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秦简-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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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都是一愣。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表示异议。这太离谱了!一个女人给大王佩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但在弓弩队的环视下却没有人敢公然反对。
群臣的小声议论,许寒芳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心里发毛,头皮发麻,手心已经握出了汗。
嬴政眯着眼睛扫视全场,眯起的笑眼充满了笑意,但是那种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吓得大臣们渐渐细若蚊虫,最后鸦雀无声。虽然他一个字也没有说,但是他已经彰显出了一个王者的独具的霸气和不容抗拒的威严。的67
奉常把宝剑捧到许寒芳面前跪下。
许寒芳看了看面前的古朴精美的宝剑,迟疑着望了一眼嬴政。
嬴政正微笑着望着他,此时的他目光中充满期待和鼓励。
许寒芳顿了一下,颤抖着手捧起宝剑。双手捧着宝剑觉得这剑有千斤之重。
众目睽睽下,许寒芳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冠礼台,耳边还能听到远处金戈铁马的厮杀声,似乎也能听到地上自己的脚步声,甚至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她每走一步感觉就像走过了一年,每跨过一个台阶感觉就像是跨过了一个世纪。
经过漫长的等待,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她将亲手完成这个时刻。她将为历史写上这样永恒的一笔!她的手在颤抖,她的腿在颤抖,她的心在颤抖,她的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动出胸腔。
好不容易走到嬴政面前,许寒芳抬头望着他,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他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告诉她:“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谢谢你!”
许寒芳含着眼泪笑了笑,低下头往嬴政腰间挂剑,可是眼前模糊一片,颤抖的双手怎么也不听话,手抖得怎么也挂不上宝剑。她急得出了一头的汗。
嬴政低下头温存地笑笑,有力地大手握着她颤抖的手,把宝剑稳稳挂在腰间。四目对望。他深邃的眼底全是柔情。的43
许寒芳禁不住流下欢喜的眼泪。
嬴政拉起许寒方的手,另一只手抽出宝剑,高举在空中大声宣布:““从今而后,政令出于秦王一人!”
吕不韦和群臣跪下,肃穆地随声附和道:“今后政令皆出于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高高的冠礼台上,望着伏在脚下的群臣,嬴政又紧紧握了握许寒芳的手,扭过头像个孩子般天真得意地笑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芳,我要让你和我一起同享这份尊荣。”
许寒芳没想到自己能见证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感觉像做梦一样。她迷离地望着匍匐在脚下的群臣。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不再是那个傀儡秦王,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秦王政。他要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他要为横扫天下,统一六合的目标而奋斗!
他会让每一寸土地都踏在自己脚下,他会让六国全部臣服于他的脚下。从这一天开始六国就注定了被歼灭的命运。的ab
嬴政笑容一敛转回头,对着台下厉声道:“让城外的地方军进来见驾!”
不一会儿马蹄声响起,地方军首领刘贾带着众将领和大军进入城内,来到冠礼台下。
嬴政迈步下了几阶台阶,面对大军,没有一丝的慌乱。他背着手立在台阶上,笑眯眯地问:“你看寡人像被挟持吗?”
刘贾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李斯出现刘贾面前,向着叛军冷笑,高喊:“秦王在此,嫪毐谋反!”
蒙恬麾下的勇士同声高喊:“秦王在此,嫪毐谋反!”声震咸阳,直冲九霄。
嬴政从容淡定地说:“嫪毐谋反!尔等被贼人蒙蔽,若及时悬崖勒马,寡人赦你无罪!”声音虽小却透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刘贾听得清清楚楚,顷刻间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忙滚鞍下马,匍匐在地,高声道:“罪臣刘贾被贼人蒙蔽,险些酿成大错,请大王治罪!”
其余众将领和士兵一看也忙扔下兵器,都匍匐在地,山呼万岁。街道上、小巷里、城门边跪满了士兵,此起彼伏“万岁”的呼喊声,在整个咸阳城连绵不断。
嬴政俯视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众人,过了片刻,他仰起了脸望向天空,正午的太阳刺得他眯上了眼睛……
许寒芳可以感觉到嬴政的手在微微颤抖,握着她的手握的更紧,更有力。自己不觉也用力握了握。
一切终于结束了!许寒芳忍不住再次流下了热泪。她抬手擦了擦激动的泪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再看嬴政黑色的龙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心里无限感慨:这就是在血雨腥风下诞生的王权……咸阳巷战经过了几个时辰,总算完全平定下来,蕲年宫伤痕处处,咸阳城近乎半毁。叛贼全部被俘,只有嫪毐一人逃脱。嬴政下令加紧追捕。
