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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替嫁贱婢-第95章

小说: 替嫁贱婢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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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隐帝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刚要发问,却剑秦拾言复又跪下,道:“但是,皇上,臣和他,曾是共过患难的好友,所以,臣想为他求情!”

    “你刚刚不是还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话虽然有些不悦,仓隐帝脸上的疑虑却是消了大半。

    秦拾言再接再厉:“不错,话虽这么说,可是,那燕落枭不过是肃杰手中的一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肃杰。臣自知他也是死罪难逃,但是望皇上看在他与臣多年相交的份上,留个全尸给他,也好让臣将他好生安葬。”

    仓隐帝脸上难得有了一些笑意,这个秦拾言做事有礼有节,倒也不失为一个忠臣义士,当下点头,道:“既然你有这份情义,朕哪有不答应之理?”

    “谢皇上!”秦拾言忙磕头,再抬头问,“不知皇上将如何处理滕家人?”

    仓隐帝沉吟:“这事,你说呢?”

    秦拾言道:“臣可以保证,滕侯爷他们绝不知道那萧氏父子就是前朝余孽,所谓不知者不罪,那侯爷顶多是有个失察之罪,不应重判吧?”

    仓隐帝点头:“如果真像你所说,倒也可以。不过此事尚未有定论。这样吧,将滕府封了,藤家人先出府去,等案子查清了,如果真的不关他们的事,再将财物发还给他们!”

    “皇上,这……”这是什么判罚?分明是皇上有意为难滕家,秦拾言在滕府多年,也知道不少皇家对滕家的心结,虽急,但也不知从何求情。

    仓隐帝摇头,不让他再讲下去,秦拾言只好作罢。

    想了想,还是开口:“皇上,滕府人口众多,就算有罪,也是滕家人的事情,那些丫头小厮虽然是滕家买进的,想来定是不知情,不如放了他们,免得累及无辜。”

    仓隐帝在听到“丫头小厮”的时候表情明显一滞,过了半晌才开言:“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是!”秦拾言磕个头,“臣告退!”

    殿内,只剩下仓隐帝一个人,呆呆地坐着,若有所思。

    丫头小厮……

    那是许久不曾记起过的遥远回忆,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刻意回避?

    ——**——**——

    京城南面,霜寒药铺。

    秦拾言手上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红木匣子,看了一眼,塞进袖子里,走了进去。

    “哎,你找谁啊?”小伙计拦住他。

    “我找你们少东家!”和霜非晚认识这么久,这霜寒药铺却是第一次来,没人认得他。

    “你知道我们少东家是谁吗?那可是皇上的干女儿,妙圣公主,是钦封的医女,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小伙计见秦拾言说话没头没尾,火气立刻窜了上来。

    “小四,让他进来!”身后,霜非晚不知道何时从后堂走了出来,看到秦拾言愣了愣,让伙计放行。

    “找我什么事?”房内,霜非晚淡淡地问,一边还抄着她刚刚没抄完的药方,气定神闲。

    “滕府出事了,你知道吗?”秦拾言问。

    “知道!”霜非晚点头,将毛笔在砚台上添了些墨汁,头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

    “你不着急吗?”秦拾言问,“朦儿也在滕府!”

    “和滕鞥琪成亲的是白海棠,滕鞥琪休的也是白海棠,和朦儿一点关系都没有!”霜非晚冷静地回答。

    秦拾言有些不置信地看着她,回答滴水不漏,果然是才女。

    “萧家父子被判了死刑,萧落烟经我求情,可保全尸。”秦拾言再讲一句。

    “与我何干?”霜非晚轻问,她与萧氏父子,并无多大交情。

    “朦儿求我救他们!”秦拾言揭晓答案。

    “她求的是你,你来找我做什么?”霜非晚眼睛微抬,总算有了些许情绪。

    “只有你有办法!”秦拾言肯定地说。

    霜非晚嘴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讽刺:“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秦拾言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匣子,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霜非晚瞥过一眼。

    “一个玉镯!”

    “玉镯?”

    “是的,我亲娘留下的,秦家的家传之宝,只给长房长媳!”秦拾言平静地说着,盯着霜非晚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手一抖,笔下一歪,一个字狠狠地划出长长一道。

    “真可惜,浪费了一张好纸。”霜非晚看了看写坏的纸,却没有换,继续伏案,又谢了几行。

    长时间的静默,在两人之间停滞。

    许久,霜非晚停笔,将笔搁置,然后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秦拾言笑了:“我和落烟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酒自然是同喝。”

    “你在威胁我!”霜非晚冷声道。

    “是!”秦拾言好不讳言。

    又是静寂。

    这次,比刚才更长一些。

    最终,霜非晚长叹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匣子,道:“我们之间,非要弄成这样,你才甘心吗?”

    秦拾言定定地看着她:“过些天,我让肖丞相为我到皇上面前保媒,至于你爹这边,我会找京城最好的媒婆来下聘!”

    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霜非晚离开书桌,道:“你坐会吧,我把这匣子收起来!”说完,也不理秦拾言,径自出门而去。

    春风入门来,吹过书桌,将桌子上的书翻得沙沙作响。一张没压制的纸,轻轻地从桌子上飘到地上,随风满地翻滚。

    那是刚刚,霜非晚写坏了一个字,却没有换纸重写的药方。

 大厦一朝倾

    滕府,楚园。

    凌筱溪站在滕鞥楚身后,怒气冲冲地叫道:“夜,我叫着你住手,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么做?”

