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王爷的罪婢-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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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垂眸浅笑,唇畔弯起祥和恬静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扶着身边着凤冠霞帔的敷悦。一步一步渐渐靠近,欧阳亦宗只觉一阵清婉的暖意拂面而来,让他不由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伸出手接过了敷悦莹白的手腕。微微敛眸逼着自己忽视那抹水绿色的纤弱身影。
流锦跟在两人身后,头低低的垂着,双手掂起裙摆,弯眸浅笑着,可那无人注意的唇瓣却几乎被咬出血来。每一步都好艰难,仿佛踏过滚烫的炭火般,灼烧在脚下,撕痛在心底。又好似穿越过千山万水般,漫长在眼前,纠葛在脑海。她和他,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光景?是造化弄人,还是她卑微如尘的爱情,终究抵挡不住人世残忍的现实和时光的缱绻流逝。
“来了,来了。”“快看,新郎新娘来了。”人群开始喧哗,喜悦的乐曲演奏的越发欢快,那每一次铿锵的节奏都硬生生的敲入流锦阵阵抽搐,阵阵紧缩,疼痛的几乎窒息的那片残破的柔软之上,却原来,即便心碎成无数片,还是能感应到那噬人心魂的疼痛。
笑,轻易的一个表情却让她演绎的如此艰难,如此苍白。如果此生,她不曾遇见他,那么她是否能完整的保留那颗冷漠却不受伤害的心呢?……
251喜堂的刺杀
“新郎新娘拜堂喽!”喜婆扬声高唱,众人皆喜笑颜开的看着,同样一身大红的那双璧人,低笑着谈论着。
“悦儿,你还好吗?”男子担忧的向喜帕下的敷悦柔声问道,如此繁琐的礼节,他怕她的身子支撑不住。
“我没事。”女子温柔似水的声音低低传来,可那萦绕着柔情蜜意的对话,却清晰的飘入流锦的耳中。于是,那贝齿便越发的用力。
欧阳亦宗挽着敷悦缓缓步入喜堂,万众瞩目之下,男子温柔含笑,凝视着女子华丽耀眼的嫁衣。流锦扶着敷悦,同样噙着一抹甜美的笑容,可那明澈的眸底却无半分喜色,睫羽微颤着,流锦低眸埋首,极力压抑着因他若有似无的眸光,即将崩溃的心防。眼中一片酸涩,却再也没有往昔氤氲的水雾,还好她再也不会哭了,否则她泪洒喜堂,岂不是给他徒添晦气。流锦在心中自我安慰着,苍白的脸颊,终于渐渐平复。
“新郎新娘准备行礼,诸位安静。”喜娘笑的花枝乱颤,脂粉满铺的脸庞竟笑出条条浅显的沟壑。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凝眸看向堂中卓然相对的一对佳偶。突然,一道凌烈的杀气腾跃而进,席卷入喜堂。
几道黑巾蒙面的黑衣人持剑飞身射入,步履轻盈,连风都不曾带出一丝,可见来人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
转瞬间,一柄泛着森冷寒光的利剑直直向欧阳亦宗刺去。欧阳亦宗眸光一凛,一个闪身,偏过剑锋挥掌向那个黑衣人劈去,黑衣人纵然反身,险险躲过了一掌。众人大惊,尖叫着抱头鼠窜,场面顿时失控,互相拥挤踩踏,装着喜糖花生瓜子的托盘被碰撞落地,残片碎了一地。
流锦脸色煞白,紧紧的扶着敷悦,眸光却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与黑衣人对峙着的挺俊男子。
宾客瞬间一哄而散,屋外几名暗卫和一拨黑衣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来者何人,竟敢在我茗王府撒野!”欧阳亦宗目光如电,凌厉的直视着黑衣人露在外的双目,沉声怒斥道。
来人并不言语,这时,从外面又飞入两个黑衣人,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出剑,向厅中三人刺去。
欧阳亦宗迅速反身,一把揽过敷悦的腰身,出掌防御着来人的攻击。原本扶着敷悦的流锦,突然失去了支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艰难抬眸,克制不住的目光,终究忍不住向那抹挺拔的身影望去。危急关头,他只能护住一个人,那个人是敷悦,其实这样挺好的,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毕竟,她才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他的发妻,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会这般的钝痛难耐呢?是否是因为,那个宽广的怀抱,也曾经如此温暖的呵护过自己呢?
