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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轩辕台-第83章

小说: 轩辕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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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艺翻身趴在藤凳上,受了露水的藤凳有些潮寒,罗艺的衣衫立时觉得水浸一般的难受。
“动手呀!”罗艺沉声喝骂,家院为难的看看秦彝,秦彝无声的过来,将罗艺的后襟掖去了腰间,手沿了裤裆上的束带汗巾一拉,惊得罗艺惨叫一声:“大哥!”
身上一阵冰寒。想挣扎,被大哥一把按住了腰。
“啊!嗷嗷!啊!”罗艺疼得惊叫了两声,藤条抽下,他周身的酒意被彻底打飞。
他忍住了叫声,心想这二十鞭子快快打完,他好调头逃窜躲起来,以免惊动了房中的客人。真是天意在戏弄他,如何来了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但是身上的疼痛让他咬牙吸了几口冷气。以往顽劣也被义父严惩过,不过那时他还是顽童,如今他已经是娶妻,义父来如此惩戒他,他心惊肉跳中不顾了疼痛,低声催促:“快!快!快!”
心里默数着:“十二、十三……”
“啊哼!”一声干咳,一阵脚步声,罗艺周身的肌肤抽紧,腿如冰柱一般凝固,环佩杂沓声,脚步声,昭示着出来的人不是义父一人,是义父送客,他担心的场面出现了。
义父依旧是须发花白,却是目光炯炯的出现在面前,身后簇拥着周身罗绮的官员们,许多都是他的叔伯辈。一个个的目光有的惊异有的好奇,有人在窃窃私语。
罗艺翻身就要起来,被大哥秦彝一把按住,抢过了藤条继续的打,骂着:“秦府的家规,都忘记了?”
罗艺似乎明白了什么,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嘶哑的声音干嚎失声:“爹爹,饶了艺儿吧!爹爹,艺儿不敢了!爹爹!疼!”
老太宰移步近前,挥挥手示意秦彝停手,在罗艺的身边骂:“孽障,知道家法的厉害了?”
罗艺心绪杂乱,不知道义父是为了何事打他,但是他该被罚的事已经数不胜数,就是带了蕊珠妹妹私奔的事,他也难逃干系。
但眼前明明是一场戏,是皇上想看的戏,是息事宁人最好的戏,只不过他演了个苦主儿。罗艺万般无奈,也只得放低身段哭声央告:“爹爹,孩儿知错了,孩儿不敢了,爹爹,饶了孩儿这遭吧!”
纵横千军万马中的大将军,竟然也有如此狼狈懦弱乞怜的时候,罗艺自己都鄙视自己,可是他咬了牙,只有如此。
秦太宰叹息一声,摆摆手,罗艺长舒一口气,面红耳赤,毕竟当了这么多朝臣,还当了他的属下,简直令他日后无颜以对。
“打!再打四十,让他记住教训!”秦旭吩咐,丝毫不给情面。
周围的人大惊,看看一本正经的秦旭和一脸惶恐的小罗艺父子二人,也不知道秦旭因何责打罗艺。
罗艺慌得大声哭嚷:“爹爹,爹爹饶了孩儿!”手在身边拼命的抵挡,话音未落,就被大哥秦彝手中的家法撕肉般抽下,一声声的闷响,罗艺痛楚挣扎,余光看到了孔范那个佞臣用衣袖掩了口鼻,侧了眼做作的不忍看缺还不时偷窥几眼,呲牙咧嘴的样子,频频摇头。
程春和萧摩诃忙替罗艺求情,罗艺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哭求着:“诸位伯父叔父,替侄儿求个情呀!毛伯父,二位叔父,哎呦!啊!爹爹,爹爹!”
毛喜忙开口劝道:“太宰,小侄儿年轻调皮,做错了事教训一下就是了。念在他得胜回朝,一路鞍马劳顿风尘仆仆的,就是有过,也有大功顶了,给老夫一个薄面,罢手吧。”
孔范也随声附和道:“哎呦,太宰就是家规严谨,可我就看不得这动鞭子板子打人,多惨呀。看这小将军细皮嫩肉的,打得多惨,可惜了。太宰,孔范也求个情,手下开恩吧。”
“就是呀,这一个女婿半个儿,好在是半子,也要通融通融吧?”程春劝着,罗艺呻吟着说:“不是半个儿,是一个儿,爹爹莫打了!”
