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荡-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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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翔又打了他一耳光:“你们有困难不和我们说,宁可糟蹋自己,到头来还不是让我们难过?你没什么可羞耻的?你说没对不起任何人?我问你,你对得起你自己吗?蔡黎峥!”
蔡黎峥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走投无路的时候也得想想未来啊?难道就活着两天么?我们是朋友,是好兄弟。我们的交情还抵不上你那点自尊心?你这自尊不用在嫖你的人身上,倒用在我们身上,你是吃浆糊长大的?就这么鼠目寸光么?你为了欧梵这个王八蛋这么毁自己,他要是以后不要你了,你怎么办?你能笑一笑就走吗?”
“我不会不要他的……”欧梵小声反驳。
“你闭嘴!”曲翔踢他一脚。
“你也太没眼色了。”陈醉把欧梵拉到一边,对蔡黎峥说:“蔡黎峥,我告诉你,要不是怕把你们打残废了,我都想亲自下手了。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样简直是侮辱了你的朋友,他们难道连帮助你的资格都没有?”
“对啊。”卫涔也附和:“你们这样,我不觉得很Men,反而觉得很傻。有朋友不求助,自己伤害自己。难道朋友还不如陌生人?”
“那个……”丁泰然也组织着语言:“那什么……当初我泡MM欧梵没少给我帮衬,现在你们遇到困难了,我帮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没用曲翔动手,卫涔按住他的脸,往后一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蔡黎峥揉着鼻子,呜咽着说:“对不起……”
“我们可不想听这个!”曲翔戳他额头。
蔡黎峥泪眼朦胧地望着大家,哽咽道:“我……错了……”
“还有呢?”
“我会改……请你们原谅我……”
“我也知道错了。”欧梵说。
“呸!”曲翔啐他:“为什么你不去卖身卖肾卖角膜,要让小蔡去?你后来知道了,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我不敢跟你们说……我和打工的地方闹翻了,没有工作待在家,和蔡黎峥吵架离家出走,结果在外面感冒了,地下室又没暖气,就转成了肺炎,他去卖血给我看病。我养病没法工作,他一个人在餐厅打工根本没法维持两个人的生活,才去做了傻事……”欧梵揉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声音越来越小:“你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曲翔挥起一拳,却被陈醉拦住:“你再打,他就成猪头了。”
“他不如猪!”曲翔气道:“他就不是个哺乳动物!你个爬虫!水蛭!大肠杆菌!”
“你别骂他了。”蔡黎峥搂着欧梵:“他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他一直在改,这都需要时间。他现在对我很好,自己也很努力,连快餐店的钟点工也肯做了,还送过水,发小广告……今天也是为了我才把到手的工作丢了,还惹出这么大麻烦来。”
“你知道是麻烦就好……”陈醉抓着头发:“我刚才要不是卯住了往死里气他,咱们都会下场凄惨,尤其是我。现在麻烦也没完,看样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你和他很熟吗?”丁泰然问。
“熟,就像被煮过一样那么熟。”陈醉阴阳怪气:“他是我外公的爸爸的儿媳妇的女儿的丈夫的小舅子。”
丁泰然愣神了半天,也没算明白:“是……亲戚?”
“远房亲戚,不怎么碰面,偶尔一起争夺个家产什么的。就是像电视剧里那样……”
“难怪……”丁泰然恍然大悟:“那尚风星光你也有份?”
“说说罢了,家里大人都在,哪就轮到我了?我那么说不过是气死他,咱们好脱身。”
曲翔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陈醉,没说什么。
“都是我昏了头,我当时不知怎么想的……”欧梵又羞又窘:“就是想为了菜菜做点事!没想到他那么卑鄙……”
“也别这么说啊。”陈醉不赞同地反驳:“他要是真和你这样那样了,你不失望吗?那么有名的公司,高层主管居然烂到是个男人都会抓来睡。郑卓森虽然讨厌,可是他说的没错,你现在靠这种东西上位了,以后就要靠这个东西保持位子。烂名声一旦传出去了,谁都想找你讨便宜,那你成什么了?万一日后被媒体挖了祖坟,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家人看见了,得多难受啊?”
“利令智昏——说的就是你!”曲翔推他脑袋一下:“看在你为了小蔡肯做这么大牺牲的份上,我今天放你一马。”
“是,我错了,我会改过自新的。”
“以后每天晚上打电话过来,跟我做思想汇报!”
“啊?不是吧?”
“还有,以后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再做类似今天的行为!听见没有?”
蔡黎峥点头,欧梵也点头:“我们知道了。”
曲翔满意地看看他们,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猥亵地摸了一把他的脸:“这么想报答小蔡,那你就来服务我们就好了。不用你陪睡,只需要按摩,推拿……作牛做马,我们都会毫不嫌弃,欣然接受的。”
欧梵翻个白眼:“处男庸医……”
“我掐死你!”曲翔跳起来,骑到欧梵背上,使劲勒他脖子。
“啊……翔……”欧梵一边还手一边淫叫:“不要太粗暴!处男,要小心……”
“杀了你——杀你全家——”
“走啦!”丁泰然揽着蔡黎峥的脖子:“虽然理想泡汤了,但是我们还要为了明天而奋斗,要奋斗就要有力量,要有力量就要吃饭!我豁出去不过下半个月了,请你们吃火锅!”
陈醉挎着卫涔走在他们后面,闻言,笑道:“丁帅哥,你把钱都花我们身上了,下半月怎么泡MM啊?”
