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行,霍去病-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二岁?大概真的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小姐微笑着看着远方的天空,洞外,晨曦已经逐渐进来了,粉红色的天空如同一块芙蓉美玉。
“我十二岁的时候,族长决定我做晏家的未来继承人。这件事情我没有感到多少高兴,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有了保护我的枭翼。虽然他隐藏得很好,可是,我的眼睛与众不同,我还是可以看得见他的。那是一个面容清秀苍白的男孩子,他很冷淡地缩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很冷淡地远远守护着我。”小姐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表情的人,似乎烟起云灭,人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他的思绪永远停留在很远的地方。”
齐本来就是这种人。
“身边第一次这样安静地跟着一个人,我感到太好奇了。以至于不小心撞上了汽车。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从很远的地方一跳就跳了过来,把我拉到安全的地方,我还没有看清楚他,他已经又躲回了阴暗处。”
这是每一个枭翼都做得到的事情,何必大惊小怪呢。
“我每天都想见到他。可惜,他总是躲得很远很远,而且,他后来似乎知道了我的眼睛,一发现我的视线朝向他,他就会避开。”
那是当然,我们的职责之一就是成为无色透明的人。像我现在这样,立刻就会被管事老爷淘汰了。
“甚至,我故意寻找机会做各种危险的事情,也不能见上他的面,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小姐道,“终于,我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我专心听她有什么好办法……
她道:“我开始盗墓。”
——啊?!她的盗墓癖就是这么来的?
“盗墓很危险,他必须也进入到墓穴中才能保护我。墓室很狭小,他无法躲在远处看着我。最重要的是,我的眼睛能够在暗处视物,而他不能。而且,他还不能使用照明工具。”小姐为她过去的狡黠与任性而得意得眼睛闪闪的。
此时的我,目光呆板,面无表情,装作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人的故事。
刚才离蛛的故事与现在的故事终于产生了联系。这种联系让我不寒而栗。以小姐孤注一掷只身来到汉朝的做法,我感觉到了她身上那股充满着离蛛决绝味道的不妙气息。
此时此刻,我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否则,她立刻就会亲手操作出第三个更为荒唐的故事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此情无缘心难追
“我第一次盗的是一个宋代古墓,墓室不大,陪葬品也不多。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因为我终于很近很近地看到他了。他的眼睛和眉毛都很黑,我忍不住抬起手,想摸摸他。”小姐的笑容如绯红的春花,我只感到一阵阵汗毛倒竖,“齐察觉了,试图躲开,却撞翻了棺椁。”
她笑道:“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古尸,大概是地方比较潮湿,腐烂而霉变,长满绿毛。比方才我们见到的要可怕得多。我真的很害怕,扑到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毫无温度,可是我听得见他的心在跳动,我能够感觉到他紧张的呼吸。他,再也不能躲开我了。”她收住了笑容,定定地看着我:“我们两个在一起整整四年一个月零十二天。弯,你知道了吗?”
我翻身跪倒:“小姐……”
“我这次来汉朝,就是为了灭了晏家以后,我们家族无法干涉他的人生轨道。以他的资质,他一定可以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正常地成长,过上平安而幸福的生活。我为他牺牲这么大,弯,你说,我是不是很爱他?”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姐,弯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小姐没有立刻说话,我的头皮上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对我的仇视。
“工具?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会动脑筋的工具呢!”小姐的声音让我浑身的神经收缩得发痛,“从我们重新见面开始,你就不折不扣地扮演好一个工具的角色。用你那幼稚、造作的表演,时时刻刻地提醒我,杀齐你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对不对?”
幼稚?造作?
我早该想到了,我的演技一向很差,当初不能护己周全,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凭借这个蹩脚的演技去保护别人。
可是,小姐,杀齐的事情我确实没有责任啊!
对于尘发出的绝地追杀令,我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齐死,另一个就是我与齐一起死。
我跪在地上磕头:“小姐,你要撒气,你就对着我撒吧。弯虽然没有做错,但是命运如此决定,我愿意接受后果。”
“哼!对你撒气?”小姐拉住我的头发逼我抬起头来,“我还没用力,你就昏过去了,我怎么对你撒气?”
这也不是我的责任,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力量,怎么反而要责怪我呢?
“而且,这个身体就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只能放弃对这个身体的折磨。”小姐慢悠悠道,似乎已经抓住了收拾我的把柄。
冰冻的感觉从我的脚下向上延伸,我的目光变得如同死人,我知道她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我屏住呼吸,毫无侥幸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耳中听到她轻轻道:“梅花林里,你很开心啊?对不对,弯?”
——她,果然都知道了!千钧一发把我从匈奴人的屠刀下救出来,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她早就跟着我了。
“小姐,你不能这么做!”
她根本不管我的阻止,继续道:“要不是,早了这么一天看到你,我还真以为那个唯唯诺诺的你,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呢。”她低头看着我笑:“没有思想,没有感情?遵守规矩?使用起来很顺手?尘居然给你这种评语?他简直瞎了眼。”
她说出来的话前后矛盾,我绝望地感到小姐已经丧失理性,连基本的逻辑思维都没有了。
她死死盯着我:“杀了我心爱的人,还可以活得这么逍遥自在,你说说我还能够放过你吗?”
“做出那个决定的是你们晏家的族长,给我发出那个命令的人是尘,小姐,你应该找他们去!”
