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一梦如是逝水长 >

第15章

一梦如是逝水长-第15章

小说: 一梦如是逝水长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禀陛下,确是如此。”
  座上的帝王不再作声,桌前立的臣子也不发一言。
  “依爱卿之见,睿王身后,睿州该如何处置为好?”
  “睿王既无子嗣,依臣愚见,朝廷理当收回睿州才是。”
  帝王的眼中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
  “可是也有人说,要从宗室子弟中过继一人给睿王为嗣,继承睿州。”
  “这听来也颇有道理。陛下不妨等诸侯齐聚之时再行商议。”
  该死!本想让他出面奏请收回睿州,他却……
  望着那人出去的背影,帝王的眼睛渐渐变得阴鸷。
  睿州 戌时
  白幛白帘,睿王的灵堂上,黑衣少年正跪在睿王的灵位之前,从到达开始,他已经跪了五个多时辰。
  “少主人,歇息一下吧。”老管家在门外低声劝道。
  “忠伯,我不累。”少年没有回头,“再说,我也只能为义父作这些了。葬礼已毕,其它一切事务还有劳您老来操持。”
  “少主人您今夜一定要走?回来就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再赶路的话,您的身体怎么能……”
  少年打断了他的话:“忠伯您不必担心,我的身体还撑得住。事情早就定好,在诸侯上京之前我必须赶到。今夜不走就来不及了。”
  深深看了灵位一眼,少年站起身,动作丝毫没有僵硬疲惫之态,像是早已适应这种强度的劳累。
  “既然这样,那老奴也不敢再拦了。”老管家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脸上流露出伤感的神情。
  陵州 子时
  冯驿丞打着哈欠,朝驿馆的大门走去,心里把来人骂了千百遍。到底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兔崽子半夜来驿馆敲门,简直就是消遣他!要住的话不会早点来么?何况街上有的是客栈?一定是住不起客栈的穷酸文人,以为有个贤良、博士的名头就能吓唬人么!这个时候来的,怎么想也知道不可能是达官贵人,且看他开门后不把这人骂得狗血淋头,他这个驿丞就让给这个人来做。
  他一路骂骂咧咧到了门前,泄愤似的把门闩抽了出来,打开了门。抬头正要骂人,只看了来人一眼,所有涌上喉头的话就噎在了喉间,不上不下。既不敢骂出口又来不及咽下去,几乎要把他噎死。
  门外站的,是一个黑衣少年。漆黑的夜色中,他白皙的面孔格外醒目。
  少年眉秀如刀,向上扬起的眉梢处带着一抹煞气。细长的眼灿如星光,微微上翘的眼尾显出一分意外的妖娆,看人的眼神却似有风雷呼啸,霸气异常。
  冯驿丞被这双眼看得打了个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这里的驿丞么?”
  冯驿丞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还不快去给我收拾出一间上房来。”
  冯驿丞几乎要被气死,哪里来的臭小子,眼神狠一点就厉害吗?居然敢指使我这个驿丞。
  “深更半夜,搅了本驿丞的好觉,你还敢——”
  话又再次噎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少年手里亮出的令牌,那是只有王爷才有的令牌,上面还有一个字:睿。
  难道说……难道说这人是睿王爷的亲信?
  “见到这个还不快去准备么?”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准备。大人您请。”冯驿丞三魂吓去了两魂,“方才小人不知大人身分尊贵,多有得罪,还请大人见谅,一定要宽恕小人啊。”
  少年不耐烦的挥挥手,走进了驿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冯驿丞仍在辗转反侧。
  一只信鸽在夜幕的掩护下,飞出了驿馆,也飞出了坐在上房窗口处看着这一切的少年的视线。他的唇边扬起一抹笑容,原本只有一分的妖娆如林中的雾气,丝丝缕缕蔓延开来。眼中的眸光却愈发狠厉,如同渴望噬血的刀锋,闪过令人目眩的寒光。

