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1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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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些年了,是妾身贪心,心里多少还不死心……事到如今,妾身不能再自欺欺人……”她舍着眼泪,摸着缝了一半的童衣,哽咽道:“爷高义,庇护妾身这些年。妾身也终要为爷想想,怎么忍心看着爷断绝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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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素芯泪如泉涌:“真若因妾之故,使得爷没有亲生骨肉,妾身哪里脸面与爷谈恩爱?”见妻子如此伤情,曹钚闹信股训病!�
连他这个大老爷们,看了白白胖胖的婴儿,都爱不释手;素芯是女人,对孩子的渴望肯定不亚于自己。天护渐大,他们夫妻没有参与他幼时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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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有权贵人家的正妻,有用这个办法抱孩子的,可拆散骨肉天伦,到底有违天和,多是为人诟病。
“总比家里一堆人,谁也不得清净的好。”曹畹溃骸罢美咸攵┕礁鲈乱ソ锶松倭舜蟀耄绞焙蛞埠谜谘凇匦局痪醯眯奶绻模棺耪煞虻母觳玻桓鲎忠菜挡怀隼础�
直隶,清苑,总督府。
经过半个月的奔波,曹颙陪着纳兰富森巡视了隶北几处绿营,虽说结果并没有曹颙预期的那样好,有两处不过是面上光鲜,营兵操练看着颇有气势,其实也就是样子货。可是,在纳兰富森看来,已经是极为震撼。
转回总督府,纳兰富森的赞赏不断:“官兵老弱,本就是绿营宿疾,孚若有半年的功夫,就使得直隶绿营脱了顽症,实是让愚兄佩服。可有什么法门,说不得愚兄也能学上一两手,还望孚若不吝赐教?”除了佩服,他也生出几分好奇。
曹颙笑道:“哪里有什么法门。不过是‘威逼利诱,四字罢了。适用于没有根基的绿营,可不适用八旗护军。”这倒是大实话,八旗护军的子弟,都是驻京八旗里的成丁。就算有老弱不堪驱使之流,也没人有敢像曹颙这样大刀阔斧的改草。
纳兰富森闻言,寻思了一会儿道:“那可保不准,我虽不敢在护军里折腾,说不定上面有胆大的。”这个问题,就不是他们两个能操心的,此话便撂下不提。
之所以只巡视了隶北,就先转回清苑,是曹颙特意安排的。毕竟他督抚一身,公务繁忙,真要离开总督府一月,心里也不放心。
因此,陪同纳兰富森巡记绿营的路线,就先去直隶北部几个营地,而后回清苑,巡视清苑城内外的几处营地,在直隶小憩三、两日后,再去直隶南部。
“现下的兵看着是不错,可缺额太大……非战时节,募兵可是不易……”纳兰富森说出自己的忧虑。
“山东今年大旱,从开春到现下也没下过几场雨,已经开始有人逃荒。等到秋冬,逃荒的人只多不少。”曹颙说道。
“孚若胸有成竹,甚好!若是福建绿营也能操练成这样,山民也不会那么嚣张,百姓的日子也能安生些。”纳兰富森说道。
曹颙听他言辞,像是对福建的山民颇有微词,道:“还有不怕官兵的老百姓?”
纳兰富森道:“得是对朝廷怀有畏惧之心,才会在意官兵的震慑;要是连朝廷都不怕,哪里还会将那些老迈病弱的绿营放在眼中!”
反清复明啊,福建可是造反的好地界,满清入关这八十多年来,福建闹了好几次动静。两人正说着话,便有小厮过来禀告曹颙,夫人有事相请。
纳兰富森奔波半月,也有些劳乏,回寅宾馆安置去了;曹颙则是去了后院上房。“老爷,章佳家打发两个老嬷嬷来,约摸是要先见见田嫂子与左住、左成他们……”初瑜说道。曹颙闻言,眉头微蹙。从曹府使人送消息给宁春继母,至今已经一个多月,这才有了回音。
要是真在意自家骨肉,怎么会耽搁这许久……
第十卷 游龙舞—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奶奶与姑娘
曹颙想起曹方来信,提及章佳家的近况。
章佳家看着一家和乐,可是仔细打听。才知他们家过的也不太平。
宁春继母同继子永亮关系本不错,永亮成人后,由宁春继母做主,娶的她娘家侄女,亲上加亲,又生了嫡孙,一家人本和和美美。
这两年,永亮补了六部差事。也开始打理家中剩下的产业,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气派。
永亮父母,是章佳氏旁支小门小户。家中孩子还多。永亮在兄弟中排行第四,上头有三个哥哥。下边还有两个妹子。
早年永亮小时,那边顾忌宁春继母当家,并不敢亲近永亮。如今,永亮掌家,那边隔三差五地就使人来找永亮打秋风。
永亮性子怯弱,并不是狠心肠之人,能帮的也就帮一把。
偏生他几个哥哥欲壑难填,见弟弟住着大宅,补了官,过着富贵日子,自家老少三代挤在一处四合院里苦熬,就惦记上弟弟的家产。
得了接济后,打着家人团圆的名义,仍是以父母的名义常拉了永亮回乖边的家。
怕他们夫妻感情好,使得永亮偏向宁春继母。永亮家还凑钱买了个丫鬟,每次永亮过去,就人让那丫鬟侍候,充作侍妾。
他们行事本不机密,事情传回章佳宅,宁春继母与永亮之妻自是恼火。
一来二去,婆媳二人,同永亮亲生父母那边势同水火。毕竟家里经过早年变故,失了大半家产,剩下为数不多的产业,自家人过日子还勉强,哪里愿意被人惦记?
