清梦无痕·晋江VIP文·超给力-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粒蜕省�
“阿玛身子最近越发的不好,太医要他好生调养,可他日日都熬到很晚,衡姨不在,谁还敢劝他,”那少年微微皱眉,“这几日他脾气大的很,我前个溜出去玩被发现,这一通骂。”我注意到衡姨紧了紧交握着的双手,脸上的神色却没变,接着问道:“你洛姨最近怎样?”“洛姨还不是老样子,说您是不是有了新欢,居然不理她。”那少年也恢复了笑脸。
“那女人,没错,我就是有了新欢,她难道日日和旧爱混在一起?”衡姨看了我一眼,我莫名其妙,新欢难不成是指我?
那少年哈哈大笑,夹起剩下那块荷叶糕几口吃了进去。
日子缓缓划过,山上的叶子慢慢由绿变黄,我陪着衡姨已经几月有余。
他隔日就会上山来看衡姨,有时同来的还有那个眼睛大大的少年,那是他的五弟。衡姨总是笑容满面,可如果他们来是提到了“阿玛”,她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多一些沉默。衡姨发呆时会有我看着很心疼的表情,有时我在想,她是不是很寂寞。
衡姨和我说,如果想念一个人,会更寂寞,可我不是的,我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只是看着他,和他谈些无关的事情,都会让我快乐。
秋天正式到来的时候,衡姨大病一场。
这里变得人来人往,我端着药碗走进衡姨屋里,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衡姨闭着眼睛静静躺在那里,他俯身看了她良久,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病成这样,你都不肯来求我一句……”我默默退了出去,在花园看到了他。
他看到我过来,轻轻一笑:“是我阿玛来接额娘了。”“衡姨怕是以后不会住在这里了吧?”我的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感到,也许和他就要如此结束,再也没机会见了吧。
“嗯。”他点点头。
“等衡姨大好了,我想回去看看我阿玛。”我轻声道。
“谢谢你,荻儿。”沉默半晌,他突然开口道。
他知道我喜欢他吗?也许吧。如果小曦都看得出,那他没有道理不知道。只是他的态度……我自嘲一笑。
“我走了。”我和他擦肩而过,心里突然有些不甘,就这样结束吗?我的生活中有了那么多他的痕迹,我知道他习惯的小动作,我熟悉他喜欢的茶叶,我的怀里,现在还揣着绣给他的帕子……而他,甚至不知我喜欢他。
如果我告诉他,他是什么反应呢?
“雨新。”我突然开口叫住他,他诧异的看着我,可能因为我的语调里有自己都能听出来的颤抖。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一瞬间有些恍惚,所有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下子全部浮现在脑海里,眼泪慢慢涌了上来。
“雨新,谢谢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头也不回的转身而过。
手中握着那条帕子,我精心一针针绣好,看着那朵兰花慢慢浮现出来,我的心一点点被喜悦填满。
这条帕子我不会送出去,它属于我。
就如同这些日子,绚烂无比,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舞。
谢谢你,雨新。
我曾经那样爱你,雨新。
再见,雨新。
48 永远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仲夏时节。
这是我和叶子最舒心畅快的一段时光,每每相处,总不约而同的有种多年前在现代的感觉,忧愁尽去,逍遥自在。
多年前。原来那已是多年前。
在这里,很容易就忘了自己的年龄。我和叶子的生日,也逐渐被芷洛和杜衡的生辰取代,恍然间掐指一算,才发觉我们已经老了。叶子已该是奔向芳龄三十,而我也年约二九,如果在现代,应该早就到把镜子当显微镜一样用,看到眼袋皱纹就心慌大叫的时候了。现在可好,俩娇滴滴的小姑娘,虽然止不了心态沧桑,好歹也算是桃李年华。
我站起身来,侧头打量着面前的这幅丹青。
两个女人没有两个男人“画”得好。唉,想当初我和叶子也是大头贴的专家呀,谁知在这里留个影就那么难——足足定格了半个时辰,直到我的嘴几乎要笑抽,那老外才乐呵呵地做了“ok”的手势。不过要说这画,虽只有三分形似,倒是七分神似。
我们四个人都在笑。十三略微低着头,笑得露出了牙齿,眼睛弯弯;我却是仰着头挑着眉毛没心没肺地傻笑;四阿哥到底不同凡响,笑时都是最酷,只是微微地眯着眼,看似颇为自得;倒是叶子奇怪得很,抿着嘴微蹙着眉,皮笑肉不笑怕是她的写照了……
想到这儿,我不禁噗哧一乐,同时身后也传来一声轻笑,回头一看,十三正斜靠在桌边斜睨着我。
“什么时候来的?”我走过去,纳闷地问。
“呃,大致是你盯着那幅画开始想我的时候吧!”他可真是大言不惭。
我撇了撇嘴:“若不是有四阿哥和衡儿,你当我会看你?”十三一笑,拉着我又走到画前,凝神细看,又看看我,道:“还是画得好看些。”我冷冷地看他一眼,按老规矩,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他匆忙捉住我的手讨饶,我斜了他一眼,也解了气,却见他慢慢正了颜色,目光柔和,嘴边含笑。
