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乱天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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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皇后俯身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台下的人立时哗啦啦跟着跪在地上;小月拉下我地袖子;发现两位皇子也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上;我便也跟着跪下;心内亦是虔诚。
我抬头看皇后;皇后正直直叩下去;我们也跟着叩拜;相同的节奏相同的祈福。
三叩九拜;每一叩头都让前额触到地面;我把手放在地上;让身子尽量压到最低;以显示我对神的尊敬。
叩拜完毕;抬头看见惠通师父站在香案一侧;两眼微闭;空中念念有词;皇后并没有接着起来;而是双手合十跪在香案前;过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才缓缓起身;从惠通手里接过几柱香;插在香案的香炉里。
惠通超前走一步;“皇后;开始放生么?”
皇后点点头;转身绕过香案;站在香案一侧;早有宫内侍卫将笼子一一打开;那些嫔妃们也缓缓走上来;站在离皇后不远的地方。
第一个笼子被抬到皇后身边;里面是颜色各异的小鸽子;一个个仰首挺胸在笼子里小跑;却不晓得笼门已开;正是套怕好时机。小月走上前;紧紧挨着皇后站定;弯腰从笼子里拿出一只;皇后伸手把鸽子拿在手里抱在怀里;低低说一句;“请将我们对神的许愿带走吧;请神保佑我们万世后代子子孙孙;幸福安康。”然后两手将鸽子托到半空中;鸽子站在皇后手掌上;扑棱下翅膀;飞向空中;没了踪影。
接着侍卫们将打开笼门的笼子抬到圆台正中间;任由那些飞禽自由飞向天空。
一时间;半空中;飞满了各种各样地小鸟;它们在离开笼子的时候高声欢唱着;一路高歌飞出去;在半空打个转;舒活下筋骨;又婉转的啼叫几声;才随着伙伴们四下飞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当最后一只小鸟也在空中消失的时候;皇后肃穆庄严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下来。
“惠通师父;多亏你们日日诵经时时念佛;这黎民百姓才能安生度日少生灾病;平安无事。”皇后朝惠通施礼。
“皇后哪里话;这都是皇上治国有方;老僧不过是念佛自保。”惠通转动下手上的佛珠;“皇后;天色还早;不妨让两位皇子带您四下看看;也散散“有劳惠通师父了。”皇后点点头;看我一眼;“飘飘;你也随我四处走走吧。”
“哎哎哎…”我乐呵呵笑颠颠朝皇后奔过去;一手搀在皇后胳膊上;小心翼翼低声问;“皇后;我扶着您吧?”
“呵呵;好啊。”皇后笑笑;又看看两位皇子;“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走?”
“当然要陪着母后了。”两位皇子居然这么孝顺;不但心思一致;连说话都是异口同声;没看出来;还真是俩好兄弟。
皇后微微笑;点头;又转身看看身后那一票女人们;“各位妹妹;今日咱们就在静云寺休息一晚;明日早早动身回宫。”
“谨听皇后吩咐。”歌声一般优美动听的女人声音。
手指触在皇后衣服上;光滑细腻;手感好极了;不知道什么料子做的。稳稳扶住皇后;小心翼翼跟着下台阶。
120。寺院暗夜
皇后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吸在鼻间;精神气儿都跟着抖擞起来;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挂在天空正当中;斜斜挂在行人的头顶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皇后步子迈着细碎的小步子;清闲优雅;神态安然;两位皇子跟在我们身侧;他们跟皇后偶尔说几句话;无非是天气行人之类的闲聊。
这一路走下来;我发现大皇子顾西南是个很少说话的人;耸尖的眉峰里隐约透着一股威严;相比之下;二皇子就温和的多了;与皇后说话也总是温文尔雅;同刚才送我礼物时候的咄咄逼人简直就是俩人。
我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很小心的搀着皇后的胳膊随行。
皇后很奇怪的问我;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怎么忽然变成温顺的小绵羊了。我笑着回她;小麻雀与皇后走在一起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了。她便笑我嘴甜。
呵呵一笑的空挡;眼角瞥见大皇子眼中的若有所思。
晚饭过后;那一大群叽叽喳喳不停的女人开始围住皇后说话;她们说一些后宫的稀罕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稀奇;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了一样。
趁她们聊的正火不注意我的时候;我偷偷从屋里跑出来;想到外面透透气。
院子里还有一抹微光;天色昏暗;将整个寺院笼罩的朦朦胧胧;再加上山里的暮气;寺院看起来真有一种世外桃源世外仙境的美感。
院中有一颗大树;树身有两人环抱起来那么粗;繁茂的枝干在半空伸展开来;根深叶茂;在暮霭里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气势;看上去应该有百年或者更久的历史了。
我仰头看老树的枝端;昏暗的微光下。更显得它古老沧桑;说不定还有悠久地历史故事。
“女施主在看什么?”惠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哦;大师好;我看这颗树应该有很多年历史了。。”
“这颗树在这里已经有五百年了。”惠通也缓缓仰起头往上看。
“五百年?”我惊讶的张大嘴;太不可思议了。这树居然有五百年的历史。五百年是个什么概念?人的寿命按平均八十岁算的话;五百年里就经历了六代人还要多;朝代都不知道换几个了。
“五百年前。一个犯了死罪地囚犯;在逃亡地途中被人围困于此;走投无路便在这树下拔剑自刎;鲜血围着树流了一地。后来死囚被人割下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而这颗树却旺盛的生长起来;有人说死囚的冤魂附在树上;也有人说是死囚地血滋养了它。但不管怎么样;它活过了五百年;仍然繁茂无比。”惠通沉缓的给我讲述了这颗老树的故事;在寺院的晚风里;让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这树上有一只阴沉的眼睛在看着我们;真的是一只;而不是一双。
寺院地晚钟突然沉闷的响起;在宁静的傍晚来回回荡;听在我耳里却像一块大石头砸进心窝里。碎了心神。
“施主。”惠通在旁边叫我。
我回过神来不敢再接着问他关于这树的传说;我只想进屋看看皇后她们在聊什么;我想呆在人多的地方。
惠通却又接着说下去;“女施主;世事无常;繁复变化;世事皆有因有果;因缘交错。恶因善果。福之祸之所倚。祸之福之所伏。”他说了一通;有些古怪。是继续这树的故事还是……?