  第十四章 祸与福因人而异

  “听说你偶染风寒,告病不朝,今天看来,已经好很多了么。”
  绝颜坐在镜前,照旧享受着雍雪见为她梳发,反正她对自己这三千长得过分的烦恼丝一向烦恼得很,懒得打理。今天难得这位可以媲美专业级别的发型师进宫,她就乐得偷懒。
  雍雪见轻轻笑了。
  “你总不至于不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吧。”
  “还不是不想当诸侯的众矢之的?”有人服侍的感觉真好,进宫之后一切都得自己动手的她还真是想念美容院的美容师。前世她就是个化妆白痴,这也是她不肯易容的原因,最重要是因为没必要。
  套用母亲的话,她根本没有身为女性的自觉。所以才令他们恐惧么?
  梳齿轻轻梳过头皮,她舒适得闭起眼睛,这家伙的耐心比她还好,不管做什么都轻松自在。她就不行了,至少在梳头这件事上她可没什么耐心。
  “可是,就算这样也没必要交出禁卫府的兵符吧,那可是守护京城的禁卫府左右两军啊。别人抢还来不及,你竟然把兵权就这样交出去了?”绝颜的声音里藏了一分火气。
  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动作,还有脸上淡淡的笑容。
  “不这样做,又怎么能从这局中彻底抽身呢?”
  “抽身?你居然还想抽身?”绝颜想扭过头来,却被雍雪见用手轻轻按住,不能动弹。只能继续对着镜子,盯着镜中笑得如雪后初晴的男子。
  “你在梳发的时候还真是没有耐心。”调侃了她一句,“是祸是福,也是因人而异的。在你看来是祸,对我来说却可能是福。”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说她的经验还不够?
  绝颜陷入深深的反省,的确,自己虽然能够洞察人性,对阴谋也屡见不鲜,但是对于政治还是一个新手,特别是这里还是一个封建皇朝,同前世完全不同的制度。虽说在哪里都是换汤不换药,但毕竟还是有些区别的。
  想通之后,她放松下来。
  “你是不是算准了谁会来接替你的军权?”
  雍雪见笑而不答。
  将注意力转回镜中,绝颜发现他正在给自己盘髻:“看你对梳发盘髻倒真是熟练。”
  他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揶揄,手上动作丝毫不乱,只是话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和追忆:“我娘在世时,我经常为她梳发盘髻。”他顿了一下,“她最喜欢的,就是蝉翼髻。”
  绝颜沉默了。他一定有一位很好的母亲,就像她曾梦想过的那样。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都有相同的痛苦,不同的是痛苦的原因。
  他失去了母亲,而她,从未得到过。
  他笑而不答的答案,她在三天后知道了。
  刚满十五岁的七皇子从军中历练归来,皇上欣然将禁卫府交其统领,着宫中侍卫统领韩至泓掌左军,兵部侍郎凌静霄掌右军,两人仍留原职,兼领军中事务,协助七皇子掌管禁卫府。
  原来如此。他是因为早知道七皇子要回来了,知道皇上有意要让七皇子身负重任,所以才交出禁卫府的。
  交出兵权,既满足了皇上的心愿,又可以证实自己的确是有病之身,不能上朝,避免了在这个关口夹在朝廷和诸侯之间成了替罪羔羊。对于她这个现代的灵魂来说,这个人果然是老奸巨猾的“古董”。
  七皇子么?绝颜回想起自己所知道的。听说他的母妃也是尹淑妃,她为皇上生下两个皇子,除了三皇子寒照,另一个就是这个七皇子寒澈。难怪他会特别关心那个三皇子的行踪。
  不过寒澈从出生长到六岁都是在尚阳宫的李美人身边度过的。当年淑妃生下寒澈后身体极为虚弱,皇上便应李美人之请求,将寒澈交给她来抚养,直到六岁才不得不把孩子还给淑妃,据说此事淑妃还借助了最受宠的尹昭容的力量。所以寒澈和五皇子寒盟的关系很好,丝毫不亚于自己的亲生兄长寒照。
  绝颜明白了雍雪见的用意,这个时候手握重兵的寒澈,无疑会成为众人争相拉拢的对象。而他则功成身退,接下来,也许该轮到自己了。
  “让别人都来拉拢你难道不好么?”绝颜懒懒的开口。
  “手握重兵的下场,你还不清楚么?”
  “那你为什么还不辞官回去种田?”绝颜瞪他一眼。
  “别恼。”他像是笑她难得的发脾气,“皇上可以容忍他的儿子们互相斗法,也许他正想要这样的结果,这你看看现在的朝局就会明白。他让这几个皇子的力量都很均衡,不正想让他们一较高下好在其中选一个最合适的人吗?”他停了一下,“今上很有进取之心,所以也赞同自己的儿子这样。但是对于臣子,他可不是这么想的。”
  废话!没一个皇帝会希望自己的臣子野心勃勃。这是常识!
  所以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儿子斗来斗去,却不能容许自己的臣子夹在中间左右逢源,成为那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渔翁,即使不是真的得利,就是看上去像也不行。
  “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你这么懒得梳头,如果找个人来给你梳不是很好吗?”他在一边看着她粗鲁的梳头动作,终于还是叹息着从她手中取过梳子。
  “这么说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不会是那个七皇子吧?”
  “哦?你也想到他了?难道说你也觉得他很合适?”
  “也?这么说阁下觉得他很合适了?”绝颜的脸上平静的令人隐隐不安。
  雍雪见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室内山雨欲来的气氛。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就想到这个主意了?”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皇上送七皇子去卫国大将军安光世的军中历练时,你就猜到这一天了吧。皇上是想培养七皇子来夺取你手中的军权。让我想想,那是几年前来着?对了,五年前,这么说,你那时就都想到了,也有了应对的计划,是不是?”第二滴雨落了下来。
  “四年前你救了我,当时我选择留下。那时你是不是就刚好有了实行计划的人选了?”绝颜的声音越来越平静,“那个人选就是我,对不对?”第三滴雨终于落了下来,随之是一阵骤雨,“你让红师父教我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今天。什么琴棋书画,根本就是为了培养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出来好增加成功的可能。还说什么密探,更是无稽之谈。你在宫中还会缺少密探吗?你要找一个人可以像钥匙一样帮你锁住七皇子这把锁,从而也锁住禁卫府的军权。我没说错吧?”
  “全都说对了。”雍雪见微笑着,仿佛在夸奖她。“当时我的确正在物色人选,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满意,直到救了你,在你醒来之后,我就感觉我找到这个人了。”
  “你这么确定?”
  “毫无疑问。”
  “一个人又岂是轻易能被另一个人锁住的?”
  “你忘了,我交出去的只是兵符,并不是七皇子。”他笑得更加魅惑。
  这个男人果然是早有阴谋啊。她当时就觉得那是和撒旦在交易。
  刚刚的质问只不过是有些不服气,从进宫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也早有准备。但直到此刻才猜到他的计划早在五年前就已成形,对她而言,实在有点打击。一个心思如此之深的人,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依赖了?一直以来听取着他提供的资料信息,利用着他的人脉资源,甚至是倚仗他的医术才得以重生,自己在这里的独立性还真是要大打折扣。
  “不过我倒更想找你帮我梳头呢。听说那个七皇子性格急躁。那样的人,会有你这么好的耐心帮我梳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