众人被逗得无可奈何,七嘴八舌的劝,这才算为罗艺开脱罪责。罗艺被扶起身,勉强支撑着给众位叔伯叩头谢恩,这才被扶了下去。
“说来你也该打!你和蕊珠干的好事!”秦彝见左右无人低声斥责,罗艺揉揉疼得肿胀的伤,不服气地嘀咕:“大哥把一只羊托付给一匹狼带了跑,还指望他们平安无事吗?”
秦彝气得无可奈何,不想小弟在此刻还有心思玩笑。
蕊珠红肿的眼睛冲进了罗艺的卧房,一进门就大哭起来。
看着蕊珠哭得双眼绯红,*抽噎,罗艺逗她说:“难不成被哪知王八咬到了?哭什么?”
秦彝才摆出大哥的架子训斥二人说:“看你们干的好事,蕊珠的事爹娘如今都知晓了,也庆幸因祸得福,若是蕊珠大着肚子回来,秦家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罗艺不解地问:“大哥,爹爹既然都应允了我和蕊珠的婚事,还派了大哥去边关为我们主婚成亲,不过圆房是迟早的事,就是耐不住性子等到回京圆房有了宝儿,也不见得市井有人议论吧?”
罗艺觉得这简直是少见多怪,大哥一巴掌打在他头上骂:“那哪里是爹爹应允的婚事,是大哥闻讯骗哄来了母亲为蕊珠准备的玉佩,星夜兼程赶去了边关瞒了父亲为你们主成了这婚事,以免日久后难以遮掩,贻笑大方!”
秦彝又气又恼,罗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哥处事周全,难怪了,他当初就怀疑过,如何爹爹这回如此的态度开明?
蕊珠呜呜地哭了起来:“都怪大哥,没有讲明白,害得蕊珠才说了同艺哥的事,爹娘呆愣了半晌,随后勃然大怒的。”
罗艺揉揉头问:“如何要大怒,皇上赐婚爹爹并没反对呀?”
“那是大哥以边关战事相要挟逼皇上赐婚的。但是爹娘哪里知道蕊珠怀过身孕?如今她掉了孩子身子虚弱,说话都在喘息,可还能瞒过爹娘的眼?御医随意来一把脉就知晓。”
罗艺和蕊珠互望一眼,蕊珠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仿佛挨打受罚的是她,执意要看罗艺的伤,拉拉扯扯时,罗艺的衣襟开了,露出了红色的肚兜。
“小弟,这是~~”秦彝眼尖,罗艺一把握紧前襟绯红了脸摇头说:“是,是围兜,没有什么好看的。”
心里噗噗的跳,是怕肚兜的秘密被大哥发觉。





    正文 86 铁骑突出刀枪鸣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9:43:43 本章字数:3940


“大哥!大哥瞒了爹爹私自玉成了小弟和蕊珠妹妹的婚事,爹爹一定不会放过大哥,大哥,大哥为小弟受苦了。”罗艺握住大哥的手腕时,他看到秦彝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淡笑道:“可巧了,大哥从马鸣关回转到京城就赶上隋军进犯,爹爹一操劳国事,就无暇同我生气,此事就淡忘过去了。爹爹今天气恼是因为几件事。一是你班师回京太过张扬,骄兵必败,是军中的大忌,为人的大忌,爹爹此举在戒你的傲气;二是朝中对你私自带蕊珠出逃的事议论纷纷,这虽是大哥不好,可是爹爹一定要对所有人有个交代;这第三,你同蕊珠私自圆房的事,娘知道了十分恼怒,这都是犯了家规。蕊珠一个女孩儿家,娘申斥几句奈何她不得,这帐就一笔清算在你头上了。”秦彝说话如哄一个孩子,蕊珠用手背揉着泪眼频频点头,样子还如当年那个小女孩儿,秦彝拉开她的手为她拭泪说:“这么大了,就快当娘了,还如此骄纵。”
“大哥,小侄儿在哪里?为什么不见太平郎?”蕊珠破涕为笑,缠着大哥问。
“孩子生出来不久得了怪病,身上起了许多疹子,破了就流到四处还要招惹人。民间说是‘蛤蟆癣’,要温汤的热水才可以泡去,所以就去了太平郎的外婆家里养着,不能回府。”
听了大哥的解释,蕊珠一脸的遗憾,偷声问:“那我随了嫂嫂去宁府看我小侄儿可好?我小时候,嫂嫂回门时常带了我去的。”
