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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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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也听了李卫的话,见他与几个书生并不像深交,但是拿出身边全部银钱不说,还要去典当衣物,只为了怕他饭碗不保,甚为感激;想要开口劝阻,又顾忌到账面不平,东家面前交代不过去,很是为难。 

  听了曹颙的话,掌柜的忙作揖道谢:“这感情好,多谢公子体恤,小的实在谢谢您了!” 

  几个书生闻言,也要围过来道谢。十六阿哥看着不耐烦,催促着小满立时结了银钱出来。 

  等出了铺子,十六阿哥点点头道:“虽说那几个书生不是东西,这个李卫倒是个人物!”说到这里,想起曹颙方才杀价的情形,再也憋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拍了拍曹颙的肩膀道:“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打我认识你,就是见你稳稳当当,什么都成竹在胸的模样,原来只是装小大人罢了,还是有你不晓得的!” 

  曹颙也笑了,道:“若是样样晓得了,我不是成了活神仙?向来只说人心不古,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信义无价,此时的商家确实值得尊敬。” 

  十六阿哥不以为然,道:“士农工商,士农工商,商贾之流,虽不可鄙,但是也没什么值当敬重的,这话说得不妥。你虽然待人随和,毕竟是官身,与人打交道,还需要端出些架子来,否则被御史盯上,一顶轻浮的帽子扣下来,有你闹心的。” 

  十六阿哥的这种看法虽带着局限性,但是封建社会千百年来重农抑商的结果。曹颙也晓得他是为自己好,便笑着应了。 

  松竹斋隔了不远,便是家首饰铺子,十六阿哥又拉了曹颙来这边。也是先前订好的东西,如今拿了银钱取的。两只锦盒,一只里装着赤金点翠镯成对,一只装着白玉元镯成对。 

  十六阿哥吩咐赵丰将那赤金点翠镯的锦盒装好,自己那了装白玉元镯的那只,笑着对曹颙道:“这是我孝敬姨娘的!前些日子晓得姨娘要进京,刚好给老爷子选寿礼,便也想着给额娘与姨娘也挑些。宫里的东西虽然精细,但是都带着内造的字样,还要存档什么的,好生麻烦,还不如外头的省事。只是一时寻不到好的,只能用这个做孝敬了!” 

  曹颙说道:“不过是心意罢了,就算没这东西,母亲还能远了你不成?” 

  十六阿哥笑道:“说得也是,走,咱们这就去你家!早先虽在江宁见过,人多规矩大的,太过匆忙,连个亲戚也不好认!” 

第六卷 清平乐 第二百九十二章 念头 

  因是清明节,想来各府都有祭祀之事需忙。等曹寅陛见回来,曹颐拜见过父亲后,李氏便没有多留女儿曹颐,叫她先回府忙去,还叫她给喜塔拉氏问好,改日自己再过去会亲家。 

  临行前,趁着李氏张罗着给亲家带的土仪,曹颐又将嫂子拉到一边,红着脸低声询问了几句。初瑜虽是长嫂,说起来比曹颐还要小两岁,也是臊得不行,却也晓得曹颐问得是正经,忍着羞臊,低声应答了几句。 

  曹颐再次道了谢,可巧儿李氏这边也收拾好了,她便辞了父亲、母亲、嫂子等人,带着丫鬟、婆子回觉罗府了。 

  等送走曹颐,李氏想起即将进京的兆佳氏,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兆佳氏与曹颐都是母女名分,偏生一个言辞锋利,一个外柔内刚,还不知到时候该如何相处。 

  曹寅见了女儿后,便到了前院书房。虽然因半夜起来,他有些乏了,但是也没有大白日在内宅的道理,便在书房这边的炕上歪着,心里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牛痘”虽然利国利民之举,但是万岁基于社稷江山考虑,为了防范蒙古人,会不会…… 

  在牛痘方子刚得时,他也想过这个可能,最终还是说服自己。皇帝有皇帝的骄傲,应愿意泽披天下万民,成就千古“仁君”之名。不过,现下他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万岁爷老了,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犀利与提防,就算是面对相交半生的臣子,也生出了探究之心。 

