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不是狐狸精-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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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因不久前的那场大雨,让本就已出现灾情的各州郡,更如雪上加霜。李天谕为这件事情已经几夜未合过眼了。今天总算是将筹备的赈灾物资命人送往各地,也算稍稍安下了一点心。
疲惫的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看看天色,再过一会便要早朝了,看来又要在御书房的寑殿里窝一宿了。
传太监服侍自己净过面,换了衣服,李天谕伸了个懒腰,躺在了龙床上。
宫女将两侧的纱帐放下,将屋内的烛火尽数熄灭,只在门口处了留了一盏以作照明之用。
连日来的操劳,已将李天谕的体力几近炸干,才一沾床,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朦胧中,眼前渐渐涌起一团白雾,李天谕发现自己身处雾中根本分不清方向,有些茫然,但却没有丝毫恐惧,好像这种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似的。忽然,在雾中缓缓出现一名女子纤弱的身影,看不清相貌,却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熟悉。正想走过去叫住她,却觉一阵阴风从面上拂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蓦然惊醒。
李天谕睁开双眼,寝殿内的光线昏暗不明,床前的纱帐被风吹得不安的飞舞着。
方才虽然只是打了个旽,但李天谕总算觉得精神好了许多。缓缓坐起身来,守夜的太监和宫女倚着墙边,昏昏欲睡的点着头。
回想方才的梦境,李天谕一双剑眉皱在了一处。已经多久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不停的做着这个梦。梦中他总是追着一名女子的身影,却始终看不清她的相貌,每当自己马上就要拉住她的时候,便会突然从梦中惊醒。
对于这种无力掌控的感觉,李天谕觉得有些烦躁。刚想唤太监给他倒杯茶,一抹紫色的流光忽然吸引住了他的的视线。
是那颗琉璃珠!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几日招见天华郡主的时候这颗珠子也泛过这种光芒。李天谕没有惊动任何人,缓缓起身向桌案走去,那抹紫光在黑暗中显得更加诡异明亮,炫烂中隐隐带着几道异彩。李天谕诧异的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一缕诡谲的白雾从珠子中慢慢渗出,缓缓凝聚,最后变化成为一名少女的姿态,茫然的坐在桌案旁面对着自己。
鬼?李天谕危险的眯起双眼。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想不出其他的字眼。
李天谕不动,那少女也不动。只是她那一双大眼带着茫然与脆弱四处寻视着,好像根本看不到就站在她对面的自己。
李天谕细细的打量着这名少女,透明的身体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消散无踪,没有了初见时的灵动慧黠,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她在承受酷刑时所流露出的惊惶、恐惧、压抑、心碎与绝望――是那个只侍寝了一夜便被杖责而死的小才人!他记得她!而且该死的还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你一直都留在朕的身边!”李天谕声音不高,却将本就睡得不实的太监惊醒了过来,急忙跪倒在李天谕面前,一边磕头一边颤声说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李天谕未理会跪在面前的奴才,一双利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这名似被小太监惊到的少女,那一脸的恐惧与无措,被李天谕完完全全的纳入眼底。忽然琉璃珠的周围异彩再现,少女随即化作一缕白雾,被吸入了珠子之中。
这一夜,御书房的寝殿传出了一个流言:半夜时分正惠帝突然起床,对着一颗珠子看了一晚。
[第三卷 盛京篇:第五十章 定魂珠]
从圣祖开国以来,天王朝便尊崇佛教,历任的天朝国师皆是有名的德道高僧。
祖制有云:历任国师之职不参政,不早朝,只出席国内的重大祭祀。而第三任国师天照僧在位时间最长,辅佐先帝与当今圣上,共已二十八年。
十年前,距梁帝驾崩,正惠帝李天谕登基刚满三年,天照国师便向当今圣上请旨闭关修禅。正惠帝虽然再三挽留,天照国师却是去意已绝,李天谕只好奏准,故现在国师一职由天照国师的大弟子非我大师代理。
禅房内一名慈眉善目,身型胖大的和尚仔细端详着手中那颗殷红的琉璃珠,口颂佛号:“阿弥陀佛,皇上,此珠名为定魂,并非凡间之物,而且此珠之内隐有灵动之气,怕是有浮灵附于珠上吧?”
李天谕微皱双眉,沉吟半晌,道:“依大师的意思,此珠有鬼魂依附?”显然他没有非我大师说得那么含蓄,直接切入主题。
“这……并非鬼魂,乃是生灵。”
“两者有何区别?”李天谕接过非我递过来的定魂珠,对着光线晃了一晃,隐约看到有暗红的液体在珠内流动。
“鬼魂乃是死灵,生灵则是此魂魄的主人尚活在人世。”
李天谕微诧的看向非我,不解道:“大师还请明示,朕有些糊涂了。这活人怎么会将魂魄留在珠内呢?”
非我微微一笑,道:“珠内魂魄并非完整,人有三魂七魄,可能是因魂主逢遇死劫,部分魂魄随一口心血溢出体外,碰巧被这定魂珠收了进去。此魂灵息极弱,若非有皇上将此珠一直戴在身边,恐怕就算有定魂珠护着,他也逃不过地府拘魂使的眼睛,只要此魂一旦被拘,魂主便必死无疑了,陛下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竟有这种事?依大师的意思是此魂魄的主人还活在世上?”李天谕不知为什么一听到那个小才人居然没死,心中竟然有些欣喜。
“正是!不过虽有皇上的龙气保护,但若时间太久仍是对魂主不利,在一定时限内若不能让魂魄归位,恐怕到时候……”
李天谕闻言心中不禁一沉,“那朕如何才能找到魂主呢?”
