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家-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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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尘瞧了瞧这帐目,不由长叹了一声,在想着是不是要与华秀商量一番,便着人去请华秀过来。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华秀去饮宴了,当下苏若尘心里便是一阵气,她知道自己现在嫁给他了,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现实,不论两人以后能不能和离,还是如何,现在暂时她和华秀是肯定都得坐在这一条船上,难不成,要是到了三个月后,他没有钱了,还得卖了她的嫁妆度日?
苏若尘想想都觉得肉痛,她这一辈子穷怕了,就没有存着过钱,这一会子好不容易有了一点钱,居然还要贴给一个没啥感情,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一辈子的男人,当然她也知道华秀肯定没机会去贪污啥的,他一个降将,暂时来说,不会有什么实缺给他,别人也不好与他走的太近,以后能不能得到起用,也要看皇上的心思。不过,苏若尘对李世民会在三个月内给华秀一个好的升迁机会这样的想法,实在不抱希望。
想来想去,苏若尘心里是越发的不平气了,不由又想起崔锦书,想着他在崔家一直那样独挡一面的样子,想着他虽然纤瘦的肩,可是只要与他在一起,自己从来不用担心任何事,什么好像他都会准备好,他是一个心思细的如尘一样的男子。又怎么会让自己与家人陷进这样的境地里呢,他必然不会不了解家里的状况,想到这些,苏若尘心里越发觉得华秀这般的做为,让她心烦。
苏若尘长叹了一声,听到华秀不在了,便让人去请了老六过来,两人坐下以后,苏若尘便说道:“老先生,我瞧了瞧,这府里惟乎有些入不敷出啊。”
老六听到这句话,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老朽原本是将军军中的记事官。”苏若尘知道这类官员便是突厥军里主管粮草消费记帐的官员,说起来也和一府的帐房先生差不多,但权力便是大的多了。老六继续说道:“老朽跟随将军多年,有些话本来不应该说,也不应该来烦夫人,但现在这府里的状况,唉,老朽也是无奈啊。”
苏若尘当然知道他说的话在理,便客气的说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只是将军不知道府里的情况嘛,而且将军在突厥多年,便没有一些存息嘛。”
“将军是一个豪迈的人,对下属又向来宽厚,我们一路南来,到了大唐,跟着将军过来的将士都是白衣而至,将军便将从突厥带出来的财宝都分发给了他们,也好让他们在大唐安个家。至于家中的情况,唉,将军当年在突厥的时候,大汗赏赐的财宝不尽其数,将军那里会想着这些东西如何分发,他自然是问也不愿意问这些,便是以前的夫人,也甚少管理。这次南来以后,老朽虽然有意与将军说项一二,但。。。。。。看着将军现在日日忧心的样子,便是说不出口呀。”说到这里,老六又是长叹了一声,然后端着茶水饮了一口。
苏若尘当然知道他说的话都是大实话,正因为是大实话,所以她才觉得有些无奈,自己假假嫁给了一个将军做夫人,结果还要担心吃穿用度,这还有没有天理啊,想到这里,苏若尘不由长长的哀叹了一声,她又把那些帐册好好的翻阅了一遍,然后沉下心来把阿拉伯数字极她习惯的分栏记帐法,一五一十的教给了老六,老六不愧是人老成精,又是多年老帐房,不消片刻便明了个里含意,当下便说道:“夫人果然是理财好手,居然想出这样一套理帐的法子,确实明了的多。”
苏若尘微微一笑,想到这一套方法,可是畅行世界的,若是不好,怎么能流传开来,她知道老六是一个实诚的老帐房,所以才会发现财政问题,赶紧来向自己的女主人求助,但更知道他也做不得什么主,让他学完了记帐的方法,便打发着他回了自己的帐房,然后又着人去请了一次华秀,一请,居然听人说华秀和突厥的将领们一起去了畅春阁。
这畅春阁是什么地方,苏若尘虽然不知道,但听著名字也想像着不是一个好去处,当下真就气的脸色发白了,不论他们两人的婚事美满不美满,他必竟是才奉旨娶了妻,居然第二天便去晃青楼,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苏若尘的脸还有地摆嘛,就算不论脸有没有地摆的问题,这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华秀居然还请人去晃青楼。
苏若尘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完全成了一个恶循环,她真想甩手就回苏家,然后请求和离,让她嫁,她嫁了,只是嫁完就发现,这个夫君实在太不堪了,那里能依靠一世,她要和离。这时候小丫正好送了一杯茶进来,一进门就瞧见苏若尘正沉着个脸不知道想什么,赶紧说道:“夫人,你脸色好差啊,要不要婢子给你做些花生酪解解味。”
苏若尘抿了一下嘴说道:“不用了,我就是吃龙肝也不香了。”说完苏若尘又喘了一口气,然后在屋里走了两步,终是下定决心了,便使人去准备了几套男装,小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给她准备过来了,苏若尘拿到男装,便在小丫的帮助下,换上了,一看她穿起了男装,小丫与小叶都有些微微色变的说道:“夫人,这可与礼不合。”
