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我的后半生-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低下头拉被子,片刻,抬起眼来。
“知道你不好过……”说着,我挪了身子靠近他,他趁势一把拥我入怀。
“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他唇角一歪,苦笑道。
“若你念着她的好,是不是要优恤云氏,隆礼厚葬?”我伏在他怀中道。
“宝贝,你把我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到这里,他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笑意。
“我不想你太难过!”说着,我用鼻子轻轻在他肩头蹭了蹭。
“宝贝……”
他的呼吸沉重起来。
……
“这样对孩子不太好吧。”眼见着他解开我胸前的紫绫抹胸,我微微皱起眉来。
“宝贝……求你!”他一边说着,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
片刻,两人裸裎相见。
……
结束后,他没有如往日那般翻到我身侧,而是伏在了我的小腹上。
“做什么?”
我微抬起上身说,却见他把耳朵贴在了我那平滑得看不出来任何异向的腹部。
“我在听……听我们的孩子在里面有没有不高兴?”他微硬的胡茬在我的肚子上轻轻蹭着。
“痒!”
我笑了起来,放声大笑。
“你高兴,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一起笑呢。”半晌,他抬起头来,柔情无限。
“哈哈,孩子?孩子现在能有多大?还只是个小肉团呢。”我笑得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他躺下,伸出手臂放到我脑后。
“宝贝……”他转过脸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不解,堂堂皇帝怎么这样犹豫起来了。
“飞燕去了,贵妃的位子……你看,挑个日子吧。”
……
我该怎么回答?
说“随便你”,“等一等”……
云飞燕刚死,我就要接过贵妃的头衔,是不是太迫不急待?
于是干脆侧过头去不理会。
“说啊,宝贝。”他在后面轻轻晃我。
“嗯……等等吧。”我含糊道,既然躲不过,就只有接受了。
“好。”
片刻,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既然还对云飞燕有些旧情,会不会来个“追封”?
“你既觉得她好,满宫里的人又都喜欢,那是不是要追封她为后?”
“諡号已经着礼部去拟了,追封的事,因为飞燕无子……”
“追封为皇后一定要有儿子的才可以么?”我来了兴趣。
“这是我朝惯例,百余年来,再受宠的妃嫔,若无子,死后也不得追封为后!”
话完,两人无言。看他安稳阖目,胸口起伏平缓,仿佛是要睡……然而不过是几秒,他复又开口,虽然双眼仍是紧闭。
“昨晚在长春宫,飞燕对你说了什么?”
……
他知道云飞燕和我说“悄悄话”的事?
“不过是些女人之间的话。”略一思忖,我平声静气道。
“‘女人之间的话’?有人说你刚从她内室走出时,脸色都变了。”他侧过身来,睁眼看我。
“那是因为看到她这花朵一样的人病到那般模样,心里未免有些感慨。”我继续扯谎。
“哼,不说实话!”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又闭上眼睛。
我也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片时,他却又翻身搂住了我,迫我说。
“我不想说!”我承认云飞燕和我说了别人听不到的话,可我不想他知道他曾经的宠妃、后宫中交口赞誉的女人两次谋划刺杀我。
“一定要说!”他还是不放弃。
“你不能有事!况且现在又有了我们的孩子。”见我不答,他继续道。
沉思片刻,我睁开眼睛看他。
四目交接。
我在他透明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
“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改变你现在的心情?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令礼部撤去为云飞燕拟的諡号……”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蓦地,他面上僵住了。
然而眨了眨眼,还是要我说。
“你记得三年前我遭刺杀的事么?”我以这个开了头。
“怎会忘?当时令刑部彻查,数月之中,却是一丁点消息也无。”他的眼睛又转亮了。“因为案子后面是你最信任的女人!”我终于说出口,言讫,翻身朝里。
许久,室内都无一丝声响,除却他粗重的呼吸外。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成荫(中)
许久听不到动静,我又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镇国公夫妇求见,陛下去乾元殿了。”海棠说。
原来是云飞燕的父母来了。
松松地挽了个髻,披上袍子,我走到院子里。
初夏的暖风,瞬间将我裹住。
举目望去,院中的蔷薇已经开到极盛,风吹过,落红如雨,走近些,便可看到那极盛的外表其实已经很勉强……正是接近衰败的边缘。倒是池中的小荷亭亭玉立地抽出了花苞,安安静静地站着,遗世而独立。
一个就要衰败了,一个即将绽放。
虽说只是季节而已,是花都有开有败,可是隐隐地,心里还是有些伤感。
在院中站久了觉有些累,于是令人拿了胡床来安在柳荫下,拿本书来坐在床上翻着。
这一翻,就翻到了晌午。
饭间,他来了。
“真会赶时候,每次都是在吃饭的时候来。”看他踏进门,我突然有想笑的冲动。
“是啊,就是来吃……吃你的!”他一把抱起我。
坐下后,我见他眉梢似有愁思,知道定是云飞燕的事。
“你……打算怎样?”
“你说呢?”他反问我,很认真。
“照你原先的打算吧。”我看他一眼,低下头去。
“你不恨她么?”
“人已殁,何须恨?”
