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血色蔷薇(Bloody Rosa)-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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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不可以哟~小蔷薇是我的哦,你只可以为了我而显露情绪呢~”声音越来越近,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是怎样随着白发青年的靠近而一点点变得迟钝、搅成了一团浆糊,反射性地想要后退却连一根手指都挪动不了,怎么会……明明、已经解除了……「契约」。
“真是可爱的反应……难道你真的以为,这十年来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吗?别妄想反抗我哦,天真的小蔷薇。”
“抱歉,打扰一下。虽然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不过请别忘记我好吗?”黑色的火炎在白发青年身前骤然升起,萨尔菲斯血色的双眸紧紧锁定白兰,在耳内的无线电通讯中传来的“物理攻击无效!”“竟然能吸收指环的火炎!!”“连同伴都攻击吗!”“那家伙正在向尤妮所在方向移动!必须立刻阻止!”“垃圾,走了。”“你个混蛋BOSS不要拽我头发!!!”“请保护好尤妮,我去了。”“纲君,路上小心!”的此起彼伏的各色声音中,弯起嘴角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你刚刚说那个GHOST能够‘吸收死气之火’这句话的意思吗?”
“如果我们两个的思维方式的差异尚未达到太平洋的跨度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的话,白兰君,或许我可以大胆地推测一下——在你的所谓‘计划’之中,那两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忠诚于你的真·六吊花根本是早已经被放弃的存在吧?”
“……哦呀,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被迫后退避开致命的火炎,白兰阴沉地注视着被他利用空间科技封锁在原地无法动弹的萨尔菲斯,“处在在这种劣势下居然还能不慌不忙地放出火炎,并且……在一瞬间找到方法破除我对小蔷薇的精神控制。”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谈话中突然发难,明明占有人数优势却完全落入了陷阱呢。至于破除精神控制……只不过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弱点罢了。”
从白兰的控制中清醒过来的蔷薇下一秒便立刻将萨尔菲斯从封闭空间内释放了出来,两个银发少年均是不敢大意地密切注视着白兰的一举一动,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璀璨,眼神却是同样的冷酷无情、不可动摇。
“天真或许是一种弱点,但用来对付你这种忘记了人性、扭曲了灵魂的疯子,不是刚刚好吗?”
“——做个了结吧,白兰·杰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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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Salphith番外(三)
——「做个了结吧,白兰·杰索。」
当他终于面对这个白发的青年说出这句在心底埋藏了整整十年的宣言的时候,脑海中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似乎整整十年的无法抹消的血腥仇恨,似乎仅仅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便会产生的反射性的强烈杀意,似乎双方之间混合了欣赏与憎恶、消遣与认真的无数次的陷阱和圈套、追杀与反追杀,统统都不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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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知道白兰·杰索这个名字,是在十年前的米兰。
相隔六年再度被捕获被绑上人体实验的手术台,对萨尔菲斯来说绝不陌生的体验,却是戈洛利亚记忆中的第一次。
少年拼尽了全力挣扎、怒骂、反抗,得到的只是更大剂量的镇定剂注射和更加残酷的对待,直到被捆住了全身放在实验台上的那一刻——明明是从未见过从未经历过的事物,却不知怎的竟然从心底直觉这场景莫名的熟悉,许久未出现的眩晕和呕吐感席卷了身心,自六年前便深埋在灵魂深处如跗骨之蛆的恐惧在一瞬间骤然爆发。
于是抗拒化作了失去理智的哭泣和求饶,然而,再怎样卑微的姿态也无法换得陷于狂热之中的科学家们的丝毫怜悯。
待宰的羔羊被置于祭坛之上,等待着向恶魔的献祭。
……
当催眠、幻术、精神暗示等“温和”手段通通被证明无效之后,自称来自杰索家族的科学家们满脸毫不掩饰的惊叹和沉迷,他们小声地交头接耳,赞叹着“简直是完美的精神攻击免疫……”“如果觉醒后能够达到资料中所描述的精神力水平……不,哪怕只有一半,都将是坚不可摧的精神防御!”“不愧是那个「人体试验工厂」的最高杰作……”“多亏了白兰大人啊,才能弄到这么有价值的实验材料……”,看向他的眼神如同是在注视着某种令人陶醉的艺术品。
他则在那充满了狂热和贪婪的目光中,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对于突如其来的绑架和前途未卜的命运,他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惶恐,可他同样十分清楚——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自从八岁时艾斯托拉涅欧的人全副武装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全家上下所有人包括他的养父母惨遭屠杀的那一日起,他就知道自己绝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人类基因改造研究生物武器计划即‘暗月’计划,特殊实验体No。4…13,代号Salphith——回收完毕。」