“大师;您是在说树?”其实我真的不想再问下去了;但是我有些好奇。
“是对施主您说的。”惠通看着我;虽然光线很暗;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目光的炯炯有神。
咽了咽唾沫;艰涩的问一句;“大师;您是要告诉我会有灾祸降临到我头上了吗?”
“呵呵;女施主;福祸只在一念之间。==”惠通手里转着佛珠;“该来地总会来的。”惠通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未等我再细细问;他却已经转身走了;宽大的衣衫在晚风里长袖飘飘;恍然间倒像是神仙般的体态。
站在院中呆了一会;思考惠通刚才说的话;忽然从大树上飞出一个东西;扑扑啦啦一阵很快飞向遥远的天空;树枝都跟着颤动起来;吓得我一个激灵;忙转身回屋。
进屋;皇后看我一眼;我坐在离她最远的一个小凳子上;她们此刻的话题是两位皇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大皇子叫顾西南;而二皇子却叫梅子邀。
我很奇怪;为什么皇帝地两个儿子却不是一个姓氏?难道是一个随夫一个随母;不自觉地我又想起一个问题;他们到底是不是皇后生的?我纳闷我好奇我很想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此刻绝对不是我问问题地时候;所以我安静我沉默我凝神细听。
其中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引起我的注意;她轻声细语的问皇后;“皇后姐姐;咱们大皇子纳妾也已多年;可封太子妃的事怎么迟迟都没有动静?”
皇后端起桌边的茶杯放在嘴边轻啜一下;笑呵呵的回她;“太子妃日后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可随便?这是关乎到国家的大事;并不是大皇子自己的事。”
虽然问题是一个人提出来的;但却可以看出;其实她们对这个问题都很关注;但听皇后这么一说;谁都不再问下去;早有聪明人岔开了话题。
这么说来大皇子顾西南是太子咯;而二皇子梅子邀日后顶多就是一个王;我又想起他看我时候咄咄逼人的眼神。
又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皇后面上也已有倦色;识相的女人们忙起身道别;我也跟着道别;小月在后面扯住我;我回头看看皇后;她正在看我示意我留下。
原来皇后是要我同小月睡在她隔壁的房间里。小月扶皇后进里间伺候皇后睡觉;而我就坐在外间等着小月出来。
我又想起惠通师父的话;他说的祸是不是指的我失忆这件事?该来的总会来地;指的又是什么?
身后的窗户突然响了一下;我又吓了一跳。接着听到有人在低声叫我的名字。
我觉得很奇怪。想也没想就走出门去;却发现院中除了那颗老树并没有别的人;院中几盏灯闪着微弱地光。将院中地物什映照的影影绰绰。
四下扫了几眼;终未看见人影;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入神;听错了;转身要进屋。
“柳飘飘。”又一声叫;清清楚楚进入耳中;不是听错也不是幻觉。那声音压地很低。
“谁?”我问。
“柳飘飘;如果你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就跟我来。”这声音是从老树上发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想起惠通刚才给我讲的那个故事;难道他就是那只眼睛的主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接着我看见树上细微地晃动;从树上滑下一人;稳稳站在树下面对着我;但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
我看他脚下。斜斜的影子被微弱的灯光拉长在地上;我才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是人不是鬼。
“如果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我走了。”他转身要走。
“等一等。”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跟他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去。
“好;跟我来。脚步放轻。”他绕过老树;向外走去。
我当然知道要放轻脚步;这整个寺院都被重兵把守;包括每间厢房;都有人把守;他们都是来保护皇后及嫔妃们的安全。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躲在树上的;我跟惠通说话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在上面了?
他身形瘦弱;行动敏捷;一路走下来;偶尔碰到巡逻的士兵;但他都可以很巧妙的绕过去;他对寺院地地形似乎很熟悉;一山一石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绕过几间厢房;在寺院大殿的靠右一点位置;他站住脚;回头看看我;说声;“跟我来。”
我心想我这不是一直跟着你呢吗?不过黑暗里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忽然牵住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手上一**;我整个身子都投进他怀里;我低呼了一声;“不要说话。”他口中吐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
我又挣扎几下;他仍然低低的说一声;“不要动。”
他一只手揽在我腰间;将我紧紧拥在怀中;朝前走了几步;忽然我们的身体开始急速下降;心脏都跟着提起来;我紧紧抱住他胳膊;脱口而出;“这里还有电梯啊?”
“电梯是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后既然有个小小的回音;像是在山谷中说话。
“呃……”我知道我又说出了一件他们不能理解地东西;其实我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觉得脱口而出就在嘴边地很自然就说出来的东西;他们都是不明白呢?难道失忆还会顺便把脑子也改造一下?
我们地身体还在极速下降;失重的感觉让我心里很难受;头也跟着昏沉起来;我觉得呼吸都上不来了;可这号电梯却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往下;往下……
121。地道同行
当我们终于双脚安全落地的时候;我一直吊着的心才砰然一声落在心腔里;此刻四周一片漆黑;睁眼闭眼没什么区别;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回我;“别怕;这是一条路;我们还要往前走。”
“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