和十三相处了这许久,我如今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他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一如四阿哥。只是他们的方式不同。四阿哥是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心底,而十三,是用一种表情掩盖了所有的情绪——那就是他的笑——高兴的时候,就像画上那样,他会毫不吝惜地展示自己的白牙咧嘴大笑;伤心的时候,他会低着头抿起嘴角,似乎嘲弄着什么一样的轻笑;恼怒的时候,便是横眉竖目的冷笑;平静的时候,他和我一样,都爱挑着嘴角,携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当我读懂了他所有这些笑容时,终可算是真正走近了他。
就像此时,我侧头看向他,轻轻摩挲着他手心上的伤疤,等着他发话。果然,他笑道:“这是我和四哥第一次画像,也算托了你和衡儿的福。”我微笑道:“哦!我知道了,敢情是一个四哥比我们俩人都重哩。”他慌忙掉过头来道:“洛洛,你怎么……”我不禁一笑,说道:“我就算想,也是想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和娇妻美妾,四阿哥的醋我可来不及吃呢!”他咧咧嘴,道:“呀,那你可要酸死了!我来给你数数,听好,绘兰姑娘、眉新姑娘、祁川格格,竟茌郡主……”他叽里咕噜地还真就报花名一样说个不停了,我越听越惊,眼珠子渐渐都快瞪得冒了出来,索性也大声数道:“李剩Ч印⒀潘崭鞅醋印⒏U汛笕恕卑阉形抑赖哪腥硕际隼矗滤�
我正兀自念念叨叨,十三却忽地住了嘴,坏笑变成了正经的微笑,他缓缓地道:“这些女人,都过去了。”我愕然地看向他,反应过来后,不禁也冲他微微一笑,笑容渐渐扩大,怎么收也收不住,只是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三个字:“我知道。”说完举起他的左手,让他看自己的手心的疤痕,道:“只要它还在,就行了。”他深深地看着我,似乎轻轻喘了口气,随即揽住我,俯下脸来欲凑上我的唇,我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好怕羞,忙闪身躲道:“咱们看看阿玛和你的四哥去!”说罢,也不管他那故作委屈的样子,先向外跑去。
阿玛的书房总是最静的地方。我跑到附近,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十三跟在我后面,不情不愿地任我拉着手往前挪。
阿玛的声音隐约传来:“四爷,你与以往大大不同,却是为了什么?”四阿哥略一迟疑,道:“我不懂您的意思。”阿玛道:“你跟我打坐,是和以往一样的时辰钟点,一样的地方,但打坐时,我听闻你的气息却不若以往,时而急促不齐,失了舒缓之道;咱们谈的也都还是从前的道理,你悟性愈好,竟已慢慢懂得学以致用,却不知这老庄之道偏生以不用为用。”好半响没有声音,想来四阿哥在想着阿玛所说的话。我回头瞅瞅十三,两人也都定在了窗外,凝神静思。
终于,四阿哥沉声道:“老爷子看得准。或许我是想得越来越多了。”阿玛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四阿哥道:“我此刻便有件事不能释怀。”他停了下来,似乎反而不愿再说。阿玛道:“可是为了十三爷?”我不禁回头看向十三,只见他已正了神色,蹙起眉头仔细聆听。
四阿哥低声道:“不错。只是我知道老爷子您一向不多管此类杂事。”阿玛一笑,道:“四爷怎地也开始转着弯子说话?十三爷的事我不理,那老佟我还记挂什么事?”四阿哥也笑了,随即缓缓道:“他跟着我长大,虽是早年丧母,却半分苦头都没有吃过。一来皇阿玛素喜他大气慷慨,二来我们兄弟两个并肩,谅谁也怠慢不得……”阿玛接道:“这个我也省得。登高跌重,这两年来十三爷不容易。不过,看他到底是熬出来了。”四阿哥笑道:“这点意气,他自是有的,这点我却不及他。只是——不知皇父那边,到底作何打算?莫非就一直这么冷着他?”阿玛叹了口气,道:“四爷,半年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说与你听吧:皇上和我已是今不如昔。”话说至此,窗内四阿哥,窗外我和十三都同时一怔。
四阿哥迟疑半响,后道:“您却仍是三五日便入宫盘桓……”阿玛轻笑着打断他道:“待我讲来。我们这整个佟家花园,各为其主,从来就不会有一人获罪就株连九族的事儿!可是除了芷儿和我。”我的心蓦地随着阿玛的话悬了起来。只听阿玛续道:“几年前芷儿正值适婚之龄,却不想引起一番纠缠,可那时皇上只说”老佟,如果只有一个儿子看上你的女儿,那咱们也就成了亲家“,便依了我放了芷洛出宫,也算解了当时的窘境;”后来一年倒是相安无事,直到芷儿终和十三爷两情相悦,而却恰在此时出了乱子,太子爷被刺,十三爷被牵连,事情平息后,皇上说我“养了个好女儿”,此意深长,只是往日情分未变,和我仍是如故;而这次出塞之事发,芷儿可说再次卷入这一干皇子当中……四爷,若是您,对这件事,对这样的女子,会作何感想?“只听四阿哥缓缓答道:”二哥处事甚是荒唐,皇阿玛这次看似是伤透了心。至于芷洛格格……其实不过是个因由罢了。“阿玛道:”不。四爷,您这话若是出自本心,则未免过于简单。皇上对太子失望,那是不假,可对芷儿,一个纠缠在他的三个儿子之中的女人,恐怕是不能宽容。“我轻轻的抽了口气,背脊发冷,十三紧握着我的手。我向来知道,事无巨细,都不能漏出康熙爷的眼睛,却没想到,我虽看似已远离皇恩圣眼之外,也总是逃不出那紫禁城织下的网。康熙爷哪怕一丝丝的心思变化,便足以掌载我和阿玛的宠辱之命。
阿玛续道:“所以这半年来,皇上虽照旧宣我入宫,行动神色一如往日,可君臣和知交之别,如人饮水,只有我们二人知晓。”
四阿哥一时无言,我和十三也是默默相对。
只有阿玛缓缓道:“缘起缘灭,本就是如此。倒是不久老佟又将少了件挂碍,也未尝不是乐事。”话虽如此说,但调子仍是略显苍凉,我心中酸楚,想到若不是我,阿玛恐怕还是那个毫无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