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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卿本佳人-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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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子,于是,一手抱着小桃,一个旋身另一只手将碟子抄进手里,飞速地回身接住了从谢三娘手中掉落的面团,那高度,才及自己的脚背。小桃还泪眼婆娑地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谢姨!”我将碟子递到发呆的谢三娘面前,笑着轻轻呼她。
  看到我手中的面团,谢三娘才即时反应过来,一把接过我手中的碟子,一边喝着小桃从我身上下来,又去拖板凳,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我也不说客气话,浅笑着看她忙完,站在那里,低着头,搓着手,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心知她一定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小桃,出去找小朋友们玩,呆会瑶姐姐来找你!”我拍了拍小桃的头,小桃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乖乖地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在出门前,还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我对着她摆了摆手,看着她将门关上,才走到谢三娘面前,拖着她的手,来到桌边坐定,接着轻声道:“谢姨,近来过得可好?”
  谢三娘被我牵着手,嚅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又微微一笑,轻轻拍打了一下谢三娘粗糙的手,道:“谢姨可是将郑瑶当作外人?”
  谢三娘都没有抬眼看一看我,就急忙摆了摆手道:“不,不,不,瑶姑娘和任公子是紫竹村的大恩人,谢氏怎么敢将你当作外人,只是……只是……”说到这里,谢三娘一脸担忧的神情望向我,我顿时明白了三分。
  看着她忧心的眸子,岁月还没怎么在这张三十来岁的脸上刻画痕迹,却因为担忧我而盛满了皱纹,我的心,顿时柔软地拾也拾不起来。
  “谢姨,小瑶不是外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尽量将嗓音放得轻柔些,让谢三娘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谢三娘又看了我一眼,仿佛觉得我还是曾经她认识,照顾过的郑瑶后,才恢复了原样,缓缓张嘴,道:“瑶姑娘,不是谢三娘说你,你怎么会和朝廷作对呢?刺杀皇上是多大的一件事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谢三娘语重心长地反复说着这一句话,让我的心情也开始沉重了起来。
  紫竹山应该也有通缉我的告示了,乡亲们因为与我有情,见到我后,才会有刚才装作不认识而避进屋里的一幕。那么,小桃说的,任轩再也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呢?我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谢三娘没有打扰我,也没有再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跟我提起任轩,这个时候,我也不方便问。因为谢三娘认为我会刺杀皇上,那么对任轩,是不是也会不利?再或者,谢三娘认为我会刺杀皇上,那么,任轩会不会也相信是真的我,会去刺杀皇上呢?
  思绪开始狂潮般地起伏,第六感告诉我自己,后一种的可能性十分地大。因为,我看到了谢三娘从内屋里拿出来的通缉告示。上面的我,画得栩栩如生,那眉,那眼,还有那神情,看起来无一不是现在的我。
  是他,他相信是我去刺杀了皇上,也只有他,才可以画出这样的画来。在这里,我只见过崔飘羽绘画过我,而画像上的人,也是一年前的小竹。可是这副画的这神情,分明就是我,没有人,再比任轩更了解我,更能画出我眼里的这种神情。
  默默地坐落在桌边,愣愣地看着这张通缉告示,我的心没由来的疼痛着。小青是顶着我的名去刺杀了皇帝,可是,任轩,作为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一个男人,难道,你不应该怀疑一下,或是找我证实一下,哪怕找个人送只字片语?我苦笑着,味蕾仿佛都浸润着苦涩。这段日子以来,我没有你任何的消息,而你呢?是否会相信,从沙城北上后的我,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拽告示的手,越握越紧,我的眉头,也越收越紧,谢三娘看着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默默从屋内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回过头来对着我说道:“瑶姑娘,京里这么大的事儿,早就封了道路,你还能到紫竹村来,也是不容易。还是想想办法离开吧。官兵每天都会来搜个两三次的。村里就这二十来户,也藏不住人。”
  “知道了,谢姨,我呆会儿就走,不会让乡亲们受累的。”我浅笑着,心里却泛着酸楚,谢三娘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一个小老百姓,就算相信皇帝不是我刺杀的,又有谁会信?
  在屋内呆呆地出了一会神,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委屈和酸楚统统收起,把告示叠好揣入怀里,站起身,向屋外走去。一出门,就看见谢三娘魂不守舍地站在屋外,我又是一阵疑惑,上前搂住谢三娘的肩,轻声说道:“谢姨,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对小瑶说?”
  谢三娘张了几次口,却仍旧没有说出口。我不禁大奇,有什么事,能让谢三娘说不出口呢?看她的样子,铁定了是与我有关,这与我性命悠关的通缉告示都给我看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第七十七章 玉玲珑

  小飞在这里给大家说声不好意思咯;本周一定每日更新;不更就骂小飞哈!谢三娘张了几次口,却仍旧没有说出口。我不禁大奇,有什么事,能让谢三娘说不出口呢?看她的样子,铁定了是与我有关,这与我性命悠关的通缉告示都给我看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这欲言又止的动作,让我开始有些焦急了,不由地提高了声音道:“谢姨,关乎我性命的事,您都能告诉我,还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您不能说?还是不好说?小瑶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有什么您就直说了吧,小瑶性子急,受不得藏着腋着!”
