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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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瑶接过他递过来的小包裹,看了看,像是一方黑布包着的有些不规则的圆状,黑布上面还满是血迹,一看就知道没有人打开过。
心下又是一阵感激,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一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已别过头去,她愣忡了一下,恍然大悟。怕是他以为这一定是她的私密物品,不想让她为难。
她慢慢打开染血的黑帕,一方木制的牌子露了出来。
这木牌漆黑如墨,入手沉甸甸的,外围十分光滑润泽,牌面上却是凹凸不平。她拿起来,对着烛光细细地看着,木牌上一面刻着一个令字,一面刻着一个竹字,两面的背影都有朦朦胧胧的花样,看似一座房屋。
“任轩……”
“嗯?”任轩应着,却不回头。
“任轩,”她托起令牌,伸到他面前,“这是令牌吧?”
看到这个令牌时,任轩的脸变了数变,当然,他背对着她,她没有看见。
“嗯。是一面令牌。”任轩回过头,微笑着看她,依然温柔的眼神中,却带着别样的深沉。
看着他这样的神情,郑瑶一下子有了想捉弄他的想法,立刻肃容,沉声向他问道,“见过这面牌子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他的背僵了僵,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字,“死。”
她愣了愣,旋即笑出声来,“我天天见它,怎么就没死呢?”任轩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是在捉弄他,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什么材质做的呢,手感真好!”她把玩着这面令牌,仿似全然没有感觉到,这面令牌给任轩带来的震悍。
“沉香木。”任轩的回答简结明了。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看到自己手中的令牌,却不知道这面令牌所带来的意义。
“任轩……”
“嗯?”
“我是杀手吧?”
“嗯,呃……”任轩微微一愣。
“呵呵,看把你吓得。”她轻轻一笑,“你不是说过,我有武功,身上还带着竹叶暗器,这面令牌上面也刻着一个竹字,想必,我的身份已悄然揭晓了吧。”
“你真不知道这面令牌的意义?”任轩的眼中有些惊讶,有些不解。
“嗯,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对它很熟悉。以前似乎还经常用它。”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我好像还杀过人,一个女孩子,和我差不多大的一个女孩子。”她喃喃自语。
“任轩……这面令牌叫什么名字?”
“暗夜罗刹令。”
“呵,这名字好重的杀气!”
“别想那么多了,你还在养伤,睡下吧,已经很晚了。”任轩已经恢复了平静,轻声地俯身对她说道。
“嗯。”郑瑶点了点头,把令牌放到枕头下面,躺下身去,“改天跟我说说这令牌的事吧。”
还是温柔地为她捻了捻被角,任轩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去。
“任轩……”
“嗯?”
“我有点害怕……”她嚅嚅地说,“刚才那个梦……我睡不着。”
“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
“可是,我还是害怕……”
“那我坐在这里陪你吧!”任轩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她脸红地把被子朦在头上,又被他轻轻拉下来,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语气笑着对她说道,“闷死了不是害我白白救了你?”
看着他又回坐到床边,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着男子清朗的味道,她定了定心神,安心地闭上双眼。
“任轩……”
“嗯?”
“我是杀手,对吧,一定是的……”
“呵,好好把伤养好吧,如果你不想做杀手了,也要把伤养好了再说啊,对吧?”感到她已经均匀的呼吸,看着又沉沉睡去的女子,任轩微笑地摇了摇头。靠在床头,微闭上双眼。
夜,已深沉……
第五章 阵
白天到黑夜,黑夜一过,又是白天……
其间,小桃和她的娘亲谢姨也来过好多次,大多都是帮郑瑶净身和换衣服。自从郑瑶可以自己动手换衣净身后,她们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终于,一个月后……
在任轩的精心伺养下,哦不对,是调养,她可以下床了。拗不过她的央求,任轩也终于答应她今天可以走出她吃喝拉撒睡了一个月的竹屋。
早就知道自己住的这所竹舍是在半山腰上,却没想到,有这么一大片竹舍,一间连着一间,大概有三四间之多,竹舍后面是一大片竹林子,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山顶,竹舍的周围还搭着走廊,凉亭……呵,好一处别致的旅游度假胜地。
出了竹屋就是走廊,走廊却建在悬崖边上,而竹制的凉亭就在走廊尽头的一块突出的崖石上面。崖下是一汪潭水,清彻见底,凉亭不远处还有一条规模不大的瀑布,宽约两米,高不出一丈,哗哗的水流直冲潭底。
裹紧身上的棉布衣服,深吸了一口略带湿润的清新空气,郑瑶靠在走廊边的柱子上,闭上眼享受着这里的静谥。身上的棉衣,是谢姨为她特地缝制的。她被救时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不能再穿,可这里只有任轩的男子衣服,谢姨说,这么好看的女娃,得有身像样的衣服才行啊。她拿出家里平时都舍不得用的上好棉布,为她缝制了这一身衣服,让她穿得暖暖的,心也是暖暖的。
任轩一早就出门采药了,说是为她治伤的一些主要药材快用完了,得去备一些,晚上才能回来。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可太劳累,不要走太远,她笑他像老太婆一样罗嗦,他才悻悻地离去。