  一个已到暮年的帝王,变得多疑起来。或许在他心中,年轻力壮的儿子都成为他的对手,恭敬顺从地臣子都变成心怀叵测之人。 

  曹寅扶着额头。有些个头疼。不晓得自己地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正犹豫着,便听有人来报,道是李家舅老爷与表少爷来了。 

  曹寅闻言,坐起身来。说道:“快请到厅上坐!”说着,出了书房,往外迎去。 

  说话间,李煦、李鼎父子两个已经一前一后地进了客厅。曹寅忙拱手让座。又吩咐小厮上茶。 

  李煦笑着坐了。摸了摸胡子,笑着对曹寅道:“东亭,晓得你昨日到京,心下惦记,便做了不速之客,勿怪,勿怪!” 

  曹寅摆了摆手,道:“大哥说这些作甚?咱们至亲,哪里说得上这个?今儿因是陛见。起得早些,不想回来有些乏了,要不也想着往寻你。”说着,又看了看坐在李煦下首的李鼎,问道:“新成差事可都妥了?分了内班。还是外班?” 

  “新成”是李鼎的字。他听到曹寅问话,起身说道:“回姑丈话。侄儿分了内班,正好是纳兰富森侍卫那班,侍卫处那边说了许侄儿过了下个休沐日入宫当值。” 

  “哦!”曹寅闻言,笑着对李煦道:“大哥,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当初咱们同容若兄在万岁爷跟前当差,如今小一辈又是如此?若是儿还在京中,也在万岁爷身边当差,这算称得上一段佳话。”说完,又冲李鼎点点头,示意他坐了。 

  说起这些,李鼎隐隐有些得意。想当初曹颙进京时,虽然也是三等侍卫,但是并不在御前,而是在外班;后来是受了什么委屈,被宜妃娘娘的侄儿打个半死,万岁爷为了安抚曹家,才给调到内班。 

  孙珏以前还是补的笔贴式,现下不过是个正六品主事;自己才当差,就是正五品侍卫,李鼎还是有些得意地。 

  不过,想到比自己小几岁的曹颙现下已经是正四品,李鼎便有些觉得没有意思。同样是承父荫,纳兰富森入宫便是二等侍卫,自己却只是个三等,不过是差个出身罢了。在那位天子眼中,除了满洲旗人外,汉人只能是奴仆视之吧。 

  曹寅与李煦说起闲话,当初打南边启程前,与孙家通过音讯,也说是要成行的,不晓得什么缘故耽搁,现下还没到京。 

  不说曹颙与李煦如何寒暄,却说曹颙与十六阿哥两个打琉璃厂出来,十六阿哥还惦记着给李氏买果匣子,众人便从前门这边绕行,买了几件京八样,而后方回了曹府。 

  曹颙刚在门口下马,便有门房上来牵马,同时回了李家舅爷与表少爷到访之事。 

  曹颙点点头,看了十六阿哥一眼,道:“是他们父子来了,走,进去,一道见见!” 

  十六阿哥在曹颙身边,也听到那门房的禀告,闻言皱皱眉,低声对曹颙道:“他们怎么来了?那我就不进去了!昨儿李鼎见我,说要请我吃酒来着,我只说是最近不得空,往后再说。这若是遇到,却不大好。” 

  说着,他示意侍卫将果匣子递给小满,而后自己个儿打怀中掏出锦盒,送到曹颙手上:“这个你先替我捎给姨娘,过两日我再来探望她老人家。反正如今我在内务府与礼部都有差事,想要出宫极是便宜!今儿,先往十三哥府上耍耍去!” 

