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柔妾-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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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初,你有什么事找我吗?飘香楼不过是男人享乐的窑子罢了。”萧柔听到飘香楼三个字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从小父母就告诫她,要远离那些烟花之地,而飘香楼这个名字她也不陌生,毕竟她的家世曾也是享誉北方的丝质生产地(北方的天气不是干旱就是阴寒,而萧家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出了自己的丝质品,更是得到了绝大数人的青睐),而她也没有觉察到容香那一闪而过的害怕。
“男人享受的窑子,看来你的见识也不算浅短,你是不是也在那里挂过牌呢?”茗初得意的说道,眼神却始终盯着容香。
“茗初小姐,不要在这里侮辱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身子清白的很,才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烟花女子。”容香站在萧柔身后,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想狠狠地揍她一顿。
“我有说你家小姐是烟花女子吗?她可以不是,难道你也不是么?”茗初顾自坐在椅子上,双手捂在小暖炉上,从容不迫的说道。
“你一大早上到我这废弃的后院,就是为了羞辱我跟容香?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即使再不济也不会去飘香楼,我的容香也是。就算会被活活饿死,我们也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肉体。”萧柔紧紧地抓着容香的胳膊,坚定地说道,“如果你每次过来就是侮辱我跟容香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口舌了,你的话根本打击不了我们,如果你说完了就请你离开了,若是让王爷看到你在这里,只怕到时候你跟我都难逃干系。”
“小姐,您把外衣穿上吧。”容香的胳膊被萧柔抓的有些生疼了,不是萧柔的气力大,而是那一道道鞭痕,可以说是全身上下无一处没有。她试图挣开了萧柔的手,额头冒着豆大的冷汗,硬是撑着身体。
“哼,萧柔不要怪我没提醒你,等我拿到证据的时候,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得意。”茗初恨恨地起身,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异样,转身说道:“昨个,王爷也在那,不知道你有没有被王爷发现?”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茗初的话实是对容香说的。萧柔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寒到了极点;容香怔怔地瞪着茗初,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为止……
030:出 府
萧柔站在庭院中,望着阴沉的天气,惆怅地叹了口气,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冬天,真的来了。”
“小姐,日中了,您该用午膳了。”容香将一件厚实的外衣披在萧柔身上。从早上茗初说了那件事后,萧柔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站在院子里。(日中:中午11——13,也称午时)
“容香,我好想出府。转眼间一个月就这样匆匆的过去了,我好想去拜祭爹娘。”萧柔望着围墙外的天空,向往着那清新自由的空气,可如今的她还有自由可言么?望着那高高竖起的围墙,她苦涩的笑了笑,“爹娘去世一个月了,我这个不孝女竟然一次都没有到他们坟前祭拜。”
“小姐,您不要难过,奴婢有个办法说不定能让你出府去——”容香拉着萧柔走进了屋子,“小姐,您跟奴婢交换衣服,奴婢在阁楼中扮您,您就装成奴婢的模样从后院溜出去。”说完,她便着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这种交换身份的方式混出去,她没有一点把握。若是被恒王的识破,到时候不但自己要受罚,而且还会再次连累无辜的容香。
“容香,我不能再连累你受苦了,您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哥哥,那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容香,那个一心只为自己着想的傻丫鬟。
“小姐,您不要说连累奴婢!您这样说真的会折煞奴婢的,奴婢能为您做这点事,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小姐好,奴婢怎样都无所谓。”容香难过地背过身,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就算到最后会被恒王发现,她也要保护萧柔,在没有找到萧懿之前,她决不允许自己那么早离开萧柔,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容香谢谢你,现在你就到我床上躺着吧,我会尽快的回来的,一定不让王爷发现我偷溜出了府。”萧柔快速地脱下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地跟容香调换了衣服。或许是想出去的心态太过急切了,两人在换衣服的同时,萧柔并没有发现容香那件白色的内衣上的血迹。
“小姐,您快出去吧,这个时候奴婢想王爷应该在用午膳了,小姐……”容香说着说着竟然再次跪在了地上,认真地说道:“小姐,奴婢求您,如果可以的话,您就不要再会恒王府了。奴婢的生死是小,但是您不同,如果找不到少爷,您就是萧家唯一的后人了。”她重重地在萧柔面前磕着头,身体弯曲的同时,也带动了身上的伤口,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却一点也比不上萧柔在恒王府所受到的折磨痛。容香不断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用力地在地上磕着响头,直到额头破了,她依旧没有停止。
“容香,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我不准你在这样低声下气的给我磕头,在我心里你永远不是奴婢。”萧柔有些着急了,不管她怎么劝容香就是不肯起来。
萧柔望着一脸坚定的容香,淡淡地说道:“容香,是不是我死了,你的负担也会减少呢?如果我的存在也给你带去了困扰,我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了。”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
“起来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你的命跟我一样,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让你离开这里。”萧柔怎么会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呢,打小她就在自己身边伺候了,她是怎么样的心态,自己怎么会不理解。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自己不过是被恒王囚禁在废阁楼里的‘残鸟’罢了,还有什么资格去享受那种呼来喝去的日子呢?
