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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5章

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1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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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晚,正轮到乐青同绿意值夜,两人便歇在外间的炕上。 
  乐青哪里睡得着,一想到离开葵院,她直觉得心中恐惧。 
  嫁给府里的小厮,还是……外嫁…… 
  两种都不是她想要的选择,她转过身来,轻轻地摸着墙,只觉得心中绞痛。 
  这会儿功夫,就听到里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乐青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想着小主子不知是起夜,还是做什么? 
  若是要茶,自己少不得披上衣服进里屋奉茶。 
  半响,没听到动静,乐青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时就听有人在耳边低声道:“乐青姐姐……” 
  乐青唬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被天佑一把将嘴巴捂住。 
  “呜呜……” 
  黑蒙蒙中,听出是天佑,乐青才抓着天佑的手,停止挣扎。 
  主仆两个,齐齐望向睡在乐青旁边的绿意。 
  绿意睡得正熟,轻轻打鼾,丝毫没有被惊动。 
  乐青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里屋说话。”天佑俯下头,挨着乐青的耳朵说道。 
  乐青只觉得耳朵痒痒的,身上燥热难挡,低不可闻地应道:“嗯。” 
  寻常值夜的时候,也常往里屋去奉茶,可眼下只觉得心虚地不行。 
  她坐起身,悄悄下炕。 
  为了怕发出声音,她连鞋也不敢趿拉,光着脚随着天佑进了里屋。 
  天佑上炕,掀开被子,又叫乐青上去,两人盖着辈子说话。 
  虽说朝夕相处,可这般亲密,还是头一遭,乐青只觉得口中发干,手脚已经酥麻。 
  对于她是头一遭,对于天佑也是头一遭。 
  天佑拉着乐青的手,只觉得她周身甜腻地香味儿使劲地鼻子里冲。他实是忍不住,将乐青的手送到嘴边,低头咬了一口。 
  乐青吓了一跳,颤抖着道:“大爷……” 
  天佑伸出胳膊,一下子将乐青抱住,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闷声道:“等过了春闱,我便对太太说,将你留在屋里……” 
  乐青只觉得浑身发软,可听了天佑的话,却是身子一僵:“大爷……” 
  天佑在张义家的跟前倔强,可心里何尝不再犹豫。 
  早先对乐青说那句留她的话并不难,可一想到要背负乐青这辈子的人生,他心里也沉甸甸。 
  曹家的家规是没有不许纳婢女为妾这条,可前几年,父亲就对他说过,男人要能自制,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若是真要收用身婢女,一不许抬妾室,二不许生子嗣。 
  为了曹家子孙计,嫡妻多年无出,则纳良妾开枝散叶,不可以奴婢子传承血脉。 
  曹颙交代这些话的时候,是怕儿子们成了“宝玉”,小小年纪便同身边丫鬟鬼混,既伤身,还是乱家之源,才有这个说辞。 
  天佑是被当未来家主养大的,看得更长远些。 
  他认可父亲这个不是家规的规矩,也多少体恤父亲不把这条规矩加到家规上的原因,多半是看在东府四叔的份上…… 
  他虽真心怜惜乐青,却也不想坏了这个规矩,所以到了眼下,他想将这一切交由乐青选择…… 




第十卷 游龙舞—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伶仃 
  。 更新时间:2011…5…1 18:01:51 本章字数:5547 

  乐青的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哽咽着道;“大爷。。。。。” 
  天佑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若非如此,太太那边定不会允,我身为大子,总不好去忤逆父母。若是真惹恼了太太,即便我求着她留下你,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虽成熟懂事,到底是少年,哪里能明白对一个女人来说,生儿育女的意义,才会说得这么轻松。 
  乐青的心里生疼,眼泪滚滚而下,坐起身来,哆嗦着嘴唇道;“原来大爷上回说的话,竟是哄奴婢。。。。。” 
  天佑闻言,心重一急,也跟着坐起身来,道;“哪个哄你,我是真心实意说的。若叫我骗你,管叫我天打雷辟。。。。” 
  剩下的话,已经被堵在嘴里。 
  “大爷。。。。。”乐青伸出手去,堵住天佑的嘴,流泪道;“奴婢信,奴婢信,大爷快别说这样的话,要吓死奴婢不成。。。。” 
  天佑是未来的家主,要是留乐青在身边,即便不能抬举为妾室,也能保证她锦衣玉食。 
  可到底少了名分,若是他不在了,乐青的处境就会变的尴尬。 
  即便他安排好一切,乐青也不过是孤独终老的下场。 
  想到这里,天佑的心理有些沉重。 
  父亲教导的那两条,是能保曹家避免嫡庶之乱,可对于其女子来说也委实残忍了些。 
  自己真的忍心,让陪伴自己多年的乐青,落到那个境地么? 
