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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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又往她这里瞧,夜凰做着一脸惨白色,只咬着唇不言语,仿若是吓傻了一般。那汉子看了她一眼,竟也没叫人绑她,就这么转身吆喝了众人,驾马往前,果然前行数米后,马车就小心的往一边绕,夜凰趁此瞧看,料想那中间铺散了一些杂草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坑了。
车轱辘吱拗拗的转,新婚夫君同志就这么被捆着撂在马车里,撂在夜凰的身边。
面对这等不公平的待遇,新婚夫君不时的口里支吾要夜凰给他把汗巾取下来,可夜凰则充耳不闻,只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缩在车里,好似给吓傻了一般。
不过此刻,她脑子里却在猜测:这是京城郊外啊,山贼?土匪?怎么可能存在呢?难道京畿重地那些守卫都是吃干饭的?不对,这里绝对不能有贼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冲他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她想到此处,哆哆嗦嗦的从破损的车帘子处往外瞧,就看到那甚为贼首的汉子骑在马上,身子挺的笔直。
夜凰眨眨眼,转了头从马车后的小窗处往后瞧,就注意到那些跟在后面的人,无意识间,相互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示出不太规整的队列来。
夜凰此时眯缝了眼,她能感觉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贼土匪,应该是兵勇军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瞧了瞧身边还在不遗余力对自己哼唧的男人,心知肚命,这帮人定是冲自己来的,于是她知道属于她的就是两个相对的可能:剿杀与救援。
一死一生,都在前方,是赌还是搏,这是个问题!夜凰有些不安的想着,毕竟一旦赌错了,就算她有那么两下子,可面对这些人,她又不是什么杀手,更不是什么高人,属于她的还是毫无生路啊!
哎,上辈子多学点本事,这辈子要是再肯多吃点苦,也许今日就不至于这么恼火了!夜凰心里暗暗检讨自己的错误,但检讨也是白检讨,老天爷又不会赐予她希瑞的力量,所以她反而伸手捏了下下巴,开始想自己该怎么办。
逃吗?可周边都是人,怎么逃才好?忍吗?忍到目的地,再看是生还是死?不成!这个赌不好,可就是死啊!她正在内心搏击呢,愣不防车子遇上一处凹凸地,“砰”的一个颠簸,坐在边上的她一时不稳,便是斜身而下,一头栽在了新婚夫君的身上。
她急忙撑着他的胸口直起来身,就注意到那家伙对自己几乎相瞪的眼,和不断支吾的塞布嘴,于是她愣了下,伸手捏上了他口里的汗巾,小心的往外扯。
这家伙还没休了自己,横竖要和他一起逃了才成,不然身为他的妻子,他死了我守寡,这辈子就没的混了;而他没死,我又没得休书,那我也是他家的人,那万一事情再起点风云,再搭上他们一家上下,这可就……
“呼!”汗巾一出口,男人就轻呼了一声,也因此打断了夜凰的思绪,她也不顾及儿女仪态,也就顺着那倒伏的姿态,趴在了男人的身上,头就在他的颈边,轻声地说着:“你可有主意?”
男子也轻声做答:“先莫惊慌,稳住气,在路上前后包夹难以脱逃,除非他们在某处歇脚,否则咱们只有等到了他们的老窝才能找机会了!”
“进了老窝如何还能出来?不成!”夜凰摇了脑袋,那男子抿着嘴蹙了下眉才轻声说道:“那就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找一处歇脚,然后找机会!”
夜凰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她说着依旧趴在男人身上,心里却在盘算,这附近有没什么地方是她所熟悉的,好想法子脱身,这一想就想到了前方的夹子沟,她立刻有了主意,便趴在男人的耳边细细的交代。
轻轻的话语,细细的呼吸,温热的呵气,在如兰气息里,在这紧张气氛里,某人的下巴处都泛起了红点。
夜凰期初未查,直到发现这家伙下身的某物顶了自己腿后,才脑中警铃大作,暗骂了一声色狼,人便起了身避开那种尴尬,要把手里的汗巾给塞回去,已面露出马脚,可此时那家伙竟冲他开了口:“你不是要和我们分什么手嘛,干嘛还要和我一路逃命?”