欧阳亦宗抱着敷悦边御边退,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扫望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喜宴之上他并无随身携带兵器,情急之下他只能护得了一人,他和她都亏欠了敷悦太多太多,再者敷悦身着嫁衣,是他的妻,来人定会把她当做攻击的目标。还好她穿着普通侍婢的水绿色衣裙,应该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现在他边战边退,便想企图把黑衣人引到一边,以免她受到伤害。
三人合力围攻欧阳亦宗,见他揽着新娘子连连败退,三人便又交汇了一个眼神,瞬间向欧阳亦宗连刺几剑。一人突然转身,飞跃几步,一把抓住流锦的肩膀,纵身向门外飞跃而去。
欧阳亦宗大惊,幽暗冷邃的眸光微缩了缩,紧出几掌把两个黑衣人逼退了数步。
“撤!”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收剑,同时飞身向屋外跃去。
“悦儿,你还好吧!”欧阳亦宗慌乱的一把揭开敷悦的喜帕,却见女子早已面色煞白,冷汗淋漓而下。
“不要管我,快去……”敷悦蹙眉,气若游丝的说道。
“悦儿,挺住!”欧阳亦宗咬牙沉声说着,把敷悦安置于椅上,纵身跃出厅门,向黑衣人追去。
“寒宵,照顾悦儿……”院中的黑衣人早已尽数退去,欧阳亦宗和寒宵打了个照面,扬声抛下了一句话,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给读者的话:
火舞已经在很努力的更文了,大家谅解下吧,我感冒中,中药中,医生说不能熬夜了,可火舞还是做不到呃,呜呜
252两方对峙
“放开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干嘛要抓我……”流锦被黑衣人挟持着,一路向茗王府大门飞跃而去,流锦挣扎着,双手撕扯着黑衣人的手袖,大声叱嚷着。
“郡主莫怕,奴才们不会伤害你的。得罪了。”黑衣人轻轻反剪住流锦的双手,低声安抚道。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郡主!你们放开我!”流锦错愕的凝视着紧皱眉头的黑衣人,一个劲儿的辩解着。她什么时候又变成郡主了?
“驯日朝长公主库尔君蕊,便是你的亲生母亲!”黑衣人简短的一句话,却道出了他们此来劫持流锦的原因。
流锦心中一揪,便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下的挣扎。他们唤她郡主,又提及了她的亲生母亲,那么他们定是驯日王朝的人了。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婚礼上,劫持自己呢?
“锦儿!你们是何人?”迎面而来的薛景睿和君噬正便走便聊着什么,便突见三名黑衣人携着流锦从茗王府仓惶奔出,不由大喝一声,戒备的看着挟持着流锦的黑衣人,只见流锦神色错愕惊疑,看到自己时不由眸光乍亮,似乎并未受到伤害。
“不要过来!我等无意伤人,识相的快些退开,否则别怪我等刀剑无眼。”抓着流锦的黑衣人冷喝出口,生怕身后的欧阳亦宗会追来,便越发的焦躁不安。
“放下她!也许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薛景睿脸色一凛,怒视着黑衣人,冷厉的警告道。
“你找死!上!”黑衣人不由大怒,大手一挥三人便一拥而上,持剑向薛景睿二人袭来。
“本王看你们是活腻味了。放开她!”欧阳亦宗飞身而至,当他睨到女子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小脸,心中不由一阵抽痛,他刚才丢下了她,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会是她。
为首的黑衣人不由紧紧敛起眉头,有些懊恼和不甘。他原本想在欧阳亦宗的婚礼上,戒备松懈之时,出其不意劫走流锦,带她回驯日朝与皇上相认,他自认计划相当周密,都向皇上打过保票的,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了两个程咬金,生生迟误了他们逃走的时机,如今前有强敌,欧阳亦宗又紧追而至,他们想脱身都难了。难道他班善的性命,就要这样交待在烁星朝不成?真是窝囊!
