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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后湮宫1-3卷-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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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永远是沾不到龙恩朝露的芙蓉。
        而,那个西宫娘娘。。。。。。那个来自仙鸣谷的女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凤。
          
      乾国纪事二
        苍茫的雪地上,一个一个散乱的脚印。
        十一二多岁的少年,跪倒在雪地上,气喘吁吁。
        他俊秀的脸上有些红肿,像是有被人打的痕迹,他憋著,倔强的挺著身子,不让自己泪沾湿了脸颊。
        今天是西宫娘娘的忌日。
        他只是想去探望失去母亲的皇妹,他不曾见过面的妹妹。
        对於这个妹妹,他满是好奇。
        两年来他像很多人一样被勒令不准踏入她的寝宫一步。
        皇宫里的太监们都说西宫娘娘是孕下公主不久,身子弱,香消玉殒。
        皇宫里的下人们都说皇上是疼爱公主的,所以不让她与无关紧要地人接触。
        可是,他却发现了惊人的秘密。
        躺在摇篮里牙牙学语的小宝宝,那裹在被褥里的小身子,明明是个男儿身,她不是皇妹而是皇弟。
        为何会这样。。。。。。
        後来,父皇来了。
        小少年伫立在摇篮前,怀里还抱著小宝宝,手足无措。
        怀里的小家夥被夺走了,父皇咆哮著,赏了他一巴掌,把他轰了出去。
        
        少年跪在雪地里,笑得有些无力,指尖苍白,却感受不到寒冷。
        他捂著脸,仍辣辣的疼痛,神情颇凄凉。
        这是父皇赏他的第二件东西。
        第一次是他出生还没睁眼的时候,父皇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挂在他的脖子上。
        第二次是他十二岁的时候,赏了他一巴掌。
        他这之间,只见过父皇两次。
        一次是西宫娘娘逝世的时候。
        一次是父皇的生辰。
        他知道,他是不受宠的。
        母凭子贵是假,子凭母贵是真。
        
        纷飞的鹅毛雪,琼枝玉桂,冰池楼榭,美得不似凡间。
        残雪浸染他的领袍,沁入肌肤,他俯身跪在雪里,攥紧手指,却维持这个身姿,残絮败雪虽让他感到无尽的寒冷,却远不及心里的那一处凉,那是真正的寒彻入骨。
        一双明黄鹿皮靴,映入他眼前。
        白貂披肩松垮垮的披在了少年的身上。
        那个被少年称作父皇的高大中年男子,弯腰俯瞰著他,神情颇悲凉。
        皇上说,〃我儿,不是父皇要责罚你,而是我已经累了。。。。。。不知道还能将秘密守多久。〃
        那一刻,高高在上的乾国君王不再称自己是朕,而是〃我〃。
        中年男子两鬓青丝已花白,
        俊雅的脸庞,神情疲惫,他缓缓说,〃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封你为太子,帮我把最宝贵的东西守护下去。〃
        那一年,皇帝薨,少年登基。
        那一年,他才知道,他有个南纳族血统的皇妹。