  曹颙点点头,说道:“若是这样,我便不留十六爷。到十三爷府上,代我给是十三爷请个安,就说这两日我便亲去。” 

  十六阿哥点头应了,打赵丰手里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离去。 

  曹颙等他们渐远了,方转身进了大门,对那门房交代了两句。原想要直接往厅上见客,不过低头见见自己这身打扮,却是不妥,他还是往内宅换衣裳去了。 

  客厅里,方才李煦就问过曹颙地去向,曹寅不好说被十六阿哥拉去耍,便说是被十六阿哥身边地侍卫拉去。 

  李鼎心下还在琢磨,打听了一圈,都说曹颙与十六阿哥交好。不过,昨儿见过十六阿哥,见他带着天家贵气,瞧着并不像是能折节下交的人物。想来这些交好之类的话。都是曹家为了撑颜面。故意如此说罢了。 

  梧桐苑,初瑜与几个大丫头都不在。曹颙想寻套衣服换上,又不晓得收在哪里,便走到门前寻人,刚好见个丫鬟低头打房后走来。便摆摆手道:“你,过来一下!” 

  那丫鬟闻言止步,而后抬起头来,曹颙却是认出来。正是那个喜雨。 

  曹颙想起她原本要给自己做通房的。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问道:“郡主与喜云她们几个呢?” 

  喜雨俯身,道:“回额驸的话,喜云、喜彩随着格格往太太院子里去了,喜烟、喜霞两个在厨房准备祭品。” 

  曹颙点点头,吩咐道:“你去太太房里,跟郡主说,让她打发喜云、喜彩他们回来一个。我要寻东西。” 

  喜雨俯身应了,不过并没有立时转身出院子,而是看了曹颙身上的衣服,顿了顿,回道:“额驸可是寻衣裳?这个奴婢晓得。衣裳搁在西屋外间地大衣柜里。腰带在里屋炕上北面地箱子里,靴子与帽子在外间条桌里。” 

  一连串柜子、箱子、桌子的。听得曹颙头疼,道:“既然是晓得,劳烦你帮我找一下!” 

  喜雨轻声应了,慢步进了上房。 

  曹颙只在厅上坐了,却是有些恍惚。也不晓得这个喜雨怎么长地,每次见到都让人心虚得很。就是那种,不做坏事也心虚的心虚。 

  年前他回来时,这边开始就是喜雨与喜雪两个服侍。后来曹颙还是叫曹忠家的说了,唤了小满进来给自己梳头。 

  要不,媳妇不在跟前,这么个如花似玉地大姑娘在眼前侍候着,曹颙怕自己稀里糊涂地犯错误。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人品,而是男人吗,多少都有些好色之心,尤其是他又因守孝禁欲了大半年,正是想女人想得不行地时候。 

  仔细想想,喜雨却是有几分像初瑜,只是没有初瑜爽朗,看着眉间悲切了些。 

  想到初瑜,曹颙立时醒过神,告诫自己不要瞎琢磨。就算如今历史发生变化,自己不用再像前几年那般为了生生死死地问题费脑筋,但是也不能“饱暖思淫欲”啊! 

  虽然对十六阿哥那种妻妾成群,他偶尔也会艳羡一下,不过也仅仅是艳羡罢了,并没有去尝试地念头。 

  若真是纳个美妾在屋子里,他不是硬心肠之人,这边守着小老婆亲热,怕心里就要担心初瑜搂着儿子哭了;若是守着初瑜呢,不免又惦记个那边地新鲜。到时候分身无暇,还不够累得慌的,他也是慵懒得紧,不爱费那些个心思。 

  少一时儿,喜雨已经捧着衣服帽子等物打里屋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对曹颙说道:“额驸,这套素锦的,您瞧着可还好?” 

  曹颙扫了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嗯,还好,你搁这吧!我口渴了,想吃杯热茶,劳烦你去厨房取些热水来。” 

  喜雨应了,将手中的衣服帽子搁在椅子上,低头退了出去,眼圈已是红了。 

  她实不知自己哪里碍了额驸的眼,这上房空着,只有两个小丫头在院子里扫地,并没有其他人手在跟前。就是这样,额驸还巴巴地将她打发出来,生怕她脏了屋子一般。 

  她清清白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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