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毒后-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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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蓝毅眸色一闪,暗道自己幸好有先见之明,没有跟王爷打赌,他忙恭身行礼:“蓝毅参见燕皇!”
“免礼吧!”
淡淡的瞥了眼始终坐在桌前,不曾起身的北堂凌,他不以为然的低垂了眼睑,行至桌前落座,动作随意而潇洒的将酒壶搁在桌上:“我燕国上好的美酒,摄政王尝尝可好?”
“荣幸之至!”
北堂凌邪肆勾唇,径自将自己手里的酒盏,搁在了独孤萧逸面前。
蓝毅见状,心里头那个汗啊!
“那个……”急忙上前,笑看着独孤萧逸,他伸手说道:“蓝毅来替燕皇斟酒吧!”
“不必!”
淡淡抬眸,睨了蓝毅一眼,独孤萧逸动作优雅的提起酒壶,与北堂凌斟满一盏。
静静地,看着他的斟酒的动作。
北堂凌唇角勾起的弧度,微扬了扬,轻笑着取了独孤萧逸手里的酒壶,与他也斟酒一盏,然后将自己面前的酒盏端起,对独孤萧逸举杯:“这杯,本王恭祝燕皇喜获麟儿!”
“这杯酒,朕当喝!”
淡笑如风,勾唇之间似是浅唱,独孤萧逸端起酒盏,与北堂凌手里的酒盏轻触,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
眼看着他一杯饮尽,复又斟满一杯,北堂凌赞叹一声,便也再次将面前的酒盏斟满,而后又一次碰杯,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独孤萧逸轻笑,再次斟酒,两人如是,周而复始!
蓝毅见状,忍不住轻咂了咂嘴,然后紧紧抿了唇瓣。
天知道!
他劝他家王爷不要喝,那都是提心吊胆的劝!
眼下他家王爷跟独孤萧逸喝的不亦乐乎,他倒是想劝,但是却没那贼胆儿啊!
“独孤萧逸……”
美酒也是会醉的,如此一杯接着一杯,北堂凌的眼底渐有酒意,将自己酒盏里的酒水再次饮尽,他微仰着头,低低蔑视着独孤萧逸轻道:“在这个世上,本王输给谁,都不会服气,但是独独服你独孤萧逸一人,让我心服口服!”
独孤萧逸不禁清冷一笑。
星眸微醺,他再次端起酒壶,与北堂凌又倒了杯酒,方挑眉问着他:“不到最后关头,你怎就知道,自己是输家?”
闻言,北堂凌苦笑着仰头,再次将杯中之物痛饮。
忍不住打了个酒嗝,他直戳着自己的胸口,深幽声道:“独孤萧逸,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对于本而言,爱而不得,本王心里到底有多痛!”
见他如此,蓝毅心中钝痛,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燕皇,明明知道,他们家王爷喜欢他的女人,居然还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着实不厚道啊!
“北堂凌……”
重重的,将手中酒杯置于桌上,独孤萧逸唇角的冷笑,惊艳绝伦,微微抬眸,看向对面的北堂凌,“你……也许才会是最后的赢家!现在我求你,带她走吧!”
☆、永远也赢不过死人(精彩1更)
原本,北堂凌正欲提着酒壶,为独孤萧逸斟酒。
但是听到他的话,他提着酒壶的手蓦地一顿,旋即紧皱着眉宇,抬眸对上独孤萧逸醉意阑珊的双眼:“你确定?”
他,在求他!
求他,带沈凝暄走?!
“当然确定!旒”
眸光微颤了颤,独孤萧逸低垂了头,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紧皱着眉宇,结过北堂凌手里的酒壶,他兀自又斟满一杯,仰头饮下。喉间辛辣的滋味,是那么深刻,却难抵他心底的酸楚,他皱眉闭眼,再睁眼便又要斟酒。
“独孤萧逸!”
眼看着独孤萧逸再次提起酒壶,北堂凌蓦地伸手,将酒壶夺在手中:“你把话与本王说清楚了,是不是因为独孤宸的死,她现在还在跟你闹别扭,不肯原谅你?哦”
在他的认知里,独孤萧逸表面上,永远是温润雅致的,但若是想要什么,就如那优雅的猎豹,势在必得!可是现在,他战胜了独孤宸,胜过了他北堂凌,完完全全进驻了沈凝暄的心,他却说,要让他带她走!
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和艰难险阻,都没能分开他们两个,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情况,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是!”
轻抬眸,对上北堂凌灼灼的眸华,独孤萧逸不禁再次苦笑!
独孤宸的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沈凝暄,都是很大的冲击。
虽然,那是独孤宸自己的选择,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是会隐隐自责!
至于沈凝暄……
虽然,她无法接受独孤宸的死去,但是在醒来之后,对这件事情却只字不提。
如此,他心中格外欣慰。
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在乎他的。
可是,她体内的残毒,两情相悦,只能活一人!
他们也许,注定不能相守!
心绪至此,自是痛苦难耐,独孤萧逸微抬眸,见北堂凌高举酒壶,不禁怒极吼道:“把酒给我!”
“酒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先把话与我说清楚了!”
砰的一声,将酒壶搁在桌子上,北堂凌直勾勾的注视着独孤萧逸,沉声问道:“独孤萧逸,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圣丹……”
双眼迷离,泛着继续氤氲,独孤萧逸看向北堂凌,眼底却没有焦距:“解不了暄儿身上的残毒!”
“什么?”
听闻独孤萧逸所言,北堂凌脸色丕变,霍地站起身来。
微凝了眸,看着北堂凌,独孤萧逸压抑万分道:“圣丹,只能缓解她体内的毒素,却无法根除!”