郑瑶睁开双眼,四处看了看,发现走廊的另一端有一处伸向内里的竹梯,她好奇地走了过去。
下得梯来,才发现,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园圃。靠着崖边的一面种着一些郑瑶不知名的药材,另一边却种着一些蔬菜。呵,这任轩的日子,也过得真是悠闲啊,又是种菜又是种药。园圃的中间有一条小道,延伸向外,看样子是通向外面的道路,远远地没入竹林中。园圃的旁边还有一条道路,是通向竹舍后面的竹林。她抬腿信步向竹林走了过去。
郑瑶喜欢竹,不仅仅是它青翠宜人,清香舒适,还因为竹,是一个全身是宝的家伙。竹笋可以作食物,竹身可以做器具,竹叶尖还可以泡茶。呵,反正她是喜欢它的。
随意走入竹林深处,阳光星星点点从竹冠撒落下来,照在身上,懒洋洋地,郑瑶舒畅地伸了伸手臂,尽情地享受着这秋日的美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真把她给躺坏了,轻轻吁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林中呆了多久,发觉自己有点饿了,对着自己笑了笑,该回去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了,于是转身向回走去。
只是,越走郑瑶越发的不安起来。来时的路已不复所见,而随着她的走动,身边的竹林也在不断地变幻着场影,她骤然停住脚步。危机感在心头升起,小腹传来阵阵热流。最近每次,她害怕或是感觉有危机的时候,小腹就会出现这阵阵的热流。而现在,在这林中,耳边尽是深秋蝉儿的鸣叫,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却也是那么的诡异,她有点紧张,感觉到自己已陷入危机当中。
想要证实心头的想法,郑瑶试着踏出了一步。眼前景致一换,还是那片竹林,身边的竹丛,却不是刚才的那片竹丛了。她无奈地抚上了额头,看来自己一个不留神,入了阵了。这阵法还是种竹的人设置的。苦笑了一下,郑瑶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办?现在还是清晨,任轩要晚上才能回来,怕得饿到晚上了。
靠着离自己最近的竹身,郑瑶闭上双眼。不一会儿,脑袋渐渐清明了起来,她听到了崖边不远处瀑布哗哗落下的声音,声音虽然很小,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对了,向着这个声音走,应该出得了这个阵吧。郑瑶跳起身,向着水声踏出一步,身边的竹丛交错变幻,水声也不停变幻方位,她拿捏不准,拾起一把地上的小石子,再次闭上双眼。
确定了水流的声音,郑瑶扔出一颗石子,这时,竹丛再次变幻,扔出的小石子却在眼前,她听出水流的方向踏出脚,眼前的石子已经不见,她吁出一口气,就让她来破这个阵法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扔出了多少颗小石子,只知道,自己不停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地踏着步子。随着水流声渐渐清晰入耳,她知道她快成功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再次依着水流声扔出石子,当景色再次变幻时,郑瑶看到了那瀑布就在眼前,而瀑布边,站着那个青色颀长的身影。
“没想到,你会从死门出来。”任轩吁了一口气,放松了紧握的拳头,仿佛刚才很是紧张。
“死门?你这里设置的是八卦阵?”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危险,走出阵法的郑瑶,带着一丝兴奋,“没想到,任轩你还是奇门遁甲的高手!”她有些雀跃地望着他。
“咦?你还知道奇门遁甲?”任轩有些讶异,又些无奈地笑着,“我回来就看见你在阵里,已经入了死门,你还在不停地走动,即不敢出声叫你,怕打乱你的思维,又不能冒然进去救你出来,怕阵形被破坏,你凶险更加一分,只好在这里等你,看你能不能出来。还好,还好……你即然懂奇门之术,出来也是必然。”点了点头,他仿佛又在自嘲刚才的担忧多余。
“你回来多久了?”郑瑶有些惊讶他是在这里等她,再看看太阳已经西斜,挠了挠头,“啊,太阳都要落山了!我……在阵里困了一天了……”愣愣地睁大了双眼,有些后怕。突然,一阵咕咕地响声传来,让她红透了脸颊。
“困了一天了?”完全没有料到懂奇门遁甲的她会在阵里困上一天,“还没吃午饭吧。”任轩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嗯。”郑瑶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我们回去。”说完,揽起她的腰,跃身飞起。由轻功飞跃带出的风,扬起两人的发丝,轻抚到对方的脸上,有一种不明的暖昧气氛在此刻就快要形成。
“啊……”郑瑶按下心中的微漾,装做惊讶地看向他,“你……你会武功!”话音刚落,脚已沾地,回看,两人已落在崖上的亭子里。
“这样回来快点,不然又要从阵里走回来了。等你内力恢复了,你也可以的。”笑着松开环着郑瑶小腰的手,狠了狠心,退开一步,“我去做饭。你回房休息一会儿吧,今天也该累了。”不等她答话,任轩匆匆走出亭子,仿佛有什么在追赶一样。
这时,郑瑶才发现,离去的他脸上泛着红晕,呵,第一次揽女孩子的腰吧。嘻嘻,单纯可爱的任轩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郑瑶脸上带着狐狸般的微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郑瑶的身体也渐渐复元,内力也恢复了五成。当那日她把小腹有热流窜起的事告诉任轩后,他当即就叫她自行运功疗伤,在知道她不懂运功疗伤后,他居然笑得差点内伤,这事让郑瑶糗了好久。最后,他先用自己的内力引导她的体内的真气运行了二十四周天后,就叫她自己按照这个方法自行运气,他在一旁守护着,怕她走火入魔。
也许是这具身体过去武功底子好,也许是她郑瑶过于聪明,很快就上道了。每天运功不措,身体与自我的意识融合得越来越好。有时还会在崖上的亭子里练习一下脑子里偶尔闪过的武功路数。当然,最喜欢的还是在竹林上面的跳跃。
二十一世纪什么都好,可是人不会飞,在这里,郑瑶可以自在地想飞哪儿就飞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