“宝贝……你,真是个……还是那句话,用尽这世间的一切好词也比不来你的好,美丽,聪慧,善良,勇敢……”
“嗤!”我忍不住笑了。每次,他都要说出一长串词来,开头还挺正经,到后来就有些眉飞色舞。
饭毕,他坐于卧榻上,我偎在他怀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话题还是云飞燕。
“为飞燕拟谥号的事已罢,礼部回说本朝无此先例,后妃中但皇后有谥而已。”他慢慢说道,语气平静。
我心中一动:到底,云飞燕的美好形象沾上了一个污点,破例是破不成了。
“葬仪等一切按贵妃礼,本来是要厚恤云氏的,可实在是拿不出钱来,户部很是为难,我只好让他们从宫里拿了五十万钱……不过,云家倒不是缺钱的人家。”他继续道。
“怎样方便就怎样来吧,云家又不缺钱,他们要的其实只是面子,国库空虚,五十万钱已经不少了,况且是从宫中拿的,这比从户部拿面子大多了!”我虽闭着眼睛说,心中却早已是微生涟漪。
到底是十二年的“夫妻”啊,情意还是有的。云飞燕虽是不到三十就死了,但死前尚未算是被完全冷落,青春的容颜还留在帝王的脑中。对于一个不能生育的后宫女人来说,还算幸运,总算没等到人老珠黄、恩断情绝的那一天。
云飞燕下葬前的最后一晚,元重俊答应了让我去看看。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我知道了,人们的心,其实并不在那棺中之人上,而在我。虽然悲哭嚎啕者颇有一些,平日里那些和云飞燕往来密切的女人、那些受了她好处的宫女、太监们,泪全挂在脸上。可是,我来了,他们的注意力立刻转了过来。
所有人都恭敬地向我行礼,因为在场的人中,我是地位最高的妃子,并且在她们眼中,已然是准贵妃。
虽然恭敬,但女人们的眼神都是躲闪的,还有恐惧……我不知道我哪里可怕了,只有昭容余婉婉的面色于悲戚中尚算平静。我知道她是个聪明人,不愿轻易得罪人,也不轻易巴结人,从一个谋反罪人的家眷一步步成为昭容,凭着才华与容貌,小心周旋于后宫,几年来,倒博了一个才、德兼备的美名。
站在几步开外,凝视着那镶金嵌玉的朱漆红棺……虽然经历了生死,还曾手刃数人,但想起棺中之人曾是一个宠冠后宫十年的美女,心中怎能没有一点感觉?
都是女人,都是一个男人的女人,在这个男人怀中盛开,凋落……
“昭妃娘娘有妊在身,此地不祥,回去歇息要紧!”
怔仲间,听到余婉婉的声音。转过身,见她正看着我,平静的眼中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应该是女人对女人的同情吧。
我对她点点头。
回去后,换了衣裳我一个人上了院中的阁子。这是我回宫成妃后第一次登上来。
居高临下,远处的宫殿瓦顶尽在眼底,虽然被夜色模糊了大半,然而却被一排排大红宫灯映照得轮廓分明……这么多宫殿,到底有多少间?倚着栏杆,我一间间地数着,然而,怎能数得过来?
宫殿里住了多少女人?我更是数不过来。
抬头望天,星辉灿烂,澄碧的天空无一丝云,微风吹来凉爽而不清冷。
站了片刻,低下头去,手不由得伸出,放到小腹上。
那儿虽然还未隆起,可是里面已经有生命,一个属于我的生命,一个属于我和他的生命。
“哈哈!”摸着肚子,我笑了起来。
我,四年前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现在却是深宫里的宠妃,而且,还将为深宫的主人生孩子!
四年多了,我很少怀念现代的生活。我没有强烈地忆念过电脑、网络、和一切现代化的东西。因为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家,一个有男人有孩子的家,我只想要一个疼我爱我的男人,我只想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我只想在落日的余光中,看着我的孩子在草地上、花园里嬉戏玩闹,只想和我的男人手拉着手,走在月光下,迎着微风……
我是个女人,是个胸无大志的女人,我不想笑傲江湖,不想驰骋疆场,不想专揽大权……我,只想好好过日子。
可是,我现在是帝王的女人。
我的男人,他会一生都陪我散步么?我的孩子,会在我的面前嬉闹么?
云飞燕的葬礼完毕后,宫里复又平静下来。
有人要来看望我,他不准。
“她们也是好意。”我说。
“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心里存不住话,气也来的快,若是再有那存心气你的,动了胎气怎么办?”他皱眉道。
“现在谁还敢?”我挑眉,有些想笑,笑他草木皆兵。
“暂时是无人敢了,可若是一会来一个搅扰,你喜欢么?”
“有的喜欢有的不喜欢。”
“那好,拣你喜欢的见吧。”
他终于同意了。
大半个月里,我真见了几个人。
萧兰娘与刘晚香是常来的,自不必说,余婉婉也带着孩子来了,倒叫我意外。
那孩子乖觉伶俐,一来了全院子的人都喜欢,个个赶来逗着玩,余婉婉倒也不拘那些尊卑礼数了,任由海棠她们抱了去。
“这孩子真是人见人爱啊。”坐在廊下,我看着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阳城公主说。
“在你这里是人见人爱,有的地方可不是!”余婉婉接口说道。
“这……”我有些吃惊,第一次听余婉婉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是说,喜欢孩子的是多,可也有那不喜欢的。”余婉婉笑了笑,很随意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