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幸福生活 一个木头-第7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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偎翠,你倒是算算多少税金才是。”
妙姐儿笑着撇撇嘴道:“依红偎翠都说出来了,难怪有一年天冷,这河里结了冰,表哥就着急让人破冰去。想来是怕他们生意做不成。”
不时抬一眼看看孙大人船上的朱宣褒奖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们一天不在这河里行船,我都为他们着急。”每看一眼那船上,就觉得真是热闹,一会儿是红衣歌女,一会儿是翠衣艳ji,朱宣微微一笑道:“京里带多少银子出来,够在这船上用的。”
再往妙姐儿身上的缠枝花卉的衣服上看看,拉起来妙姐儿的袖子象浪荡子一样蒙在脸上闻一闻,道:“你这衣服上不是有红也有翠,我就这里依红偎翠也倒罢了。”
额头上被妙姐儿点了一指,嗔怪道:“你乱比划呢,想来是看着孙大人那船上热闹,表哥想去我不拦着你。”就是妙姐儿再看一看,也觉得不错:“真是会玩,这一会儿在弹梅花三弄,应该是十面埋伏才是。”
朱宣哈哈笑了一声道:“你说的真是干净,真的应该是弹十面埋伏才是,过来表哥指给你看。”妙姐儿这才趁机夺回自己袖子依过来,夫妻两个人依在一起,朱宣指着那船上的官员道:“孙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亲信人,来的这位鲁大人,你已经知道了。于大人向来叫做老好人,这次看他如何为太子殿下描补,至于贺大人嘛,”
放低声音的朱宣在妙姐儿耳边道:“是新封的嫔妃贺娘娘的哥哥。”非正牌的国舅爷。然后是几位陪客,俱都是南疆的官员。
阮大公子笑容满面正在劝酒,小张大人是世居南疆的张大人的二公子,然后就是宗先生,再就是一位主管赋税的范大人。
妙姐儿恍然大悟地道:“难怪这位范大人不停地劝酒点菜叫歌ji,不仅是今天不归他会钞的原因。”范大人应该是一面叫菜,一面在心里算着税金又可以多才是。
船上热闹到非凡的时候,河里又划来一艘小船,船尾上一个梢公,船头上却坐着一个小姑娘,看到孙大人在这里,逼着嗓子喊一声:“干爷。”孙大人也逼着嗓子答应了一声,两边船上都是一片笑声。
妙姐儿在朱宣怀里笑得发抖,又竖着耳朵听着对面船上阮大公子在取笑:“孙大人这就有一个好干女儿了,要做你干女婿的不知道有多少?”
孙大人心里不无尴尬,脸上还是有笑意,同流合污哪里都有,这里坐的人都给我当干女婿也不错。不过先当的是自己。
檀板轻响中,对面重新响起丝竹声,跟在这船隔壁白听曲子的南平王夫妻此时是在私语往天上看星星。
“居然还不高兴?”看着妙姐儿在计较自己以前出来玩,由对面这热闹劲儿,而想到朱宣以前丢下自己出门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景致,妙姐儿正拉着朱宣的袖子在跟他清算,当然是不会高兴。
朱宣柔声轻哄道:“表哥不是陪着你,以前的事情还想它做什么,把端慧都丢下来,特地陪着妙姐儿出来,先说好了,难得这么一次,要是天天出来可是不行。”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表哥一直亏待了我。”妙姐儿把朱宣的袖子卷了又卷,一个人格格叽叽笑道:“以后谁也不许出来,要是有人请你,我扮个小子跟着你出来才是。”看看对面船上,一个大人身边都坐着一个艳ji喂酒喂菜。
妙姐儿极为向往地道:“我出来陪着表哥,有人喂多了你酒,我也可以帮你醒醒酒。”朱宣听听倒也不错,想想这孩子没有这么客气:“你要怎么帮表哥醒酒,把表哥推到河里去?”可想而之,正在细细算前帐的妙姐儿想不出来好主意。
笑声清脆传到船舱外面来,轻轻动着的船舱门上挂的是珠帘,不知道是因为风声而轻轻吹动,还是被船舱里的笑声拂动,在夜风里不动飘摇着。船慢慢行驶起来,向着岸边而去。
薄有酒意的妙姐儿上了自己的小马,在夜风中慢慢行来。街上是鼓励夜市,小摊儿还正多的时候,看看天近子夜,还是人来人往地在看小摊儿,妙姐儿停下马对朱宣道:“这人太多了,我又喝得头晕晕的,倒是换个凉快地方走才好。”
朱禄朱寿高挑了灯笼行在前面带路走进一条小巷子里,这里有穿堂风吹在人身上凉风习习,醺然薄醉的妙姐儿嘟囔一句:“两腋徐徐清风生,”耳边同时听到一阵细碎的读书声,这声音才真正让沈王妃清醒了不少,抬起明眸对着朱宣看一眼有疑问:“是谁,这样的时辰还在看书?”