      乾国纪事三
        刻意压低的呻吟,浓厚的喘息。。。。。。
        空中糜烂著情欲的意味。
        一具身形极美的躯体,双手被绑著束缚在梁上,那人的头低垂著,轻滑如水的青丝散了一身,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他的袍子被割裂了,碎了很多快,刺目的红料子凌乱的遮住了下身,却掩不住白皙修长的腿。
        他痛苦地低吟著。。。。。。
        无力细碎的喃语却被周围的轻浮子弟的笑声所掩盖。
        〃不是传闻南纳人有神力麽,耍来给本王看。。。。。。〃一个头戴金龙冠的风流男子,作势搂著他,手悄无声息得滑入那人腿间,一声闷哼,似乎是很痛苦。
        被红绳束缚住的手,指尖修长,轻颤著,淡且弱的光盈盈散发了出来。
        一双手霸气的扣住他的五指,拧著,似乎用了七八成的力度,那被束住的人仰头,痛苦的呻吟著,微弱的光渐渐淡了,消失不见。
        〃原来就只有这个能耐,哼。〃嘲讽讥笑的语气,却带著浓烈的欲望。
        〃别弄死了,等会儿该轮到本王了。〃
        〃朕知道。〃
        〃。。。。。。〃
        殿门被虚掩了。
        诗斓无力的靠在檀木雕刻的门旁,手抚太阳穴,颇乏力。
        每年,
        都会上演那麽一出戏。
        若是哪一国的君王得到南纳人,必定会献出来给予强国的皇上们玩亵。。。。。。年复一年。。。。。。
        如今,登基的他。
        方才了解为何父皇会这般隐瞒卿湮的身份了。
        若是里面被束缚的是她。。。。。。
        他满脑浮现著那女子笑巧如嫣的脸庞。
        他指尖攥紧,神情恍惚,像是忆起了什麽,慌慌张张便拂袖而去。
          
        乾国密室里。
        古书册凌乱的铺了一地,诗斓踏在上面,捧著一册竹简,眉目舒展笑得颇心安。
        清雅秀气的字迹,一笔一划记载的是名贵的药材,一味一堑,凑在一起便是抑制南纳体制的良药。
        这早逝的西宫娘娘的笔迹。
        他细心的抄写了一遍,出门,扔给一旁候著的小太监,吩咐著,〃每天各煎三盅,给公主端过去。〃
        〃是。奴才这就去。〃
        诗斓颔首,束手在身後,缓缓踱步。
        风拂过,
        庭院楼榭,柳丝长,春雨细。
        他身形晃入蒙蒙烟雨中,凉凉的春意,有些湿润的气息那麽的清新,让他心情颇好。
        寝殿里,卿湮正卧在榻上假寐,大好年华,无忧无虑。
        他换了件干净舒爽的袍子,屏退太监们,坐在榻上专注地望著她,指尖轻轻抚上她的眼,眉梢,〃妹妹。。。。。。〃
        他犹豫著,缓缓开了口,语气却坚定,〃就算没有答应父皇。。。。。。朕。。。。。。也不会让你受伤害,我会好好守护你,一辈子。〃
        他对她,始终说不出朕,
        一如他对父皇的承诺,一如他对她的情愫。
        