  谢三娘听了我的话,眼里却含起了泪花,我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正要向她道声歉,谁知,谢三娘居然抽咽着开始说道:“三娘我是看着任公子将姑娘救回紫竹山,也是看着他如何为姑娘治伤,养病的……这紫竹山,任公子可从来没有带过姑娘回来过……看着任公子与瑶姑娘的感情日渐加深,三娘其实也打心眼儿里为两位高兴的。”
  听到谢三娘讲到这里,我的心里好像明白了几分,又好像不太明白,或者是,不愿让自己太明白。
  谢三娘顿了顿,抬眼望了望我,见我还是一脸疑惑,又深吸了一口气,道:“没想到,前些日子听说姑娘刺杀当今皇上,三娘本来不信,可是告示上面的画像明明就是姑娘。加之瑞王爷的到来,他还……他还带来了一位姑娘……”
  谢三娘前后对任轩的称呼,让我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三娘从来不是以一个人的地位来看待称呼一个人的,何况任轩还跟她们相邻生活了那么多年,加上……后来她还说了,他带了一位姑娘……我的心,在谢三娘的最后一句话中沉没,如果说,那位姑娘与任轩没有什么关系,谢三娘断然不会提到,可是她特意提到这一点,到底是任轩故意的呢,还是谢三娘发现的呢?
  “这位姑娘,好像是什么郡主来着,瑞王爷……瑞王爷……”谢三娘偷偷地看了我几眼,发现我的脸色不太好看,再没有往下说去,我回过神来,勾了勾嘴角,道:“谢姨,有什么话,旦说无妨。”任轩,你是要成亲了吧,我抬头闭上了眼,等待谢三娘口中道出他即将要大婚的消息。
  果然,谢三娘在第五次深呼吸后,终于说出了几个字:“瑞王爷他……要大婚了……”说完,她有脸担忧地望着我。尽管内心里早有准备,尽管知道这里的规定是他不止可以娶一个,可是,在证实了这个内心闪现过无数次,却又不想去面对的想法时,我的心神,还是受到了打击。
  “谢姨知道瑞王爷的婚期吗?”我木讷地问着谢三娘,两眼却直直地盯着一点,不愿到处张望;此刻的呼吸;仿佛都被空气所粘紧;再一次的背叛;让我的心变得麻木起来;我闭上眼;忍住快要决堤的泪水。
  “三天以后,唉……”谢三娘沉重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我才警醒过来;紧了紧酸胀的眼,轻轻收回搂住谢三娘肩的手臂,我强打起笑容,对谢三娘道:“谢姨,我上山去看看,兴许,就不回来了,您保重吧。”
  对着谢三娘福了一福,我提起轻功,向山腰飞奔而去。
  近竹舍了,我放缓了脚步,心情很是复杂地望着山腰这片紫竹林。还是那片茂密的竹林,只是,秋已到,落英缤纷,竹林间的地上,已铺上了一层枯黄的竹叶,随着脚踏的声音,发出唧嘎唧嘎的轻响。
  放眼望去,这竹阵又有些许新的变化,想是任轩进行了改进,却也难不住我。几个来来回回,左弯右绕,一团花圃出现在眼前。那是桂花树,上面已有些许桂花开放,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这甜甜的香味,却让我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他还记得我喜欢吃桂花糕吗?如果不是,为什么种上桂花树?转眼看向崖边,崖边的药园子,药材已尽除去,换上的是一小片梅树,梅树上还有稀稀拦拦的树叶,饱满的树枝,正在为冬季的绽放孕育着澎勃的生机。这是为了纪念冷漠吗?还是不再种草药,原于你不再回来,这些花树就算没有人看顾,也不会像药材一样坏掉?
  竹舍的竹梯就在脚边,青黄的楼栏纤尘不染。我想上去,又怕上去,突然间,怎么就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心理?是呵,这里可是我穿越的第一站,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把这里,当作了自己出生的地方,自己的落根地。
  无奈地笑了笑,准备抬脚上梯,看着洁净的竹梯,我的心突然一惊,梯栏如些干净,与上回我来寻任轩时截然两样,分明就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怎么就没有料想到会不会有人在这里呢?会是任轩吗?不会,他三天后大婚,是举国同庆的日子,他不该还在此处。若是藏有大量官兵,我这样轻装而来,岂不是束以待毙?侧耳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除了竹叶随风的唰唰声,远处瀑布的滔滔声,偶尔还夹带着一些虫鸣鸟啼,应该没有伏兵吧。
  心跳在不停地加速着,此刻,我最最害怕见到人,那又有谁是我最最怕见到的呢?是谁?望着这洁净的楼梯,我的心里,在瞬间却又生出了咫尺天涯的感觉,有怅然,有难过,也有不舍。
  忘了是怎么抬步的,当眼前景致变幻,我发现自己已经轻轻落在了竹舍的走廊里。这一落,毫无声息,仿佛怕是惊醒了沉睡中的人儿,或是,根本就是害怕这里有人,会发现自己的到来?
  叮铃铃……叮铃铃……那是风铃的声音!我循声望过去,原来挂风铃的地方,还是那串竹风铃,此刻虽然随风而动,但这声响绝不会是它发出来的。我心里一惊,旋身上跳,躲入房屋的梁上。这里除了我的竹风铃,什么时候,又出现随风而动的东西了?
  我小心地四处查看,四周依然有虫鸣鸟啼,那叮铃声,也时响时断,仿佛在昭示着我的惊忧纯粹是多余。在屋梁上呆了足足了十分钟后,我终于飘然落下,向声音来源处悄悄潜了过去。
  来到第三间竹舍,房屋的门微开着。我不敢冒然地路过,若是屋内有人,很容易发现我的身影。我像小偷一样,猫起腰身悄悄地向里窥探。
  屋内也洁净无尘,同我上一次来截然不同。这打扫得十分干净,根本不像没有住人的样子。堂内竹桌上面,放着一个瓷瓶,里面插着几根新鲜竹枝,瓶身边,还放着一个檀香炉,香炉里缓缓飘起轻烟,是我喜欢的那一种沈香味。床上还叠着被褥,看样子,好像还是崭新的。经我反复确认,屋内的确没人后,我从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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