“没关系,今晚咱们俩搭上的那两个我先凑合用着,暂时不找新猎物。电话号码我在百忙之中都记得装出来了。”
“太敬业了!不愧是色狼中的战斗狼!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下,我要来的那电话你最好别打。”
“为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二十一。”
“都二十一了还这么单纯,你真以为只互相看几眼就能泡到MM?我又不是催眠大师。”
“你……的意思是……”
“那电话是我让服务生随便写的,告诉他去那美女那转一圈回来给我。”
“啊——”
“小白!棉花糖。”
“陈醉!我和你不共戴天——你给我站住——”
“小白!躺下,抓小弟弟……”
不知是郑卓森放了话,还是欧梵刚唱一场就被Dhyana解雇的负面影响,坏事接踵而来。
Narcissus的老板通知他们只能唱到月底就要换人,欧梵和蔡黎峥之后又去面试了几家酒吧和餐厅,都被刷回来了。
上次为了欧梵在Dhyana的演出,他们砸了一大笔钱为欧梵置备了两身行头。当时想着在Dhyana唱好了,前还能赚回来,就花了大把银子。现在,搞成这样,衣服早过了退换期,蔡黎峥厚着脸皮去找售货小姐协调,也没有成功。
原本就没什么钱,这个大亏空又补不上,两人顿时陷入经济危机。
蔡黎峥用手指把硬币一个一个从零钱堆里划出来:“三……四……五……”
丁泰然坐在他身边把团起来的小额纸币一张张拿出来,一边数,一边展平整了递给卫涔。
卫涔刚熨完衣服,随手把丁泰然地过来的皱巴巴的纸币也熨平整了,码在旁边的桌子上晾着。
曲翔和欧梵一人戴了一顶帽子,灰头土脸地翻箱倒柜。
“这里还有一个五毛的硬币!”曲翔从鞋柜里找到一个硬币,扔给丁泰然。
“靠!大哥,你好不好不要用扔的!”丁泰然没接住,硬币滚到床底下去了。丁泰然一甩手里的破烂票子,趴在地板上,撅着屁股弓着腰,吭哧吭哧地掏硬币。
门开了,衣着光鲜的陈醉举着雪糕,悠闲地走进来:“我回来了。”
“让你买的杀虫剂呢?”曲翔跟兵马俑似的,看着她干净整洁的小西装,心里阴暗地想用脏手摸一把。
“给!”陈醉伸出另一只手,递过一个塑料袋。
曲翔拿过杀虫剂,顺便看看购物发票:“找回来的零钱呢?这上面说是特价十六块八,给了你二十块,该找回三块二。”
陈醉含着雪糕摸口袋,从裤子兜里掏出两个硬币,扔给曲翔:“三块钱我买雪糕了,还有两毛,给你。”
“什么?你吃三块钱的冰棍?”欧梵痛心疾首地扑到在地:“太惨无人道了!这厮居然吃三块钱的冰棍!还有王法吗?”
“哎呀……”曲翔捡起那两个硬币,看着陈醉:“这都路有冻死骨了,你还朱门酒肉臭呢?没人性,没良知,没道德!”
“吃个雪糕,至于这么讨伐我吗?”陈醉吮着雪糕:“我今天身上没现金,等会儿我去提款机取钱还给你。”
“啊——”欧梵抱住曲翔的腿:“曲长老,此人公然羞辱我帮中兄弟,您身为丐帮九袋长老,岂能袖手旁观,让她笑我帮中无人乎?”
“歹人!”曲翔抄起身边的晾衣杆,朝陈醉敲过来:“看我打狗棒法。”
九袋长老学艺不精,晾衣杆还没到半路就脱手了,陈醉漫不经心地一抬手,潇洒地接住了晾衣杆:“你这手艺是得要饭!”举着杆子在有限的小地方里转了一圈,看见屁股朝天,脑袋冲下的丁泰然,遂用杆子朝他屁股捅了一下。
当!
“嗷!妈的!”丁泰然吓一跳,头磕在床板上顿时卡在床底下:“谁啊?耍流氓耍到你家丁爷爷屁股上来了!不知道老子是耍流氓的祖师吗?”
“不知道。”陈醉一边吮着雪糕,一边用晾衣杆在他屁股上乱捅:“你这姿势不像耍流氓的专家,倒像专门被耍的。你这姿势让我想起一个成语来……”
蔡黎峥呵呵一笑:“陈醉果然格调高雅,耍流氓都能耍出成语来,欧梵你多学学。”
“狗P”欧梵又从鞋里找出一个硬币来:“她那成语我知道。有眼无珠!”
“哈哈……”陈醉抱拳拱手:“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欧梵。”
“为什么是有眼无珠?”卫涔问。
“无知少女啊……”欧梵好心过来解释,指着丁泰然高耸的臀部:“这是屁股,他用屁股看着天,只有眼,没有珠……所以是有眼无珠。”
“啊……”卫涔点头:“丁丁你在干什么呢?”
丁泰然在床底下大叫:“干什么?没看见老子卡住了吗?”
曲翔推了一把欧梵:“没看见丁长老的屁股卡在床底下了吗?速速营救!”
“曲ED,你等我出来的!”丁泰然拼命挣扎。
“这处境还敢威胁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陈醉把晾衣杆递给曲翔:“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完了!”欧梵拍拍丁泰然的屁股:“俗话说得好,人在床底下,不得不低头。”
“五毛钱!”丁泰然大喊:“你要敢动我,我就把我手里的五毛钱吃掉!”
“他有人质,还是算了。”曲翔过来,和欧梵把床抬起来。
丁泰然眼泪汪汪地爬出来:“你们乘人之危,不得好死。”
“少废话,把人质交出来。”曲翔伸手要钱:“小蔡,你算好了吗?一共还有多少?”
“一百四十七块……”蔡黎峥一指他手里的硬币:“五毛!”
“存折里还有多少?”欧梵问。
蔡黎峥拿起存折:“还有五百一十块整。”
卫涔把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