        乾国纪事四
        〃公主,莫再顽皮了,这守宫砂女子都该点的。〃
        一个奴婢三指并著,小心地捻著一支毛笔,笔锋上沾著一抹鲜豔欲滴的红色,霎是醒目。
        卿湮後退了几步,神情厌恶,〃奴儿,为何乾国男子不点,偏要让女人弄这牢什子东西。〃
        〃向来就只有男子验女子贞节,可没反过来的这个说法。〃
        卿湮瘪嘴,勾了勾手指,瞅一眼那红似火的笔尖,笑著说,〃也不知道这玩艺儿使用什麽做的。〃
        〃回公主,当然是雪山狼王身上最好的毛发。。。。。。〃
        卿湮没好气地敲了她的头,掩了眼中的笑意,〃说的不是这狼毫,我说的是这守宫砂,是朱砂麽?为何与人行房後就会消退,奴儿快些告诉我。〃
        〃公主不害臊,〃奴婢面红耳赤的,轻声说一句,〃切莫被皇上听到,又该说您了。〃
        〃奴儿。。。。。。〃卿湮用袖子遮露在外头的手臂,紧紧捂著,〃你不说,我便不点了。〃
        〃你。。。。。。〃奴婢跺脚,红著脸,四处望了望,声音愈发轻了,〃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嬷嬷说如果用朱砂喂养壁虎,壁虎全身会变赤。吃满七斤朱砂後,把壁虎捣烂并千锤万杵,然後用其点女人的肢体,颜色不会褪。只有在发生房事後,其颜色才会变淡消褪,是以称其为守宫砂。〃
        〃那壁虎是公的还是母的?〃
        奴婢一愣,没料到她会这麽问,老老实实回答,〃奴婢不知道。〃
        〃那我就更不能点了,俗话说男女授受不清,赶明儿喂只母壁虎再谈这事儿吧。〃
        〃公主你。。。。。。〃奴婢急了,抢著话便想说却瞥见门外那明晃晃的黄色袍子,匆忙的低头,拂著帕子行礼,〃小的叩见皇上。〃
        〃免了。〃
        卿湮倾身,斜眼,抽走了她手中的笔,奴婢大惊却又不敢出声,卿湮将笔握在手中背在身後,优雅的走了上前,作势便也要行礼。
        动作缓慢,身子还未倾,膝也未弯。。。。。。
        诗斓便挥了手,〃免。。。。。。〃
        这〃免〃字还未音断,卿湮便拍拍袍子,站得笔直了,动作这叫一个利索。
        诗斓往榻上一坐,身子靠在软垫上,饮著茶,〃平日有旁人时也未见你行礼,今日太阳还打西边出来了。〃
        〃那是,〃卿湮落落大方的往他身边一坐,笑得颇谄媚,〃我正说著呢,若是这回嬷嬷们重新给我喂只母壁虎,我就在这腕上点砂痣。〃
        咳嗽声,诗斓搁了茶杯,指掩了嘴,似乎是呛住了,半晌缓缓回过气来,〃弄一个守宫砂还折腾这麽久,整个乾国怕是只有你一个。〃
        〃皇兄。。。。。。〃卿湮依著他的手臂,撒娇著。
        奴婢轻笑著,退了出去,合了门。
        〃皇兄,乾国女子必须受贞节,男子就不用了麽?〃
        〃为何有此一说?〃
        〃若我当王,必定下一诏书,乾国男子於此年身上点守宫砂。〃
        〃胡闹!〃
        〃皇兄,贞节之说乃情理之中,两人情投意合必定托付终生,各为心爱之人守身,为何要请求一方而忽视另一方。若是我有驸马。。。。。。〃卿湮嘴勾笑,晃著手中的笔,一板一眼地说,〃我定会为他亲手点上这砂。〃
        〃皇妹。〃诗斓笑得无奈,〃又说这有的没的了,你有爱慕之人麽?〃
        卿湮一脚跪在软榻上,沈思,〃没有,所以。。。。。。〃
        她笑眯了眼,〃皇兄,让我点一个吧。〃
        诗斓身子一僵,复杂的望著她,眼光灼灼如电。
        卿湮却歪著头,笑得没心没肺,逮著他便扯开了他的衣袍领。
        诗斓挣扎著,力度却不明显,抗拒之意也颇弱。
        卿湮撩著袖袍,笔锋一转,落红一点,如梅印坠在了他颈处旁的锁骨上。。。。。。
        诗斓气喘吁吁,眼却极其专著的望著她。
        〃好了!〃
        卿湮扔了笔,轻轻合上他的领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如今乾王都点守宫砂了,怕是乾国男子也逃不过这劫了!〃
        後记
        花盏一醉破春愁,醉折柳枝当酒筹。
        落花有意应无意;流水无情似有情。
        
          
      诗斓番外
      皇妹,
        我那血缘关系的妹妹。。。。。。
        光是唤著她的名字,我便能感到那绞心的疼痛,她该叫诗湮,却被唤作卿湮。
        她随了母姓,却是父皇掌上的宝。
        父皇疼她,却不能给她太多,从小不让她踏离自己寝宫一步,仆人们照顾她一阵子,也会消失无了踪影。
        年幼的我,也只听闻过这个妹妹。
        却见之甚少,因为见过她的人几乎没人能活著回来。
        额娘说,她们母女二人皆是祸。
        一个美得不似凡人,明明是纤弱女流却能轻而易举协助男人称王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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