夜凰眨巴了下眼又趴回去在他的耳边说到:“有三个答案,你喜欢那个就信那个!第一,你还没写休书给我呢!第二,遇此困境,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不往一个方向蹦跶,谁也跑不掉!这第三嘛……来,张口!”夜凰说着把手里的汗巾揉成团,一把塞进了男人的嘴里,而后才在他的耳边说到:“当猎人需要捕杀一头猎物的时候,作为猎物之一,我只要跑的过你,就足够了!”
第四章 这算不算丢了初吻?
“唔唔唔……”一串哼唧声伴随着男人瞪大的双眼蹦了出来,使得夜凰轻笑着缩回车厢一侧,眼冲着这位新郎官笑成了一条线,她知道若没那汗巾堵嘴,只怕这家伙先会问候自己家族谱上的人!
马蹄声此时略凌乱了些,紧跟着一只马鞭卷起了车帘,那土匪头子伸头瞧了内里一眼,便喝到:“哼唧什么?再哼唧爷爷我可抽你!”
男人躺在地上依旧唔唔的表示反抗,那汉子当即轻蹙眉的言道:“耶呵?能耐了你?还敢和我叫板,看我不……”
“大爷!”缩在边上装怕的夜凰忽而开了口:“他,他不是,不是和您,和您叫板,他,他是想,想方便!”
“嗯?方便?”那汉子看了眼夜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之前我们,我们停下来,就是,就是说想要寻处地方方便的,可,可你们突然,突然冒出来,就给吓,吓忘了……”夜凰说着伸手捂着肚子一脸囧色的红脸转头。
“怎么着,你也要方便?”汉子斜她一眼,夜凰不好意思的点头。
“不成!憋着,等到了山寨再……”
“噗”的一声,忽而就一股子臭气冒了出来,当下那汉子一愣,夜凰则迅速伸手捂住了口鼻:“好臭哦!”说着便看向躺在车厢里捆成粽子的家伙出言轻责:“相公啊,这样好失礼啊,你忍忍吧,就算忍不住也要忍啊!”
“唔唔唔!”某人气的挣扎起来,一张脸都涨红如石榴。
“哎呀大爷,我相公怕是憋不住了,您,您行行好,放我们去,去方便可好?”说着她自己也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疼痛难忍状,看着焦人的很。
“得得得!”那汉子缩了脑袋,立刻去叫停了队伍,而夜凰迅速的趴上男人的身子,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逃!”而后便回到原位,此时车队停下,便有人进来,拖了他们两人下了马车。
“你们两个谁先去?”汉子出言而问。
“让我相公先,先去吧!”夜凰说着捂着肚子蹲地,一副要忍着的模样,那汉子见了也就摆手让男的先去方便。
夜凰因为还小,又一直装得胆小怕事,所以并没被捆着,而那位起先太过硬气自是被捆的很结实,所以走起来也几乎是企鹅挪步很费时间。男人慢慢挪,夜凰就趁机四处打量,当看到不远处有两棵相近的矮木时,心里只叫声天助我也,便盯向那新婚夫婿,继续装忍的样子了。
夜凰待瞧他快挪到那棵大树后了,便开始口里哼唧,那汉子刚咂嘴要说话,就见夜凰捏紧了拳头,夹着腿的站了起来:“我,我要憋,憋不住了……”
汉子不耐的赶紧摆手,于是夜凰便夹着腿挪步走,全然一副真是憋坏了的样子,把几个男人看的有些忍俊不禁,待她这般挪到那两棵树的中间时,她便一副急哭了的样子说到:“你们别盯着我啊,你们盯着我,我怎么方便啊!”说着还扭动下身子,好似十分痛苦。
“那没办法,不盯着你,你要跑了怎么办?反正你裙子够长,就凑活吧!”