苏若尘毫不在意的说道:“怕啥,天还没倒呢,你们两人是与我一起出门,还是在府里等我回来。”
南山卷 122 扇李承干耳光
122 扇李承干耳光
小丫与小叶,两人可不敢让苏若尘一个人出去。但不让苏若尘出去,她们两人也说不上话,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就是这后院里最大的夫人,三人都是青衣小帽,打扮得如书生一般。
苏若尘自那次与徐静儿,单沫沫两人一起畅游长安外,这次还是第一次这般闲游在那以前街上,这时候长安中的富贵繁华、钟鸣鼎食,再度看见,又忆起那些天里发生的一切,刘隐的刺杀,突然觉得恍若隔世一般。
寻人打听了一二那个畅春阁的去处,原来也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秦楼楚馆,只是不同于一般的ji馆,里面更多的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小丫与小叶两人听到,还夸了华秀一句风流雅士,苏若尘却是觉得更气,这样的啥地,明显就是为了摆阔的地方。他可真有脸,就去了那里,苏若尘打听了一番,也算是一路寻到了位置,那里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地方,走到门前,门僮子也都是青衫打扮的女子,站在那里,模样甚是温婉,瞧见苏若尘与小丫小叶,俱是一笑,显然她们都看出了两人的身份,苏若尘却毫不在意的从口袋里拿出银子,然后说道:“有劳姑娘带路了。”
没成想到那个门僮子却不接,只是拿眼瞧着苏若尘,好一会子才说道:“夫人,您想必是来寻夫婿的吧,听我一句劝,便是在这里寻到了,也只能是夫妻两人面上难看,凭添几人的一句笑话,不如由你告诉我,让我去帮你捎句话进去,这样也不会失了你与夫君之间的体面。”
苏若尘听她说的入情入理,不由对这门僮子有些高看一眼,这时候小丫也凑到她面前说道:“夫人,我看这位姑娘说的对。咱们先回去吧。”
苏若尘正在游疑之间,却听到有人在一侧说道:“这不是苏兄嘛?”苏若尘一抬头,就看见长孙冲立在一侧,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门僮子一看长孙冲立时一脸堆笑的说道:“呀,这不是长孙公子嘛,你可有些时候没来,我们家候姑娘可是望眼欲穿啊。”
长孙冲在一侧笑着说道:“哦,那还把爷的朋友拦在门口。”说着话,长孙冲就拉着苏若尘的袖子,轻轻将她带了进去,那门僮子瞧了一眼长孙冲,然后嗔道:“长孙公子有了心头好,却又来招惹我们家的候姑娘,不是让人家图添伤心嘛。”
“就你嘴多。”长孙冲故做生气的喝诉了一句,然后拉着苏若尘便进了畅春阁,刚一进去,便有人走上前说道:“长孙公子,您来了,还是去您老订的那个雅间吧。”
长孙冲点了点头,苏若尘赶紧把让他牵着的衣袖拔了出来。可是长孙冲却是拉着不放,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也不想引人注意吧。”
苏若尘只得忍着气,由着他扯着,几人一起进了雅间以后,苏若尘便瞪着他说道:“你干嘛要帮我进来。”
“顺手。”长孙冲不冷不热的说着话,然后松开拉着苏若尘衣袖的手,去一侧打开了边上的窗子,立时一股草木清香扑了进来,闻得那里有甚好的湘妃竹。千竿修竹,翠影篁篁,竹竿上点点泪斑,或紫色的,或雪白的,或殷红如血,点点如泪迹斑斑。长孙冲淡淡的说道:“这是湘妃竹,在长安城里,只有这里最多,呵呵,人说,斑竹一枝千滴泪,眼见时真叫人感怀不已。”
苏若尘听见他在那里悲春伤秋的,不由皱了一下眉头,甩手便打算出去,却觉得衣襟让人扯住了,苏若尘回眸瞪了一眼长孙冲,然后说道:“你想干嘛?”
“我还要问你,你进来想干嘛?找你的夫君,还是进来。。。。。。”说到这里。长孙冲似笑非笑的挤了挤眼眸,然后说道:“风流快活。”
苏若尘懒得理会他,只是瞪了他一眼,那模样似喜似嗔,端得是让人看着魂消梦牵,长孙冲不由长叹了一声,然后说道:“难道,突厥与我大唐的审美观不同,所以才会抛下家里的娇妻,出来找些。。。。。。”说到这里,长孙冲又是一笑。
苏若尘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看见他这样做态,只是抿了一下嘴,然后便准备离开,长孙冲却是压着声音说道:“咱们两人进来,他已经看见了,你还是等着他过来找你呢?”
苏若尘脸色有些难看的瞧着他,只见长孙冲的脸上全是笑意,说不出来的,苏若尘心里有些上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的说长孙冲,两人进来了这里,必然会让华秀有些误会。虽然苏若尘不喜欢这个男人,但。。。。。。。
正在苏若尘迟疑间,又有一个人推门而入,苏若尘一抬头,居然是李承干,那可真就是新仇旧恨,立时涌上心头啊,那一瞬间只是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头起,苏若尘一个掠身飞到了李承干的身侧,然后一把抓起他的衣襟。然后吼道:“你这个混帐,你知道不知道你害苦我了。”
李承干这时候最怕的就是看见苏若尘,他心里还是真有些愧疚的,然后扫了一眼在一侧似笑非笑的长孙冲,他也光火了,这家伙还说请他喝酒陪小心,原来,是找他来让苏若尘骂。。。。。。。
“啪啪啪啪。”苏若尘也顾不得他是秦王世子了,上下开弓,左右齐刷刷的就给了李承干四个耳光,这一下连长孙冲的嘴角都僵住了,他把苏若尘弄进来,是想看她骂骂李承干,也是想让苏若尘知道李承干不是故意的,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