远离河上的喧闹,远离街上的夜景,现在正是四周寂静的时候,人人都在安眠,是谁这么用功?想来是准备下明年的科场,妙姐儿这样想着,再往前走几步,朱禄回过头来回话:“是这一家门里有人在读书。”
朱宣也可以清晰地听到读书声,听一听他念的什么,朱宣对妙姐儿道:“这必是一个少年童生。”
灯笼光下,看到这一家门破旧几分,就是夜下也感受到破败,妙姐儿看过以后重新催动小马道:“明儿打听一下,这是什么人?”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变幻(五)
第五百九十章,变幻(五)
胖倌能坐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初,朱宣从书房里用过午饭回来,枝头上的红叶都已经伸头探脑的,这是世子朱睿在封地上的院子。
袖子里袖着一封信,是今天刚到的世子的信,朱宣就是送信回房里给妙姐儿来看,算算这一会儿妙姐儿应该午休起来,南平王这才往房里来,再看到儿子的院子,心里更有几分思念。
妙姐儿房里却是有客人,朱宣问一声是谁?丫头们都是带笑回答:“说是一个叫张堂的人。”朱宣一晒,这倒也罢了,这件事情早就可以办了,妙姐儿只是嫌张堂这不好那不好,以前的事情都找出来说,总算是想通了,要是按朱宣的心思,早就可以办这件事。
丫头们回一声:“王爷回来了。”再打起竹帘,初秋依然是暑热,门上竹帘都没有换,朱宣进来时,张堂赶快先跪下来行礼:“给王爷请安。”站在榻前的是乌珍,正在笑嘻嘻。
没有办法最后让步的妙姐儿笑不出来亲切可亲的笑容,只是那么嘴角上一丝笑容,看在朱宣眼里,分明是十分的不情愿与十分的不甘心。好在朱宣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然的话,妙姐儿对着张堂就只想教训他,几顿早点拐走了乌珍的心。
“既然回来了,亲事赶快办了吧。”朱宣看过妙姐儿的面色,觉得还是自己说比较好,张堂是满口答应,而且房子也找好了:“先典了三间房子,是后车胡同里,也有树,也有水井,”然后犹豫一下:“斗胆请王妃看看去。”
沈王妃面色不中看,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朱宣对妙姐儿使个眼色:“又要有喜事,你不是最喜欢。”才勉强让妙姐儿有三分喜色,虽然笑得勉强,总算是喜色:“嫁乌珍是当我妹妹嫁的,你要对她好才行。”差一点儿就说出来,不要象你早年那样,总算是想得起来,说这话会有影射朱宣之嫌,才把话咽下去,实在没有什么说的,只打发管事妈妈和张堂去商议亲事的事情。
看着乌珍没有心思地笑嘻嘻出去了,妙姐儿对着朱宣是开始抱怨:“不想给他,乌珍现在话也说顺溜的好,可见以前是不想说。。。。。。”拉拉杂杂一大堆,朱宣突然发现,不是自己老了,貌似妙姐儿这孩子老了:“你怎么这么多抱怨,他们自己觉得好不就行。”
把袖子里的信给妙姐儿看:“睿儿的信。”看过信以后,妙姐儿才觉得好一些,掐指算一算又叹气:“世子说禀过皇上,十四岁到军中去,至少还有几年。”两年三年都算是几年,再多也算是几年。
管事妈妈这个时候进来问王妃:“这就带着张公子去看嫁妆,他好安置房子,如果房子不够,他说再找,日子订得近,都是够紧的。”一听小脸儿又拉下来三分的沈王妃没有精神地道:“带他去看吧。”不想这个人有这样的福气,弄得乌珍过上十几天就要问一下:“四姨娘的弟弟明年才回来吗?”
