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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印苍苔之莫临非离-第25章

小说: 印苍苔之莫临非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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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缄移动到门口,复又停下,回头对我道,“你可曾见过莫临身上的玉如意?”
  我摇头,想了想又点头,“我见过,上面刻着字,非离安霖。”
  封缄和公尝神秘莫测的对视一眼。
  “那你好好休息。”
  我噢了一声,乖乖躺下,公尝玉箫与封缄一起出门,苍梧带上门在门口守着。
  “想必你也觉得奇怪了吧。”封缄停在门口。
  公尝抿唇不语,似在沉思。
  “当年我从天山凌绝渊下救起她,秘密带她回了轻以县,救的是白峥,也就是莫临。这事她七哥也是知晓的,后来她醒来,她七哥赐孩子封号:安霖君霄。当时我以为安霖君霄乃是一个封号,她却将玉如意碎为两半,一半刻上:莫临君霄。而另一半,我从不曾见过。还有安霖,也不再听到提起过…那时她的情况极其凶险,我也不曾深究…但后来,她又像那次一样,突然在雨中消失不见了,直到我在苍心宫,你的冢再见到她…”
  公尝玉箫望着远方沉默许久,到封缄要告辞了,他才回神道,
  “这几年,多谢你照顾莫临。”
  封缄笑了起来,确是惊讶他也会道谢,“不用送我了,你回去看着她吧。还有,莫临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自会出动所有力量去找他,届时有了消息,飞鸽传书吧,我也不想再夹在你们中间看你们秀恩爱虐死我这条单身狗了。”
  公尝玉箫没吭声,盯着他的右眼,半响道,“你的眼睛,是我弄瞎的?”
  “纠正一下,一只眼看不见不叫瞎,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公尝玉箫,所以与你无关。”
  “……抱歉。”
  封缄又是讶然,没想到他现下既会道谢也会道歉了,轻咳一声,“不过真不明白你们这类人怎么总喜欢整日戴着面具示人,若真心相待某人,即便再不可告人,也会以自己的真面目相处,不论是脸,还是心。”
  公尝玉箫几番启唇,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但想必你自己也知道,你就是我六表哥,至于你们两个是否遗忘了彼此,我不关心,我只希望你对她好,终生不要负她。”封缄看向公尝,“你知道的,我爱她。”
  封缄走后,公尝有些心不在焉。
  让苍梧去抓药,自己则守在房中,那边一个宫青,这边……
  公尝玉箫坐在床前,望着床上的人,不由伸出手抚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疤痕,连带着手有些发颤。
  这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立马醒来,本就睡得浅,还想着好好睡今天好了明天就可以去找非离了,谁,谁在捣乱!
  我……一股怒火顿时压了下去,在确定真的是公尝玉箫之后怒火已经结冰,我盯着他,“你摸我干嘛!”
  他没料到我会醒,也没料到我会问得这么直白露骨,愣了一瞬才道,“听说多摸摸,疤痕会消散。”
  我瞪他一眼,骗小孩呢。不过不打算戳穿他,瞄到床头的纱布,看他,“那你给我换纱布吧。”
  他竟什么也没说,便过来将我扶起,开始拆我头上的纱布。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下巴、唇…咳咳,暗恨自己又在瞎想,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在树林晕死过去再醒来之后,我好像就突然认得他了,知道他是苍亦桪,是六少爷,而我是他的妻子。
  像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我知道他是谁了。
  纱布揭下,我看到他仍是没有表情,倒是瞳孔有些收缩。他抚上我的额角,轻声问,“还疼吗?”
  我咬牙,要想他快点带我去找非离的话,就只能说,“不疼,一点都不疼了。”
  他扫了我一眼,指腹重重按上伤口,我痛得直抽气,却没喊出来。
  他不再说话,牵起我的双手抚上他的脸,我不解看他,有些胆寒。
  他把着我的手,移动到耳下,摸了摸,好像有凹凸,再猛一掀,我瞪大眼看着我和他交握的手慢慢撕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我再熟悉不过却又那么陌生的脸来,现时记忆和曾经过往随着面具揭下渐渐重合,苍亦桪,公尝玉箫也重合在我面前这一个人身上。
  我愣愣看着他,双眼一眨不眨,泪珠飞落我才回神,忙别过脸,本来就满脸疤,现下哭起来肯定丑得下地狱了。
  他扳过我的脸,认真拂去我的泪,我汲了汲鼻子,看着他如此生动的五官,原来之前并非是他没有表情,而是那张人皮面具挡住了他的喜怒哀乐。
  “十三,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想起我了吗?”
  我用力点头,“那你呢,你还觉得我是路人甲,跟非离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他笑起来,“你要叫他非离也好。”
  我看着他的笑,不由呆了。三年多了,我有多怀念这笑!有多怀念?!
  他拿起纱布慢慢替我绕回去,“非离,你真的认为非离就是莫临?”
  我瞪向他,“你什么意思?自己的孩子难道我会认错?”
  “别动,”他扳住我乱扭的头,“罢了,什么都依你。”
  我心里正美滋滋的,却突然想起件事,“你怎么记起我的?”
  “那你如何记起我的?”
  “我先问你的!”好吧,这种事还分先后不大好,我只得道出疑惑。
  “你是说从树林那夜后,你醒来就记起我了?”公尝绑好我的头,近盯着我。
  我点头,“只是知道苍亦桪是我夫君,当然你戴着面具,我不确定。”
  “如此说来,我和你一样,也是那日知晓的。”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们突然都记起彼此了?”
  公尝玉箫皱眉想了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他将我扶着躺下,我拽住他胳膊,“倒是说啊。”
  “那日在客栈外见到你的包袱,便追你到树林,因你浑身泥水,我便给你沐浴,换了衣服,细细想来,该是如此!”
  我被他说得面上一热,仍是有些羞赧,“什么该是如此?”
  “你的血。”
  我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给我掖好被子,解释道,“你可记得之前你身上有毒玲珑、无心贝、万灵拂尘和玉如意?”
  “可现在没有拂尘和如意了。”
  “如意有一半在莫临,”见我瞪他,他揉揉我的发,无奈改口道,“非离身上,拂尘早已绝迹江湖,可毒玲珑和无心贝仍在你体内。”
  “我不明白,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之前在苍心宫,长生殿里你喂我喝了冢主赐的药,可还记得你混合了那两种药,那药便是毒玲珑和无心贝。毒玲珑可让人失忆,无心贝可取人性命,但两者混合,会产生更大的毒性,但你服下便不一样,之前毒玲珑和无心贝在你体内便早已融合形成抗体……”
  我对公尝玉箫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他,他居然连抗体都知道……太牛掰了吧!
  不过,他去过现代,找过我,还当过医生,好吧,这么一想确实不奇怪。
  “但是,既然都有抗体了,那为什么我们还是记不得对方?”
  “可能,”他抚上我的脸,“我没有抗体,你要顾及一下我。”
  我将信将疑瞅着他,怎么觉得这么扯淡的话不像苍亦桪的风格?
  他果真敛起笑,神色肃然,“你移走了我身上的咒泉,受昼夜泉之苦,但也恰恰让我们之间有了牵绊,十三,当年的我,便是受昼夜泉所累,昼是苍亦桪,夜乃公尝玉箫,不人不鬼,自昼夜泉移至你身上,那咒泉便将我停在了夜里,我只能是公尝玉箫,我只能忘记自己还是苍亦桪,忘记你,而你便只记得白昼的苍亦桪,相互交错……好在那日你的血,融有毒玲珑无心贝的抗体,解了这咒泉昼夜逆行…
  “那,都是我的功劳了?”
  “是。”
  “不过那日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流血?”
  “你忘了?你撞破了你的额角。”
  “可我撞的是我的额角,是怎么解了你身上的毒呢?”
  “……别问了。”
  “我好奇嘛。”
  他深吸一口气,果真不能太宠你,手掌一把盖住我的眼,“睡吧。”
  我伸手握住,“最后一个问题。”
  “问!”
  “那我现在该把你当成公尝玉箫呢还是苍亦桪呢?”
  “随你高兴。”
  “那你别走,等我睡着了也别走。”
  “……知道了。”他反握住我的手,拉过被子将我盖严实,再静静地望着我,嘴角不自知的翘起。
  “可我撞的是我的额角,是怎么解了你身上的毒呢?”
  因为我吻了你,的额头。
  爹爹又是歪打正着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哪位可爱的小读者看出什么了吗?
  好吧,似乎非离就是莫临,作者就是读者。囧~