  天佑的心里有些慌乱,其实,隐隐地他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念头。 
  若是乐青真的不计较名分,不在乎子嗣地跟了他,那也不是没有旁的办法。 
  乐青不是家生子,一个人卖到府里,想要脱籍也容易。将她放出去,在外头等上几年,等自己成了亲,生下嫡子后,再想办法纳进来。 
  那样的话,说不定要等个三,五年的工夫。 
  只是那样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父亲母亲那边,终要恼的。 
  所以,天佑才迟迟不能拿定主意,最终让乐青来选择。 
  乐青没有回答天佑的话,缓缓说道;“今天太太传奴婢过去,说了配人之事,问奴婢的意思。。。。奴婢说,但凭太太做主。。。奴婢进府十多年,除了随大爷去清苑那两年,其他时间一直在这院子里过活,也想出去见见世情。。。若是大爷体恤,就帮奴婢在太太跟前说说情,看能不能指给外头的管事。。。。” 
  天佑楞了。 
  他虽心里想着让乐青自己选择,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选择离开。 
  连府里都不待了,避得除了自己,还能为什么?? 
  “这是你的真心话。。。”天佑的声音木木的。 
  “这是奴婢的真心话,奴婢也舍不得大爷,可奴婢也不愿像两个老姨娘那样活着。。。。”乐青低着头道。 
  她说的老姨娘,是曹寅留下的两妾室,两人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轻易不在人前露面。 
  府里的人,也嫌少有人提及那两位。 
  天佑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生出几分恼来,抓着乐青的胳膊,就用上些了力气;“老太太也好,太太也好,谁还曾亏待了那两位不成。让姐姐在这里为她们道委屈?” 
  乐青使劲地摇了摇头道;“奴婢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老太太,太太不是。。。。只是觉得老姨娘那里没有子孙,只养着两只老猫,委实冷清可怜了些。。。。” 
  她说了这样的话,天佑哪里还有不懂的。 
  他放下乐青的胳膊,低声道;“姐姐这是拿定了主意。。。。?” 
  乐青本来心里难受,这些话也在肚子里装了学究的,现下见天佑难受,反而不好在沮丧,擦了泪柔声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奴婢能侍侯大爷这树年,已经是难得的福气,现下正好,过犹不及。。。。”天佑心里虽舍不得,可也不愿做黏黏湖湖状,自嘲一声道;“是糊涂了,竟还不如姐姐看得明白。。。。” 
  外间,绿意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过去,天佑与乐青主仆神色如常,看不出有异。 
  只是从这一天起,乐青不再值夜。 
  葵院前些日子新补了一个二等丫鬟,叫做橙叶,就由她接了乐青的班,同绿意,红情几个轮班值夜。 
  乐青将手的差事,6续分派出去,自己每日里闭门不出地做针线。 
  传到初榆耳,对她很满意,赏了两匹鲜亮的锦缎下来。 
  虽说初榆这两日外放的丫鬟名单,没有乐青,可大家也多了然达定。 
  乐青年岁到了,大爷春闱后,八成也要放了。 
  旁人还好,都忙着过年,不过是说上一嘴便罢,枫院的小楼却是不住,忍不住到葵院来打探消息。 
  在她看来,乐青性子温顺,人又能干,是太太给的,定会成为大爷的通房,怎么如今又要放出去? 