    “我做事从不询问别人的意见!”滕鞥楚冷冷地回答。

    “你不怕别人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吗?”凌筱溪咄咄逼人。

    “不会有人想到的。”滕鞥楚很自信地道,“没人会相信,当年杀死恒帝的鬼面将军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所以,不会有人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这么说来,你都已经想好了?”凌筱溪忽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我一直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总有些也别人不一样的感情。也许,我的话你多少会听一点,没想到你还是这样我行我素!”

    “我没想到,我们认识好几年了,还不如你见了没几次面的女人对你有影响力!”

    滕鞥楚皱眉:“什么女人,什么意思?”

    “还有谁?谁对你有影响力,你比我清楚!”凌筱溪气得一扭头,“你这么多年来都缺乏亲情,所以,你对滕家的人关心,看到滕家有人,就算只是个丫头,对你好,你就没有抵抗力,我能理解。”

    “但是这么久了,你一点都没搞清楚你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搞清楚了!”

    “你这样说话,我会以为,你喜欢我,你在吃醋!”滕鞥楚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要不然呢?”凌筱溪抬眼,瞪着他,“我十八岁就认识你,今年我二十四岁了,你以为,哪个女人能这么不顾自己一切地整天围着你转?你以为,我真的完全没有任何伤心难过的事情,可以每天对着你嘻嘻哈哈?你以为,我有事没事来找你,真的是我天生喜欢多管闲事?”

    一顿吼完,凌筱溪只气得在一边吐着粗气。

    “我……”滕鞥楚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行了!”凌筱溪摆摆手,“我曾经梦想想改变你,让你注意我,但是我想,我错了,就算再了解你,也根本完全改变不了你,我累了,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也不会再来找你!”

    “我……”滕鞥楚刚要开口,外面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二少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要查封滕府,二夫人让你赶紧去前厅。”

    滕鞥楚一听,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跑出了楚园。

    凌筱溪呆呆地站在原地,苦笑一声,摊牌了也好,一切都结束了。不过,滕府怎么被查封了?秦拾言不是进宫求情了吗?

    没时间多想,凌筱溪已经到了滕府大门口。

    来宣旨的是秦拾言,凌筱溪连忙拉住他:“秦大人,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进宫求过情了吗?”

    “凌捕头,请不要妨碍我做事!”秦拾言面露不善。

    凌筱溪放开手,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她认识的那个秦拾言,不该如此啊?

    圣旨宣读完毕,滕府的人个个净身出户,不允许带任何财物出去。

    朦儿扶着滕鞥琪,不置信地看着秦拾言,叫道:“言哥哥,你说会帮我们的,为什么会这样?”

    秦拾言叹一声,道:“朦儿,这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顿了顿,又道,“萧木会于今日午时斩首,萧落烟经我求情,可保全尸,皇上御赐了毒酒。”

    “言哥哥,怎么会这样,你说救萧管家的!”朦儿叫起来,滕鞥琪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猛烈地咳嗽起来:“落……烟……”

    “鞥琪,你怎么样?”朦儿忙急着抚着他的胸口,关心地问道。

    “拾言,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滕鞥琪缓过气来,挣扎地站直。

    “萧落烟真的是前朝的皇子,而萧木真的是大燕教的幕后主使,这是事实,没有人能改变,我尽力了。”秦拾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言哥哥,你骗我,你说有办法的,你骗我!”朦儿眼圈一红,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说了。”秦拾言刻意无视于朦儿的伤心,“午时要是有空,可以到牢里送萧氏父子最后一程。还有,朦儿,我知道你关心滕鞥琪,不过,等这里事情忙完了,你就回秦府来吧。”

    朦儿奇道:“我不走,我为什么要回秦府啊?我要陪着鞥琪。”

    秦拾言看看滕鞥琪,再看她一眼:“你始终不是滕府的人,滕府的花名册上并没有你的名字,你又何必跟着他们受苦呢?”

    “不,不是的!”朦儿摇头,“我跟鞥琪签了卖身契,我已经把自己卖给他了,我这辈子,都只能留在他身边了。”

    秦拾言心中一震,有种莫明的痛楚袭遍全身,脸色却更加冷峻:“既然这样,我也管不了你了。对了,下个月我和妙圣公主,也就是你的霜姐姐会成亲,喜帖写好了,我会送过来。”

    “秦拾言,你是不是人啊?你的好兄弟被判了死刑了,你却跟人家说,你要成亲了?”滕鞥琪气得脸都白了。

    “兄弟死了,我也不能一辈子打光棍不是吗?”秦拾言说得理所当然一般。

    “秦拾言,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凌筱溪怒气冲冲地走到他身边,“要不然,如你所说,你有心放过萧落烟,皇上怎么还会让你亲手处理这件事情?一定是你说了什么,对不对,要不然,滕府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我只是说了实话。”秦拾言睨一眼她,“为人臣子,难道可以对皇上撒谎吗?那可以欺君之罪!”

    “秦拾言,你不是人!”凌筱溪皱紧了眉头。

    “好了,搜查一下,让他们出去,不想出去,就饿死在里面吧。”秦拾言冷然地对他身后的兵士们下了命令。

    “秦拾言!”凌筱溪气得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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