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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国公夫人不好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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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心里明白估计是箱扣坏了导致箱子没扣好让珠宝都丢掉了。董樱顿时沮丧不已,得,白忙活了一场。
  季旬见女子面露沮丧,这才开口道:“可是箱子里有什么紧要物件弄丢了?”
  董樱听着这声音清冽又带些磁性,实在好听,忙抬头看去,只见那男子面容俊逸,棱角分明,凤眸如深渊幽潭,鼻梁高挺如山峦,唇形削薄却迷人。这般如精雕细琢般的英俊面庞实在是迷人之极,让董樱一时难以挪眼。
  难道这才是上天赐给我的穿越福利?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丢了五百万,却给了我一个白马王子?董樱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些念头,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这姗姗来迟的白马王子了。
  好半天董樱才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没什么要紧东西。”顿了顿,接着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董樱说着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满面娇羞地看着眼前的白马王子。
  季旬对这种痴缠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又见这女子满面的娇羞,不由有些头疼,方才这女子刚醒来时行事说话不见半分娇柔,这会儿看见他之后却偏偏做出这般娇羞模样,这反差不得不让他想起那句‘姐儿爱俏’来,又想起这女子脖子上的吻痕,当下心生膈应,不愿多费口舌。只点了点头便准备转了轮椅离开。
  董樱见白马王子要走,忙走上前去弯腰拉住他的衣袍,娇柔问道:“不知公子贵姓,我该如何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季旬被拉住衣袍,蹙了蹙眉,语气冰冷道:“还请姑娘松手,莫要弄湿了我的衣裳。”
  董樱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是湿的,忙缩回手,又见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简直有些衣不蔽体,而旁边一众伙计正盯着她看,一时只觉得难堪窘困,双颊发红,忙开口道:“实在抱歉,不知可不可以借我身干衣裳?”
  季旬点了点头,示意一名伙计带她去换身干衣裳。
  待到董樱出来时,头发已经被轻微绞干挽了个简单的髻,一身九成新的男式布衣穿在身上显得略大,但相比之前衣不蔽体是好多了。
  季旬见她出来,待她行了礼道谢,见她又要往自己跟前凑,忙开口道:“这身衣裳价值三钱。”
  “啊?”董樱有些愣住,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旬身后一名蓝衣小厮解释道:“我们爷的意思是给你穿的这身衣裳价值三钱,还请姑娘付下银钱。”
  “我,我没有银子啊。”董樱万万没想到这看着光风霁月的美男子竟会为了身旧衣裳来跟她要钱,这路数不对啊,说好的白马王子呢! 
  “既没有银子,便拿东西来抵吧。”季旬说完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只空箱子,便道:“就用那只箱子抵吧。”
  “箱子?”董樱回过神来,忙道:“那只箱子不止值三钱吧。”
  季旬听此扫了她一眼,平静道:“这箱子虽是黄花梨木所制,但做工不够精致,用久了有些破损,里面还少了一层屉子,本就只值个大半两银子,又在水里泡了许久,价钱又要折半,送入当铺再压压价……”
  没等他说完,董樱忙打断道:“就用箱子抵了。”若是再让他说下去,这箱子还不值三钱银子,她还得另外给钱。
  季旬点点头,让伙计将那箱子收到一边。
  经过这一番讨价还价,董樱虽知道这轮椅上的美男子可能并不如她心中所想,但她初到此地,寄人船上,总得低头,便低下头请求道:“不知公子手下可缺人,若能为公子效劳,实在是我的荣幸。”
  哪知那人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我这里不收女伙计。明日船会暂时在扬州靠岸,到时你便下船去罢。”
  被人这般嫌弃驱赶,董樱便是脸皮再厚也该放弃了,奈何一听到扬州一词,便有些心惊胆战。要知道,这原身可是扬州城有名的花魁啊,她就是去哪儿混也不能去扬州啊。真回了扬州,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只想想那个场景,董樱便觉得全身发冷。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身体健康,轮椅只是道具啦~

  ☆、第二章

  不能去扬州,那便只能赶紧抱住眼前这只大腿了。
  董樱当下摆出一副娇柔笑脸,倚到男子身边,伸手便帮他捶起腿来,声音轻柔地请求道:“小女子眼下实在无寄身之处,若公子能够好心收留,小女子必定感激不尽。”一边说,一边还冲他眨了眨眼。
  季旬见此却直接转动轮椅避开,声音冷肃道:“请姑娘自重,这船上都是男子,姑娘在此多有不便,明日船靠岸时还请姑娘务必下船。另外,这两日的食宿费,还请姑娘结清了。若无银两,”
  说到这季旬顿了下,抬头扫了董樱两眼,见她头上连根银簪也没有,只一根男式木簪,想是刚才跟伙计讨的,两耳也只左耳处留有一粒小米珠耳环,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便只剩那腕子上戴着的两只白玉镯了,看到这里,季旬便接着道:“那就用你手上那对镯子来抵吧。”
  说完,季旬也不理会董樱脸色如何发白,只示意伙计推了轮椅离开甲板,进了舱里。
  董樱没想到自己这般委屈求全竟换来了这么个结果,被人如避蛇蝎一般嫌弃,她便是再自恋也知道自己眼下是惹人厌恶了,自然不会再上前纠缠,任由那轮椅进了舱里。
  只是到底意不平,这人方才那一番打量,显是说明她浑身上下就腕上那对镯子值钱,不过一天食宿,就拣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讨要,简直就是周扒皮!