欧阳亦宗心急如焚,眼看着脸色煞白的流锦惊惧的被黑衣人扣在怀中,便再也忍不住,大掌一挥,径自向那为首的黑衣人劈去。
班善面色一惊,脚下一个星斗转移,护着流锦退出了三步之外。欧阳亦宗眸光微闪,幽深的眸子,惊疑的打量着黑巾覆面的班善。好俊的轻功,他们烁星朝怎会有这般他不曾听闻过的高手?
这边君噬和薛景睿与另两个黑衣人,一一对峙,你来我往,竟一时难分高下。
“你!你们能不能不要打了!”流锦低低出声,忐忑不安的向班善喃语道。
“郡主放心,我等定会拼死护你周全,回国去见皇上,也就是你的表哥。”班善靠近流锦,裂唇一笑,轻声说道。
欧阳亦宗见班善对流锦装似轻薄的一笑,不由愈加的火冒三丈,‘唰’的抽出长剑,一剑直刺流锦面门。
班善大惊,和流锦一样惊骇的瞪大双眸,慌忙携着流锦向右边一个挪移,正险险避过那蓄力刺来的一剑,却不曾想,欧阳亦宗挥出另一只手,一掌击到了班善的左胸上。与此同时手中长剑骤然飞射离手,一把抓住流锦的胳膊,稍一带力便把流锦拽入了自己的怀抱。相拥的两人凌空反转,而后犹如一对比翼双飞的蝴蝶,翩然落地。
班善受到重击,丢了流锦之后便被震退了数十步,颓然跌落于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蒙面的黑巾。
“你……”流锦担忧的看着地上的班善,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驯日王朝和烁星朝素来不和,之前又大战了三年,倘若他知道这些破坏了他婚礼的黑衣人,是驯日朝人的话,又岂会轻饶?
欧阳亦宗疑惑的凝视着怀中眸光闪烁的女子,她娇弱的身子就这样契合的镶嵌在他的怀中,如此熟悉,如此安逸,仿佛只要有了她,他那空洞的心,才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港湾,仿佛只要有了她,他那苍白单调的生命才得以圆满,连带着周遭稀薄的冰凉空气,都开始升温,开始交融。
心中荡漾起一阵暖意,欧阳亦宗募得收紧胳膊,把女子紧紧的抱入怀中,眸光柔情潋滟,臂膀坚实有力,仿佛要把她溶入骨血般,用力再用力。
“锦儿!”男子动容,轻柔出声低唤着那夜夜缠绕着他梦境的名字,似喃喃自语般,却宛如惊雷,直直震入女子的耳际……
253人情
他宽广的怀抱,那让人迷醉的温暖,熨烫着她的脊背,竟可以穿透彼此厚重的衣衫,直直烧灼于流锦残喘颤动的残破柔软,心一阵紧揪,熟悉的痛感再次袭来,一如他温暖的怀抱,晕染到她酸涩的眼眸,却始终晦涩酸楚,再无一滴眼泪。
看吧,她又差一点沉溺于他虚假的柔情之中。流锦,你不要忘记,千万不要忘记,你只是他手中厌弃的一颗废弃,是他深恶痛绝的罪婢而已。他,你要不起!
他的一句让她身心俱颤的温柔轻唤,竟恍如隔世般,清晰的镌刻于心,却突然让她想起那句‘端木流锦,你,再也不是本王的锦儿了!’是的,她再也不是了,回不去了,一切都已随着彼此牵绊纠结的浓烈恨意,渐行渐远,直至消逝。那么如今他这又是何意?这个怀抱,刚才还在奋力呵护着他最深爱的女子,那么,为何还要拨乱她拼尽拼凑起来的心房?为何还要企图打碎她拼尽全力堆砌起来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