“我现在谁也找不到了,只能找你!”她的手一松,我再次跌回到地面。
我急忙爬起来,一把揪她的袖子:“小姐小姐!霍将军是个古代人,跟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毫无干系,你不能牵扯上他!”
“不牵扯上他,你怎么会觉得难过,你怎么会有我现在的感觉?”
“小姐,你太偏激了!”
“给我住嘴!”她大声道,“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是性格使然!我就是要折磨你的灵魂!”她看着我的表情,如同看着一条网兜里的死鱼。她的眼神已经冷得连冷笑都省略了。
我失落地松开手,跪在地上:又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我总是给自己在意的人带来灾难?我想保全的东西为什么总是得到一个失败的结果?
相形之下,杀人显然简捷利索多了。
我站了起来,重新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杀手本能中去——别以为我有弱点,谁没有弱点?
我第一次正正地攫住小姐的眼瞳,煞气毕露:小姐的弱点太明显了,她看上了一个根本不应该看上的怪物!这个怪物还偏偏是我最熟悉的人。
“为了一己之私,残杀无辜。”我一字一句慢慢开口,说出她心中的痛,“小姐,难怪你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齐的心。”
“你胡说!”她的脸色果然变了。
“就是这么回事情,齐最恨的人就是尘。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无辜者的身上,小姐,你现在做的事情跟尘有什么两样?”
“你说什么?”小姐的声音生气地变形了。
“我在说,你正在做齐最恨的事情!”我咬牙切齿,“我可以告诉你,你就是为他死了,他也不会理睬你的,更不会领你的情!”
我的目光在她脸上流动:“我猜想,小姐现在的做法应该也是一贯性格如此吧?任性、自私、迁怒于人。真可笑啊,你这样的人,齐怎么可能对你动心?”
“你给我住嘴!”小姐的眼睛里满是坚持,“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
哼哼!是——吗?
夺命的光采从我的眼睛里喷溅出来,我已然稳操胜券:“小姐,我终于明白了,齐怎么能够在你身体里种下遏血咒。”
“遏……血……咒?”毕竟是晏家的储继承人,看来她对这个东西并不是不了解。
定住她渐渐慌乱的眼睛,我的口角噙起残冷的笑意:“小姐一定不知道吧?这才是他接近你的唯一目的!”
霍然拉开衣袖,让手臂上的血蛇暴露在她的眼前,“你看仔细了:齐、要、你、死!”
“不!不是的!”小姐捂住嘴。
我把手臂推到她的眼前:“他就是要你死!而且,是痛苦丑陋地死去!”
我的话音嘎然而止,小姐的目光在我可怕的手臂中上扭曲成杀气凛然的冷电。
她,终于被我激怒了。
白光炸响,乱屑飞扬,一条乌黑巨大的飞龙从小姐的掌间旋绕急出,重重将我击中。
我向空中飞出,只觉得自己成了一片鸿羽,在微红的天空中溅飞起满身的碎片。我的身体如同一把打碎的鸡毛掸子,一片片开裂,一片片漂浮,一片片消失……
这样子,你就没有必要去殃及无辜了。
小姐,我说得对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隔世美人河星稀
好奇怪,我怎么又回到雪穴了?
雪白坚硬的墙壁,小小的,像一个深深的洞。
“听好了,三分钟之内,这只气阀就会把空气抽掉。留在这里的人都会死去。想要活命的孩子,必须最早进入这里的小房间,这个房间的名字叫做雪穴。共有十个雪穴,明白了吗?”
深深的大坑中,二十四双单纯的眼睛望着坑边的白衣少年。少年说完,退后一步,金属锃亮的圆形屋顶徐徐划过,他清冷远淡的面容在白衣飘飘中消失,眼前顿时变暗。
我身边的二十三个孩子,每一个和我一样只有六岁,不过,药物的催熟下,我们都拥有了十岁孩子的体力与敏捷。
大家捏着手中的武器,互相在暗处发了一会儿愣。至少,在五分钟之前,我们还是快乐的玩伴。
然后……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如何进入雪穴的,也许是比别人更有体力,也许是比别人更残忍,也许是比别人有运气。我满身鲜血地趴在雪穴的边上,雪白的墙壁上满是我鲜红的掌印。
一缕光线清冷地泻入,白衣少年远淡的面容出现了:“管事老爷,这一拨只有三个。”
只有三个?我笑了,我真幸运。他伸出手拉我:“号码?”
“五号。”
他把我拉上来,看了看我的眼睛。
少年的身后是一张巨大的白色皮椅。皮椅上铺着洁白的雪熊皮毛,厚绵柔软。皮椅的扶手是冰清玉洁的银色,弯曲着妍丽而复杂的缠枝花纹。柔和的光线从透明的天顶流泻下来,将整个白色的大厅照得如同水晶琉球一般透明。
一名男子,当然,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他坐在皮椅上,姿势绝美地撑着头,半歪着身子睨视着我们。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只能用绝世风华来形容他。他的眉梢纤长细致,他的眼睛微微挑稍,他的唇色是水红色的,高光处闪烁着银色的光点。
他站了起来。
银白色的狐裘在他的肩上飘逸着,从肩膀一直披挂到他的脚跟。银色狐裘的一边,丝质的长袍上银线绣着纠缠不休的西番莲花纹。当他走动的时候,长发会无风自飘,衣袂会无风自翩,整个人好似一个美仑美奂的妖色精灵。
三个孩子站在他的面前,其中一个手中还紧紧握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