当年那个带头冲进自己家的男人阴笑着对他说的话,如同自过去纠缠而来的噩梦,他从不曾忘记,连一分一秒都没有。
然而,对于这所谓的‘计划’、所谓的‘实验’,他本人却完全没有印象,不论怎么强迫自己去回想,都得不到头痛欲裂以外的任何收获。
所以,他也就干脆不再试图去思考这件事(反正这样也只会遂了艾斯托拉涅欧那帮变态的心愿而已),而是顺着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要逃避的想法将一切尘封在心底,拒绝回忆更拒绝对任何人提起——就连那个一力将自己救出地牢、给了自己第二次人生的孩子,六道骸,也不曾知道这些。
于是他如愿以偿地脱离了黑手党的视线,远渡重洋过上了本不属于他的平凡生活。
整整六年。
而今,终于再也无法逃开了吗……
六年来,那个中二到极点也任性到极点的少年曾不止一次以高傲的姿态、不屑的口吻训斥过他,“哇哦,竟敢对我指手画脚,胆子很大么……咬杀你哦。”每当打完架后被他唠叨着强行按住上药包扎的时候,这么说着的浮云虽然眉头紧皱眼眸深处却总是云淡风轻的笑意,犹如对他自作主张的多管闲事根本毫不在意反而隐含着纵容。
记得那个彭格列十代首领继承人曾经以发自内心的羡慕口气告诉过他,“你竟然能和那个恐怖的云雀学长相处良好,真是太了不起了!”被称为废柴的少年说这话时一脸单蠢的崇拜敬仰,仿佛恨不能从今以后都拿他当挡箭牌自此永远摆脱并盛最强委员长的冷笑和咬杀。
记得那个阿尔克巴雷诺的鬼畜婴儿曾经擦着枪以愉悦的语气告诫过他,“别想逃哦,敢逃跑就毙了你。”有魔王之称的斯巴达教师说这话时一脸意味深长的诡谲,似乎早已笃定他将来会为彭格列效力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和安危。
如今,只怕要让他们失望了啊。
……
“记住白兰·杰索这个名字吧,并且,最好永远也不要忘。”
那是他失去意识前印象中的最后一句话。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莫名其妙地觉醒了力量,莫名其妙地抹杀了几百人,莫名其妙地来到了瓦利亚,莫名其妙地签订了「契约」。
那之后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他都浑浑噩噩的,过着只受本能支配的、像宠物一样的生活,关于过去的一切脑海中都只是一团混乱,能够隐约记得的只有‘萨尔菲斯’和‘暗月’这两个词——于是干脆被图省事的瓦利亚众当作了他的名字。
想起自己是谁,是在他的第一次独立任务中。
干净利落地结束了目标生命的同时,一段录制好的三维立体影像突然从那人临死前打开的匣子中投射出来。
影像中眼角纹有奇特刺青的瘦高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眯着眼跟他打招呼,“哟~初次见面,萨尔菲斯·暗月。”
“我是白兰·杰索——这个名字你或许有一点印象。记不起来也无所谓,这与我接下来要说的没有什么关系。”
“本来我们在一年前就应该见面了,不过中途出了点岔子,才不得不拖到现在。那时候突然发现你失踪,可实在让我很是着急了一阵子,好在你最终安然无恙。不过,听说你目前在瓦利亚,这真是个让人遗憾的消息。”
“啊,我想你现在大概听得一头雾水,甚至心里正在琢磨着准备转身就走吧——不用惊讶,相信我,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想象中的多。请耐心一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你想起一切的时候了。”
“我今天要说的只是,一年前未来得及作出的邀请如今依然有效,现在的杰索、未来的密鲁菲奥雷将永远欢迎你的到来。如果你愿意离开瓦利亚来我这里,我可以无条件实现你一个愿望,任何你想要的——不论是‘回到过去’或是‘救出某个人’都可以。”
“请记住,我的名字是白兰·杰索。这个承诺的有效期是我活着的任何时候。”
“那么,arrivederci(意大利语:后会有期),萨尔菲斯·暗月。”
……
那之后,几乎每一两个月,他都会接到白兰的传讯,从提前录制的立体影像到随公函文件一同寄来的密码本、甚至任务途中随手捡起的纸条,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似乎不论他在哪里都能随时找上门来,这种已经够得上用变态这个词来形容的精准程度,让他深深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被监视得太过彻底,就一定是白兰本人拥有类似透视或者预见未来之类的能力。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的话,白兰当初给他开的那个可以任意许愿的空头许诺也就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比起无孔不入的传讯手段,通信的内容就简单了许多。有时只是单纯的一句招呼、一声“好久不见”,多的时候也不过短短的几百个字、阅读起来占用不了三两分钟时间。而当几年后密鲁菲奥雷与彭格列的敌对日益明显了之后,白兰甚至还会在其中故意掺杂一些密鲁菲奥雷内部情报——后经过多次验证,基本上可以确定其真实性毋庸置疑,很多时候甚至及时到了刚想瞌睡就送枕头的地步,至少他本人私下里利用白兰所给的情报挫败密鲁菲奥雷针对彭格列大小动作的次数就远不止个位数,有几次甚至还根据通信中的蛛丝马迹成功堵到了白兰本人——只可惜最后还是让这家伙不知用什么方法溜走了。
有时他也会疑惑,白兰这样不计成本、不计后果地向他示好的目的究竟为何。
就算自己的身份再特殊,他也不会自大地认为自己有着值得白兰数年如一日地殷勤讨好的价值,何况,更多的时候,他们两人仍是处于不死不休的绝对敌对关系——反正他可没见过白兰派来暗杀自己的特殊能力者在针对他的弱点偷袭时有过任何的留手,事实上,如果不是血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他大概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得不说,白兰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即使在他想起了一切的情况下,也经常被这种不能用常理来定义的行为弄得疑神疑鬼头痛不已。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白兰故意透露情报的举动是在借他的手来打击异己、铲除那些不服从自己的顽固分子,但这个假设随即便被推翻。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