“出了阁的姑娘,不许!”大哥板起脸,蕊珠拼命摇着大哥的手央告:“大哥,去嘛,我给小侄儿绣的小虎头帽,做的虎头鞋,再不给侄儿用上,他就长大了。”
“嗯,也好,日后留给你和小弟的孩儿用也不迟。”秦彝故意拿捏的逗笑,但那笑容里带了苦涩。
一对儿欢喜冤家,就阴差阳错的结为了连理。
秦府奉了圣旨张灯结彩大办小姐和罗艺的婚事,文武百官都来庆贺,皇上也派二殿下送来贺礼。
新婚堂上拜父母时,老太宰秦旭板了面孔对女婿加义子罗艺谆谆教诲,让他知道自己成人,对家对国都负有无可推卸的重任。手中一把宝剑递给罗艺说:“这是爹昔日在战场上所得,难得的玄铁寒剑,宝剑配英雄,爹希望你日后定能成为一位磊落英勇,青史留名的英雄。”
罗艺事后品味义父的这番话,发现义父是把“磊落”二字放在了前面。
罗艺惊得不敢伸手去接,他记得爹爹十分宝贝这口剑,曾经玩笑说,身边只有两件宝贝,女儿和这口剑,似乎许多行伍的大将都要如此开玩笑,但无论如何,这口剑应该是大哥秦彝的。罗艺曾听蕊珠絮叨不停地给他讲她和大哥幼时的故事,说是她第一次记得大哥被爹爹打是因为偷偷去取了爹爹这口宝剑看,那宝剑出鞘后寒光四射,吓得蕊珠惊骇了片刻,蕊珠说她记得大哥只用一绺头发在剑刃上一吹,头发断开飘落,她都看呆了。事后爹爹知道了大哥秦彝私自去动那口宝剑,勃然大怒。
罗艺想,大哥一定也喜欢这口剑,余光再看大哥时,大哥的表情呆滞,目光却停留在这口宝剑上。
“艺儿,接着!日后你是这口剑的主人!”秦旭兴致很高,滔滔不绝地又讲起宝剑的来历和对罗艺的期望,罗艺的余光始终注意着大哥,大哥秦彝低头不语,若有所思。
罗艺感激的接过剑,似乎这剑对义父的意义比宝贝女儿更为重要。
依了常礼,老太宰逢了初一去祠堂祭祖,罗艺随在其后。对于他进祠堂的事,当年秦夫人就同义父争执不休,他是儿子,却是义子异姓,按理不能进秦家祠堂。但是义父对他格外宽厚,没有逼迫他改姓,还是带了他进了秦氏宗祠,虽然有时不光彩的在这里被义父教训,可是他能感觉到身为秦氏子弟的归家感,知道自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只是今日,他随在义父和大哥身后来到祠堂祭祖时,只到了祠堂门口,大哥却闪在了一旁撩衣跪下不动了。罗艺脚步停下惊愕得正要问个究竟,义父没有回头怒喝着:“艺儿,磨蹭什么,跟上!”
罗艺进了祠堂的跨院,门嘎吱一声关紧,大哥被隔在了门外。
罗艺偷看义父的神色,面如止水没解释。
祭祖完毕,罗艺出门时,大哥还是跪在那里,秦安低声劝罗艺速速离去,在跨院偷偷对他说:“大公子自从私放了小姐离家,又背了老爷暗自替小公子你和小姐主婚,事事违逆老爷,老爷大怒,已经不许大公子进祠堂祭祖,前些时险些从家谱除名。老爷如今都不屑得去同大公子说话,若不是小公子你回府,老爷用膳都不许大公子在旁伺候,晨昏定省都免了。”
罗艺惊了,如此说,与逐出家门家谱除名的重责何异?不知道大哥日日在府中还要面对这些重压,如何自处?
心里对大哥满是负疚,又不知如何缓解父子二人的冲突过结。
罗艺自从在边关获胜,声威在军中如日中天,家中妻子蕊珠自从嫁了他,变得小鸟依人,做女儿时任性刁蛮的性子也收敛了,日日守着绣楼等他回来。
小夫妻如一对儿小鸟儿在屋里嬉戏逗闹,耳鬓厮磨。
一日二人携手去给母亲请安,却发现大嫂宁氏正在母亲的房里垂泪哭泣。
“大媳妇,你也不必伤心。彝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心里有事不说,受了委屈也未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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