沈王妃最终不得不让步低头于张堂,这是她生活中有限的几次让步之一。看一看对面坐着对着自己打量的朱宣,就是朱宣以前风流,忍忍忍,有让过步吗?管不住这样的事情,但是在心里有放弃过吗?身边有姨娘的时候,顶着一个贤惠的名声有安排过姨娘侍候吗?
忍与让步到底是不是一个意思?妙姐儿自己都觉得糊涂了,由乌珍的不如意亲事而回想这么多。“你不如意,乌珍如意。”看出来妙姐儿的心思,朱宣再提醒一句,看着妙姐儿小脸儿上始终是难过的表情,象是被人偷了珍珠宝贝一样,南平王站起来:“我们出去转转去,不要总想着了。”
两个人换过衣服,依然有如兄弟两个,一个象长兄,一个象幼弟,基于夫妻的长相会越来越相似,妙姐儿男装的时候,出门让人看,都也会猜是兄弟两个。都是脸白白的,气质儒雅,只是朱宣有将军的气势,妙姐儿则是斯斯文文。
“去哪里?”出了门骑在马上,妙姐儿才问出来,朱宣只是扬扬下颔示意,这样的一个姿势,妙姐儿是心领神会,带着马先走在前面。
跟在后面的是朱宣,然后是朱禄朱寿,乌珍姑娘不方便,正要看她自己的嫁妆,商讨她自己的亲事。
街上随意地转了转,走过一条小街的一个小茶馆时,妙姐儿才放慢马速往里面的一个拆字摊子上看一眼,拆字的先生是一个瘦弱的少年。朱禄过来回话:“每月不错给他送钱的,他说明年一定要中,再图报答才是。”
妙姐儿只是随意嗯一声,这就是那个夜里读书到深夜的人了,这是沈王妃资助的不少文人之一,都是朱禄去打交道,妙姐儿只管栽树,而且择人很严,回身来与朱宣并骑,心情已经大好:“表哥,明年就知道,是你帮的那些人中的多,还是我帮的人中的多?”
“不中再考就是。”朱宣不以为意,小丫头争强好胜的心越来越浓,看看妙姐儿此时有了笑容,朱宣再提醒道:“去岳父家里看看,你既然要嫁乌珍,是不是要再去对母夫人说一声。”
对这门亲事不乐见的妙姐儿是三个月前去信让张堂回来,可是不喜欢提,压根儿就没有说。
朱宣这么一提醒,妙姐儿才道:“是,”还要去交待一下四姨娘,四姨娘都说过张堂不娶雪白的姑娘,她要跳河去,乌珍转述的时候还在嘻嘻笑:“河里总是要飘人。”无端把妙姐儿气白了脸,差一点儿把四姨娘弄来教训一顿,不成亲事也想教训她。
子训父妾还是王妃治下,朱宣当然这么提一句,妙姐儿才作罢。此时调转马头,妙姐儿决定把气找人出去:“我去告诉母夫人,再看看四姨娘是什么意思。论理也应该去看看,父亲新纳的姨娘有了身孕。我就说要去看看呢。”
然后笑得灿烂:“表哥陪着,多有面子。”朱宣只是嗯一声,但是体贴地跟在一旁,不时地看着妙姐儿:“不要太快,小巷子里冷不丁就出来一个人,看惊到你。”
王爷王妃在沈家门前住马,朱禄先于一步去报信,等到卫夫人满面笑容迎出来:“我想着你这两天必来看看,只是没有想到王爷也来了。”妙姐儿是要看有了身子的父妾,王爷难道也跟着婆婆妈妈起来。
“胖倌好不好?昨儿让人去看他,说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