  也不知乐青同她说了什么,离开葵院时,小楼神色恍然,脸色雪白,全无平素的伶俐。。。。。 
  江宁,总兵府,书房。 
  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曹颂,曹颙不禁摇头;“瞧你那样子,又不头一回做爹,就那么欢喜?” 
  曹颂使劲地点头,道;“恩,欢喜得不行,要是在添个儿子,就是凑成两了“好”字”。 
  “别只顾惦记儿子,也多顾念下弟妹,她没有娘家可依,你拖不护着她,还指望说护着她?”曹颙想起张义的话,说道;“那些歌姬,往后也少收些,不只是弟妹那边,你自己个儿得身子也要爱惜。” 
  曹颂使劲拍拍胸脯,道;“大哥放心,弟弟当年迎静惠入门时,就对她说过,我虽不能只守着她一个,可却只要她的孩子。那些歌姬什么的只是官场应酬,不好不收,过后也多转手送人了,实在情面大了,才养在府里,不过是添双筷子。” 
  堂弟这么大了,也没有当哥哥的管弟弟纳妾收婢的道理。 
  对面这样洒脱的堂弟,曹颙到是真心生出几分羡慕。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早年不纳侍妾,是怕家宅不安,不乐意应对麻烦,不愿妻子难过,如今老夫老妻,漏*点不再,偶尔看到年轻丫鬟,也多瞄几眼,却是开始顾忌儿女。 
  正是君子嘴脸摆惯了,自己将自己束住。 
  真是自作孽。 
  曹颂见他不说话,眼睛咕噜地转了转,压低音量道;“大哥还要在江宁待一阵子,这身边,是不是也添个人侍侯?” 
  曹颙先下住客房,除了京城跟过来的小厮,这边安排侍侯起居的丫鬟年纪较小,不过十一,二岁摸样。 
  曹颙晓得静惠顾虑。 
  若是曹颙这大伯子,真的空床寂寞,收用了弟弟这边的丫鬟,若年长的丫鬟不老实,勾搭了主子,妯娌之间说不定就要有芥蒂。 
  曹颂向来敬重嫂子,可心里到底是向着哥哥的,对妻子的安排已经了回牢骚,现下想起这么一出来,就有些动心。 
  在京城,哥哥是顾虑嫂子脸面,不愿收人。 
  如今离京城远,安排两个女子服侍哥哥几日,又有什么? 
  曹颙闻言,忙摆摆手,道;“快别多事,现下这样就挺好。” 
  曹颂晓得自己这个哥哥,是最怕麻烦多事的,要是真安排人在总兵府这边,这上上下下的可瞒不住。 
  到底该如何,他陷入了沉思。。。。。 
  曹颙见他一本正经想事情的摸样,不禁失笑,心里却未尝没有绮念。 
  倒不是想着被翻红浪,而是有些想念秦淮河上的舫船。 
  虽说秦淮河上的水不结冰,可天寒地冻,河面上的舫船也多入船坞,嫌少有在江面上的了。 
  否则喝酒吃茶,听歌看舞,见识一番秦淮风月,才不枉南下一遭。 
  曹颂还没有想出如何安排哥哥“舒坦舒坦”。魏黑过来书房找曹颙。 
  见他有话要说,曹颂同堂兄招呼一声,回内宅陪怀孕的妻子去了。 
  魏黑已经转为郑重,道;“大爷,曹甲压了郑三,去了沥山镇” 
  曹颙听了,神色也变得凝重。 
  那个郑三,是江宁城里一个地头蛇,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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