“小姐,奴婢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奴婢跟您一起等着少爷的出现,在少爷没出现之前,那些让小姐难过的话奴婢以后再也不说了。”容香取出一些碎银放在萧柔手里,心痛地说道:“小姐,您去拜祭老爷跟夫人的时候需要买点东西,奴婢只有这些碎银,您就先拿去吧。”那是她卖身的一部分工钱,其余的她都存留着,给日后萧柔真正需要的时候才用。
“容香,这些碎银是……”萧柔望着手里的碎银,担忧的问道。
“小姐,这些是奴婢之前在萧府工作时攒下的碎银,都是您打赏给奴婢的。现在您有需要,奴婢只剩下这点碎银了,希望您不要嫌弃。”虽然自己这样做都是为了萧柔,可是如果有一天被萧柔发现了,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谢谢你,容香。”说完萧柔拿着容香手里的碎银,低着头快速地离开了阁楼。
四周的守卫,望见阁楼敞开的窗户内‘萧柔’正趴在窗前休息时,对出来的‘容香’也没有再多的留意……
费了一番劲,萧柔终于从后院出来了,她重重的呼吸着府外的气息,感受着自由的稀贵。泪,也随之倾下——
萧府早已成了一座废府,‘萧府’两个字歪歪斜斜的挂在上面,好似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它吹落,有半扇门已经被打烂了,围墙上还布满了蜘蛛丝。
萧柔迈着承重的步子踏进了萧柔,那是自己曾经生长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仆人,这里的亲人,一切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不陌生的,可是现在终于回来,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打开门,眼前的一切使她震惊了!
废弃的萧府中竟然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枯萎的盆景上的血迹说明了这里一定发生过命案。可是,为什么会没有一具尸体呢?难道是恒王将尸体扔到了塞外?——为了报复自己父母阻止他们在一起的手段?
想到这,萧柔的心跳愈加的快了,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双腿像是被灌了千斤顶一般,沉重而吃力的向着大厅走去。
‘吱嘎——’门被她打开了。
抬头!
刹那,时间凝结在了空气中。萧柔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大厅里,陈列着萧府里所有死去的人的灵位。为首的便是萧父跟萧母的牌位,之后是按年迈的仆人开始排序的灵位。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是谁做的?”萧柔怔怔地盯着这些灵位,双膝不自觉地跪在了它们跟前,重重地在地上磕了无数个响头,直到额头泛红才停了下来。
“哥哥,是你回来了吗?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如果你真的回来了,就出来见见柔儿,你听到了吗——”萧柔声嘶竭力地喊着,“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无知,责备我间接毁掉了整个萧府,责备我不该为一时的爱情冲昏头……?”
绝望的哭喊声,久久地回荡在萧府中。萧柔疯一样的将整个府邸翻了一个遍,不但没有找到萧懿的人影,就连死者的坟墓都没有找到。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毁了,所有的希望在那一瞬间通通都消失了……
031:捉 弄
离开萧府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萧柔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息,苍白的脸色,浑浑噩噩的步子,一直漫无目的行进着,直到走到了那个她跟恒王第一次相遇的湖畔,她才停下脚步!(酉时:17:00——19:00又称:日入,这里是指旁晚5点左右!)
湖,依旧没有变。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夕阳,在追逐,在嬉戏。湖水在枯草丛里微微低语,使缓缓出现月色的湖面更显得孤寂和冷清了。远处数叶白帆,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湖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漂动着。
萧柔愣愣地站在之前自己常常站立的位置上,眺望着远方。
曾经,她就像现在这样站在这个位子上,往往一站便是一天。心里始终思念着不知在何方的哥哥,期寄着他能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像小时候那样用他虚弱的身子,疼惜着唯一的妹妹。可是,今天萧府里发生的一切,让她迷茫了,那一切真的是哥哥做的吗?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见自己,难道是他在恨自己,恨自己的无知!
晶莹的泪水,一滴连着一滴得淌下,一颗一颗的落进了湖里,也烙进了先她一步到这里的恒王的心里。他静静地立在一旁,没有上前去指责她为何偷溜出府,只是寂静地望着她的侧脸,久久不能回神!
湖面,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它的平静跟萧柔的寂静配合的相当完美。或许是他不想在继续看她站在湖面上吹冷风,最终还是挪动了步子,缓慢而又小心的向着萧柔的位置走去。
恒王那小心翼翼的步子还是传到了萧柔的耳中,她迟疑了一会,转身望向步子的主人。
霎时,四目相对,周遭的空气在顷刻间冻结——
萧柔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到恒王,想到自己跟容香的换身装扮,身子害怕的开始颤抖。恒王折磨自己的手段还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的脑子,他的残忍不是对自己,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不免受到牵连,尤其是容香。她绝望地望着他,这一次她又要连累了容香,她该怎么办?……
“站在那,不准再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