“拖了这么久,才使人过来小看来那边应有了主意。问问田氏,若是她愿意见,见见也好。”曹颙虽对宁春继母前些日子的冷淡很失望,可是想想她填房的身份,不亲继子亲嗣子也是人之常情。
若不是被永亮亲生父母那边逼得急了。宁春继母说不定还拖延着。拿不定主意。
即便现下使人过来,也未必会痛痛快快地认回田氏母子。毕竟不仅仅是自己多了骨肉的问题,还涉及往后的分产。
左住、左成名下早置了产业,哪里会稀罕章佳家剩下的那几顷薄田、几处铺子?
宁春家早年虽富裕,可上次家变,放了不少下人出府,留在宁春家的除了宁春继母的陪房,就是几房老人。
这次奉了宁春继母之命来直隶看田氏母子的的两个母族,一个是宁春继母的陪房徐嬷嬷,一个是夏嬷嬷,是宁春家的家生子,宁春已故乳母的亲姐姐。
虽说两个老嬷嬷同来清苑,可目的却不尽相同。
前者是听了宁春继母的安排,过来摸摸底,查看查看左住兄弟的人品。再看看他们兄弟同曹家上下的关系是否真如外头说的像一家人似的;后者是来确认田氏身份的。
田氏六岁进府,就是夏嬷嬷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
等到田氏渐大,夏嬷嬷瞧着她老实勤快。曾想要求上头恩典,将田氏说给她侄儿。不想还没求恩典,田氏就进了宁春房里侍候,事情不了了之。
宁春继母收到曹家的信,不觉得喜,更不多的是觉得惊。
伯府曹家,她虽有些印象,可毕竟宁春没了十数年,多年不走动。
两家门第相差太大,永亮即便补缺,也不过是工部七品司库。芝麻大的小官。
不管曹颙信上所言是真是假,就凭着曹家的势力,想要将章佳家产业易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自打接了信后,宁春继母便托人打听曹家的情况,越是打听越是心惊。什么兄弟数人都出仕,曹家几位姑奶奶都嫁入高门什么的。宁春家败落,宁春继母往来交际的也多是寻常人家,对于曹家详细的事情也打听不出来。可有一件事,并非秘密,那就是曹颙有两个义子,已经考了功名,一直寄居曹府,年初才随着李家太夫人去直隶。
宁春继母听说左住兄弟如此成才,心中也意动。要是借着两个的孩子的光,搭上曹府,族人也就不会再敢欺负她这个寡妇;可要是曹家存了夺产的心,那她还真不能轻易开口承认双生子的身份。
宁春死去多年,曹家势大,毕竟不是章佳氏宗族之人。只要她不点头,那兄弟两个就不能认祖归宗”
内宅,西北角小院。
田氏已经听人通禀,晓得京城来人,心中有些激动。
她长吁了几口气,才使自己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直了直腰身,面上多了几分坚毅。
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她不能慌慌张张的不成样子,那样惹人笑话,会使得儿子们跟着被人瞧不起。
她心里这样想着,可见到两位嫉嫉跟着张义家的进来,认出其中一人是夏
夏嬷嬷与徐嬷嬷两个却是怔住,半响没敢接话。
田氏早年在宁春家时,是三等丫鬟,干的都是饽饽房的粗活。性子唯唯诺诺,皮肤微黑,不过是眉眼与宁春爱妾秋娘有几分相似,才跳上枝头成了宁春的屋里人。
现下的田氏,看着二十出头,皮肤白嫩,穿着月白色湘并纱旗装,头上插着白玉扁方,手腕上拢着一串碧玉手串,通体的气派。
徐嬷嬷本就对她不熟,心下狐疑,不敢相问;夏嬷嬷则是不敢认,总觉得看着眼前这人长得像田氏小又不像田氏。
还是张义家的,对田氏道:“田奶奶。这是京城章佳宅过来的两位夏嬷嬷、徐嬷嬷,过来探望奶奶。”说着,转过身对两位嬷嬷道:“这就是我们府的田奶奶”
张义家的是内宅管事媳妇,先就由她招待两位嬷嬷来着。
两位嬷嬷见张义家的对田氏恭敬不似作伪,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又大方富贵,心里就生出几分小心,再也不敢端着身份,屈膝见过田氏。
张义家的将人送到,便寻了个由子退下,留着她们自己说话。
田氏请两位嬷嬷坐了,吩咐小丫鬟送了茶,而后看着夏嬷嬷道:“多年没见,嬷嬷倒还硬朗”
直到这时,夏嬷嬷才确认,眼前这少妇就是当年自己买进府的那个。小丫鬟。
“玉枝姑娘”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当年那场大变,府里的人散了大半夏嬷嬷想起往事,亦觉得唏嘘。
田氏没有接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徐嬷嬷已经打量完屋子里的布置摆设,并不比自己太太的屋子差,门口侍立的丫鬟打扮也不俗,不知是曹家豪富,还是总督大人善待好友留下的眷属。
见田氏与夏嬷嬷都不再说话,徐嬷嬷接道:“田,,姑娘,听说您的两位小爷也在清苑,若是便宜,可否请过来相见?”
田氏看了她一眼,道:“便宜到是便宜,却是要等到下晌。他们兄弟两个在总督府对面的书院读书,现下不在府里。”
徐嬷嬷背负任务而来,就比夏嬷嬷更健谈些,多是围着左住、左成兄弟,嘴里问个不停。
例如双生子不好生呀,当年是否顺产;双生子都中了秀才,明年是否准备参加乡试;听说大少爷已经定亲,对方到底是什么门第,云云。
偶尔夹杂一句,两位小爷认了总督为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