  ☆、廿四 雁荡之行

  午后时分,我醒来了,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房间。
  我猛地坐起,额头拉筋般痛了一瞬,我捂住脑袋正要细看一番,黑影盖下,苍亦桪按住我,
  “又要做什么?”
  听到他声音我才松了口气,笑眯眯道,“我怕你丢下我跑了。不过幸好你还在。”
  他将我揽进他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无比煽情道,“我答应你的事,怎么会食言。”
  我抖了抖鸡皮疙瘩,觉得挺受用,“这是哪里?”
  他捏捏我的脸,“当年养胎住了那么久,现下就不记得了?”
  我细细一打量,喜道,“圣丐帮!大心心大皮皮大珠珠阿紫还有暗恋无风的小阿发,以及外公,我想死你们了!”
  果然我一念叨完,门就被挤开了,外公领着一众长老还有无风尔术都笑意盈盈望着我。
  无风还是那么飘飘欲仙,只不过现下是男儿身有些不习惯。其他人都没多大变化。
  “看到你还好好活着,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开心!”无风眸中带雨。
  张无良外公摇头打量我,“丫头,这几年你必定吃了不少苦,唉,老夫却不曾在你身边帮你…”
  几位长老也是叨叨絮絮问询个不停,尔术看着我的脸直抹泪,难得一向敌对我的头无发也红了眼眶。
  “谁仇视你了,自打我和无风从雁荡山回来后,不,是更早,我就不讨厌你了。” 
  “只是不讨厌?”
  “你这人真是,怎么老是得寸进尺!”
  我笑起来,只觉得温暖,像个大家庭。抬头看向公尝,他亦笑看着我,“只管放心大胆去做任何事,天塌下来,都有我在你这里。”
  一听他这话,众人一阵起哄调笑,饶是我脸皮再厚,也羞得一头扎进苍亦桪怀里不肯出来。
  他轻拍着我的背,看向‘外公’,“那宫青就有劳帮主照拂了,苍梧也会尽力而为。”
  ‘外公’哼了一声,“说什么客气话,这丫头老是叫我外公,我也就不客气自居了,只是你之前提到要除去孩子身上的苗溺泉,恐怕…”
  “如何?”
  我也忙钻出来死死盯着‘外公’。
  他面有难色,“当年玄玉门中我倒听过不少咒泉,却独独没有听过苗溺泉,揠苗助长之术本就阴毒至极,这苗溺泉必定是天韶那贼子后来研制出来的,至于如何研制而出,恐怕唯有他自己知道。”
  我与公尝对视一眼,心下已了然。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公尝扶我下床。
  “你们要去哪里?”无风上前拦住我,“她还未痊愈,你怎么就要带她走?”
  “就是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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