“是啊,还有两棵树挡着的嘛,就凑活吧!”另一个厚颜无耻的调笑。
“你们……”夜凰做出一副痛苦的神色,继而却动手解了自己的外袍。
“喂!你干什么?方便而已,难道还全脱不成?”有人不解而问,夜凰一脸羞色的说到:“这里既有两棵矮木,我,我总能拿衣袍遮起来吧!”说着就把外袍脱下,只穿着亵衣,而后将衣袖挂到了一边的枝桠上,然后立刻蹲下。
两个汉子见她这般解了衣裳遮挡自己,便是笑了下,那土匪头子瞧见了,也料想她一个女儿家总不好衣衫不整的逃跑,便冲几个人摆了手:“你们盯好就是!”说完人便去盯那边男人的情况了。
夜凰此时蹲在地上,小心的拨了衣服的一角偷看,见他们并未上前,只盯着衣服,便暗道一声:3Q上帝!人便立刻勾身而跑。
另一边,墨纪站在树后盯着随行而来的男人,口里直“唔唔唔”,那汉子见了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裤子,一副似要帮他的样子,吓的他后闪了一下,拿眼瞪他,口里更加唔唔唔起来。
汉子见状,不耐的一把抽出了汗巾:“你到底要不要方便?”
墨纪大喘一口气说到:“我又不是要小解,我要大的!”
那汉子一愣,便是一脸的厌恶。
“快给我解开绳子啊,难道你要我拉在裤裆里,熏死你们啊!”墨纪一脸通红的言语着,那汉子想了下,动手给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却不解开他的手,一副要给给他脱裤子的模样。
“不是吧?难道你等下帮我擦屁股?”墨纪忍不住开口,那汉子一听也觉得难为情,便给墨纪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冲着他恶狠狠地说到:“小子,我提醒你,你别以为给你松了绳子,你就跑的掉!”
“不跑不跑,我只方便!”说着他还真一把脱了裤子蹲下方便,弄的那汉子立刻扭头,毕竟,再是同性,也不好意思这般盯着人家大手不是?
他一转身,墨纪,便口里发出那种使劲的声音,手却摸上脚上的绳子开始解,可是很快他发现,脚上的绳子竟然是被人系成了死疙瘩,他根本解不开!
不是吧!他心里叫着悲的往远处扫了一眼,就看到那身红裙还挂在远处招摇,便觉得自己要抓紧才成。心里想着四下寻找,他总算看到一块石头有些棱角,便横挪了过去,捡来磨断了绳子。
“喂,你好了没!”
“快了快了!”墨纪答应了一声,勾着身子把裤子提起,继而向后退,打算跑开,就在此时,对面的汉子却高声喊到:“不好了,那丫头跑了!”
当下这边的汉子就看向他,结果,见他提着裤子正后退,自是立刻来抓,墨纪只能伸手提着裤子撒丫子的跑。
路边的林地,多为坡地,此处亦然,墨纪只管往前跑,是见沟就拐,是见渠就淌,跑的呼呼的大喘气,其实却并没跑出多远去,于是很不幸的,一个绳索圈从天而降,将他一下就给套住,继而他回身去看,就见那追他的汉子,正站在坡上,距离他不过一丈开外,正往回扯绳子。
“好小子,你还想跑?爷爷套马的本事一流,你未必有马跑的快?”那汉子才说完一句,身边就多了几个来追的人,于是墨纪的逃跑这便失败了,当下就被五花大绑的给抬了回去。
墨纪感叹着运气不好,心里便猜想那丫头跑掉了没,待被抬回到马车边,那为首的汉子便一脸嗤笑之色地冲着他说到:“放心,那丫头也跑不掉!”
人被丢回了马车里,这次他被捆的更加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