宫中近侍开始整理叛乱后凌乱的痕迹。百姓也开始慢慢恢复自己的家园。
宫殿可以从建,家园可以从建,可是失去的亲人再也不可能复活。留给人内心的伤痛即使经过岁月的流逝也永远不可能平复。
北风呼啸,很快吹干了地上的滩滩血迹,吹散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吹走了天空中飘荡的浓烟。
嬴政在虎贲军的护卫下,在群臣的簇拥下,轻轻拉着许寒芳的手,缓步走在满是疮痍的大街上。
一行人所到之处,百姓抹着眼泪跪下行礼,却没有人嚎叫痛哭。他们尊敬他们的大王,他们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一个叫嫪毐的人而起。他们痛恨嫪毐,痛恨嫪毐毁了他们的家园,毁掉了他们原本幸福平静的生活。
嬴政停下脚步,转回头对跟在身后的蒙武吩咐道:“从国库中拨些钱粮,帮助布衣黔首重建家园。”
“遵令!”蒙武躬身领命。
许寒芳不经意瞥了一眼吕不韦,看到吕不韦一脸的落寞,低着头,眼神中全是无奈,无奈中似乎还有些欣慰。
巡视了一周,不知不觉走到了成蟜的府邸。
嬴政望了望府门歪歪斜斜的匾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命令:“所有官员回到岗位上,各司其责,清理战后事宜,明日早朝如实上奏。”
众大臣行了礼躬身退下。
许寒芳和嬴政轻轻迈步进了成蟜府。
树倒猢狲散,成蟜的家仆听说成蟜谋反而且已死。纷纷卷铺盖逃走。偌大的府内,走半天遇不到一个人。府内的东西被人趁乱几乎席卷一空。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子,和斜挂在上面的残破门窗在风中忽闪作响。
迈步走到成蟜的卧室。空荡荡的床榻上已经看不到那张傻呵呵的笑脸。几口箱子敞着箱盖,箱内的东西散乱了一地。
许寒芳蹲下身拾起一个被摔碎的面人,看着支离破碎的面人,黯然伤神。
嬴政走到箱子边,往箱子里瞅了瞅,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小木剑默默看着。看了片刻颓然地坐在箱子上,眼睛望着屋外,无限感伤。
二人一个蹲着,一个坐着,都没有说话。只觉得屋内阴冷的像冰窖一样,心也冰冻。
嬴政抬头看看西坠的斜阳。把地上散乱的儿时玩具拾起,逐一放进箱内,挥手传进虎贲军,吩咐道:“把这几个箱子抬回宫。”
许寒芳抬头看到窗后一株梅花树花朵开得正艳。迈步出屋绕到房后,站到梅花树下,仰头静静看着。忽然听到隐隐有嘤嘤哭泣的声音。忍不住寻声找去。
后院一间厢房内,几个妇人抱着几个孩子正在低声哭泣。最大的孩子也不过两、三岁。最小的只有几个月还抱在怀里。
嬴政也跟着许寒芳踱到后院。
几个妇人看见来了人,都缩在一起惊慌地看着。看到嬴政更是大吃一惊,恐惧地往墙角慢慢靠拢。
许寒芳蹲下来,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成蟜的家人?”
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妇人抽泣着点点头,顿了一下惊恐地说:“大王饶命!”此话一说妇人都哭了起来,孩子见状也放声大哭。一时间哭喊声一片。
许寒芳和嬴政明白了。虽然成蟜没有正式娶妻立妃,但这些都是成蟜的姬妾和遗孤。成蟜出了事,家仆全部逃亡,只剩下这些妇孺无处可逃,躲在这里暗自垂泪。
嬴政也蹲下身,温和地看着她们:“你为何这样说?”即刻又明白了,说道:“寡人曾经说过,成蟜没有谋反。他的爵位由其长子世袭。”
这些妇人一听一个个失声痛哭,各自搂着自己的孩子,以头碰地。
安置好这些妇孺,二人心情沉痛的离开成蟜府。
路过快乐豆坊,快乐豆坊的房屋在战争中奇迹般的竟然没有损毁。许寒芳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惘然若失。
“你要是想进去,我们就进去看看!”嬴政理解地说。
许寒芳点点头。
屋内的摆设被人踢的凌乱,稍微值钱一些的东西都被仓惶逃窜的叛军卷走。
许寒芳蹲下身,就像拾起已经破碎的记忆一样,一点一点把东西放在原处,想要把记忆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嬴政也帮忙拾掇着。
许寒芳把屋内的摆设恢复成了原样,呆呆坐在几案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在想什么?”嬴政蹲在身边轻轻问。
“我在想就是成蟜带你来了这里,我们才认识的。”许寒芳言不由衷地回答。
嬴政心里一紧,半晌没有说话。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夜幕悄悄降临。
“晚饭我们在这里吃,好吗?”嬴政征求许寒芳的意见:“我们自己动手做。”
“啊?哦!”许寒芳心不在焉地答应。
嬴政淡淡一笑出门,吩咐虎贲军去准备材料。
许寒芳点燃桌上的油灯,回头却看见快乐豆坊的牌匾还静静躺在墙角。她慢慢走过去,缓缓蹲下身,抱起牌匾,盯着“快乐”二字,把牌匾又慢慢放下。快乐已经不存在了!她把字面冲里翻了过去。赫然发现,在牌匾的背面写满了大大小小的“爱”字。
大大小小的爱写满了整个匾额!这是浩然的笔记!许寒芳心里猛地一惊!他来过这里?那天我没有看错!那个身影确实是浩然!我的直觉没有错,浩然真的在我身边!浩然何时回到这里写下了这样几个字?他为什么要躲着我?浩然,你在哪里?写满爱的牌匾在向我诉说什么?在传达爱的信息?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嬴政。许寒芳怕嬴政看见,忙镇定心神把牌匾放好,装做若无其事。心里却在不断地揣摩着思索着……
从昨晚到现在二人一直都没有休息,却都没有一丝睡意。
许寒芳在厨房忙碌着,嬴政熟练地给他打着下手。二人都没有说话。二人的心情同样的沉重,同样心里都在想着一个人,只是所想的人不同而已。
吃完饭,许寒芳站在桃花树下看星星。人生有多少奇遇呀?奇异地穿回来,奇特的遇到浩然,奇妙的爱上浩然,最后浩然离奇的失去踪影。望着天空最亮的那颗星星,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
嬴政轻轻地走了过来,柔柔地问:“在看星星吗?”抬手给她披了件披风。
“嗯!”许寒芳轻轻应着:“我在回忆往事。——我记得我曾经在这里和成蟜炒过架。”不知为何,开始学会对嬴政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