“无法根除……”
重复呢喃着独孤萧逸的话,北堂凌的脸色,可谓是瞬息万变,心思微转了转,他皱眉问道:“不是还有本王带来的蛊种吗?那个……”
“那个也许可以……”
抬眸看了北堂凌一眼,独孤萧逸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酒壶,自斟一盏,将酒壶放下,眸色沉沉道:“但是太过霸道,暄儿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闻言,北堂凌怔怔跌回到座位上,愣愣说道:“照你这么说,她身上的毒……”
“有解!”
不等北堂凌把话说完,便已知他话里的意思,独孤萧逸微眯着眸子,醉意朦胧道:“暄儿身上的毒,如今只有我能解!”
北堂凌蹙眉:“你的意思是……”
“渡毒!”
眼底瞬间,清明万分,独孤萧逸端起酒盏,浅啜一口,眉宇紧皱道:“如太后说……此毒天下无双,可令两情相悦之人,只活一人!”
闻的独孤萧逸此言,北堂凌心下一沉,浑身都觉冰凉阵阵!
两情相悦,只活一人!
这个方法,也许是唯一的方法,却也最让人心痛的方法。
因为,无论如何,一对有情人,终至会有一个消亡。
此毒果真天下无双!
狠辣到了极致!
想到沈凝暄当初中毒,自己还是罪魁祸首,北堂凌不禁抬手便狠狠朝着自己俊美的脸上甩了一个嘴巴子:“是我的错!”
见状,独孤萧逸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现在,是谁的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她活!”
闻言,北堂凌的眉头不禁蓦地一皱,目不转睛的紧紧的凝视着独孤萧逸,他声音极轻,极缓:“你想好了,要为她渡毒?”
“北堂凌从何时开始,居然也开始问废话了?”
十分不屑的,松开北堂凌的手腕,独孤萧逸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低敛着眸光,笑看着北堂凌:“她的身子,已经经受不住任何风吹雨打了,但是我还行!”
“既然你行,那就渡毒,然后用新越蛊毒,救活自己!”
虽然北堂凌始终都不曾绝了想要得到沈凝暄的念头,而他也不是什么英雄之辈,但是对独孤萧逸,他却是打从心底里佩服。
独孤萧逸身为燕国的皇帝。
他身负的,是江山大业,但是现在他却什么不管不顾了!
世人说他痴情也好,说他胸无大志也罢,他心中所想,唯有如何让沈凝暄活
他对沈凝暄的付出,他始终看在眼里。
如此男人,也难怪沈凝暄会爱了!
北堂凌的话,让独孤萧逸不禁微扬了视线:“新越蛊毒只是也许可以,却不一定可以,你觉得以她的个性,我与她渡毒之后,她会怎么做?”
“她……”
想到沈凝暄,北堂凌的脑海中浮现出楚阳时,还有当初他们一起从新越到燕京的时候,她的倔强模样,不禁心下释然:“她深谙医术,随时都可能将毒渡回去!”
“所以啊!”
独孤萧逸苦笑着,仰头一叹:“我与她渡毒,不能让她知道。”
“独孤萧逸!”
心中重重一叹,却是深深的无可奈何,北堂凌无力后仰,深凝着独孤萧逸闪烁不定的眸,与他一般靠坐在椅子上,北堂凌不禁苦笑着,眸中光华归于灰寂懒懒问道:“她应该知道圣丹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吧?你与她渡毒之后,要如何解释她身上的毒解了?还有……她现在心里眼里,全都是你,你又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跟我一起去走?”
“她会跟你走的!”迎着北堂凌寂黯的眸,独孤萧逸再次微垂眸华,语气里是浓浓的哀伤:“我一定会让她跟你走!”
“独孤萧逸!”
从座位上起身,北堂凌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独孤萧逸的肩膀,未曾再继续顾忌两人的身份,“你……一定要让她走,其实除了不想让她把毒渡回去,更不想让她看到你毒发时的样子吧?”
在这一刻,他不在是新越那个心狠手辣的摄政王,而独孤萧逸也不再是燕国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两个深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
“是!”
飒然抬眸,独孤萧逸的眸色微冷,直勾勾望进北堂凌痛心疾首的眸底,他沉声说道:“我每次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毒发,看着她吃苦受罪,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办法为她分担分毫,这样的感受,如刀绞一般,我不想让她去承受!”
闻言,北堂凌心弦微动!
“北堂凌,帮帮我吧!”
紧紧皱眉,眼底是深沉无边的晦暗,独孤萧逸坐起身来,朝着北堂凌伸出手来:“来日,若蛊毒可以解毒,那么我会将她和孩子接回,对你我便只能说一声谢,若天不遂人愿……毒发之时,我会与宸地下相伴,但她还是会以太后的身份,和孩子回到燕京,到那个时候,你会是我们三个唯一活在人世间的人,自然是最后的赢家!”
独孤萧逸将以后的事情,全都设想的妥妥当当。
如意算盘也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他若活着,妻子儿子都还是他的!
但是他不幸毒发身亡……
呵呵,死者为大!
他这个大活人,只怕永远也赢不过死人!
此事,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若是放在以前,北堂凌一定不会做。
但是现在,他能做的,便是在心中苦笑了笑,然后无奈伸手出来,与独孤萧逸的手用力一握:“为了依儿,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是独孤萧逸你最好活着,我可不想替你扶植幼子,打理你的燕国江山!”
寒夜深重。
然而,在这一刻,他们两个大男人,却双手交握,惺惺相惜!
然,不及两人目光交流,便听庞德盛语带惊慌的在门外禀道:“皇上……皇后娘娘方才咳血咳得厉害,此刻已然陷入昏迷之中!”
闻言,独孤萧逸面色剧变!
他和北堂凌对视一眼,谁都不曾耽搁,直接从前厅蹿出,一路赶往天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