非我有些为难的说道:“人海茫茫,不易找寻,若魂主有高人指点,必会来到皇上面前的,因为魂魄之间自会互相吸引……。况且因缘天定,陛下切莫心急。”
李天谕细细思索着非我话中的含义,忽然释怀一笑,道:“多谢大师指点,朕亦不会去刻意强求。”
渺渺心不在咽的吃着水果,心思却飘到了那天在御书房所见的那抹紫光上。看着真的很眼熟,她敢肯定自己一定是见过的,不过……那颗珠子红得好像染了血一样,看着似乎有股邪气,自己如果太过深究,会不会遇到麻烦?
“渺渺!渺渺?”
“啊?”渺渺猛然回神,才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老王妃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干娘,什么事啊?”
“干女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咽的?是不是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太婆啊?”老王妃有些哀怨的说道。
渺渺立刻靠在老王妃的怀里,撒娇道:“干娘,你多心了,我怎么不想陪您呢?我只是突然想到下个月是干娘的生辰,干女儿应该送您什么礼物才好呢?”
老王妃听罢呵呵直笑,点了点渺渺的鼻尖道:“你这丫头嘴可真甜,不过倒是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过我听凌儿说,你今年已经满二十岁了?”
看着老王妃满脸的难以置信,渺渺有些尴尬的掻了掻头发,道:“确实是二十岁了。”
“不是我说啊!干女儿,我在你这个年纪,凌儿都已经四岁了。订过亲了吗?”
渺渺急忙摇了摇头,心道:可咱们那个年代,二十岁正上大学呢,有几个会去结婚生子啊?而且要是男的,这年岁还不够法定结婚年龄呢。
“还没订亲啊?这事儿可得仔细斟酌斟酌。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干女儿。”老王妃说得认真,却听渺渺一阵心惊,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摆着手道:“干娘,这事儿您不用太着急。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老王妃不赞同的轻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必是你之前耽误了婚嫁之龄,我们凌王府的郡主可不能嫁得马虎了。”
渺渺有些无语的看着老王妃那张急切的脸,只能在心中哀嚎。不要吧!她可不想嫁到这里啦!她要回家!呜~~~~
什么叫欲哭无泪?渺渺现在体会到了。老王妃动作真的很快,第二天便拿了一堆的画像让她选夫!真不马虎!这有身份就是不一样!她现在的待遇跟皇帝的待遇差不多了。皇帝选女人,而她选男人!嘿嘿!感觉还不错!
说实在的,之前没见到李天谕的时候渺渺从心里往外害怕见到他,可现在见到了,反而像了却了一件心事似的,豁然开朗了不少。或许对他曾经有爱,也许那份爱已经转变成了怨,但无论如何,他是天朝的皇帝,而她只是过客一名,只待寻到丢失的魂魄,便要彻底与这个世界了断的,又何必与之牵扯的太多呢?其实放与不放只在一念之间,她又何必过于执着呢?
“郡主,您看这位周公子是今年的状元,年方二十三岁,并未娶妻,品貌出众,文采风流,郡主觉得如何啊?”刘嬷嬷摊开一卷画像道。
这位刘嬷嬷是老王妃的陪嫁丫环,对老王妃忠心不二,后来与王府的总管成了亲,现在俨然是老王妃的心腹爱将,这不?渺渺选夫的事儿,便是她一手在操办的。
渺渺心不在咽的瞄了那画像一眼,“这人怎么看起来像三十三啊?搞不好有四十三了吗?”
刘嬷嬷神情一窒,随即笑着道:“郡主是觉得他长得太过老成了吗?没关系,还有下一张。”说着又拿起一卷画像,摊开,然后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这位是礼部侍郎的长子,二十有五,自幼熟读诗书,亦是前程似锦啊。”
渺渺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牌,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刘嬷嬷。这是当初年洪礼送给她的荣王府的令牌,那天在惊雷山庄,她还以为它不见了呢,后来才发现竟然被自己粗心的掉在了浴桶边上,还好找到了。记得年洪礼和自己约定如果她来到盛京可以去找他。嗯!找他是不太可能了,她可不太想被司空厉知道自己还活着。不过这块玉牌现在说不准能帮到自己一个大忙呢。
“郡主!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刘嬷嬷阴沉着一张脸,打断渺渺的沉思,终于忍不住要发飙了。
渺渺回神,朝刘嬷嬷调皮的一笑,道:“其实刘嬷嬷挑的人都可称得上的百里挑一,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些内急,嬷嬷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不等刘嬷嬷反应过来,人已经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嘿嘿!原来到什么时候尿遁这一招都挺管用的!哈哈!渺渺真想狂笑几声,不过还是先办了正事再说吧。
[第三卷 盛京篇:第五十一章 罗念书]
出了怜星居,渺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王府的后门,这可是她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摸到的出府捷径。以她现在的身份,想出趟门,简直都快赶上国家领导人去地方视查了。那一堆跟在自己身后保护她人身安全的侍卫先不提,就光服侍在她身边的丫环仆妇就能有十来个。
李天凌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他有张良计,渺渺自有她的过桥梯。明着不行,咱就来暗的。正门不许走,那就走后门喽!反正她是无所谓,如果她真的想出去,让她穿狗洞她都不介意。
面子那东西?嘿嘿!对她来说用来擦脚还差不多。
避过了来回寻视着的侍卫,顺利的摸出了王府。渺渺延着高墙小心的走出了凌王府的范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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