  董樱这么想着,也下意识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了。
  一旁那名年轻伙计见她冲着自家东家的背影喊着‘周扒皮’,虽不知是何意,仍替自己东家辩解道:“我们爷不姓周。”
  “哦?那他姓什么?”董樱趁机问道。
  “我们爷姓季。”
  董樱见伙计说这话时颇为自豪,好似姓季如何了不起似的,便佯装不屑道:“姓季怎么了,我家隔壁卖酱油的还姓季呢!”
  年轻伙计顿时气愤了:“那怎么能一样?我们爷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镇国公府的嫡长孙,什么卖酱油的给我们爷提鞋都不够,哼!”
  乖乖,镇国公,这名头好吓人啊,董樱听着便有些耸了。
  可听那伙计一个劲儿地鄙视卖酱油的,董樱便也来了气:“卖酱油的怎么了?你还瞧不起卖酱油的了?有本事你别吃酱油啊,等你哪天不吃酱油了再来瞧不起卖酱油的也不迟!反倒是等哪天卖酱油的瞧不起你家爷了,你家爷岂不是连酱油都没得吃,啧啧,真是可怜啊!”
  “你你你……你这小娘子真是不可理喻!”年轻伙计气得伸手指了指董樱。
  “咳咳……全子,不可对客人无礼。”方才推了轮椅进去的蓝衣小厮这时走了出来,摆摆手斥退了年轻伙计。
  年轻伙计见董樱一脸得意样,本气愤不已还要再说两句,却到底有些惧怕那蓝衣小厮,只得应了声:“是,银宝哥。”
  董樱却是‘噗’地一声笑了,见那蓝衣小厮一张脸圆乎乎的,倒是人符其名,便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金元?”
  银宝无奈地点了点头,为避免她在名字上继续纠缠,忙又道:“在下是来收取食宿费的,顺便带姑娘去你的房间。”
  董樱眼下却是心情好,干脆地捋下两只镯子递给银宝,跟着他进了一间舱房,见舱房里还算整洁,东西也算齐全,便点点头示意无事了。
  银宝见无事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开口道:“我们爷根本不用担心没有酱油吃,我们爷的宏达商行旗下便有一家开到大江南北的真味酱油坊。”说完便关上门走了。
  董樱却是有些懵了,宏达商行?什么东西?那季扒皮不是什么镇国公嫡长孙吗?怎么又开起商行来了?
  她虽然接收了那董樱娘的一小部分记忆,可是这些记忆太过零散,导致她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因而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不过,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是对那刘姓骗子的滔滔恨意。
  也不知那刘姓骗子现在有没有发现原身不见了,有没有发现茶盏下压着的那张辱骂他的纸笺,又会不会心有不甘而大肆寻找捕捞宝箱?
  想到原身的卖身契还在那骗子手里,董樱不由有些忧心,只能暗自祈祷那骗子认定董樱娘已死后能够撕掉卖身契。
  董樱想着想着便有些困倦,于是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事,躺到床_上闭眼休息。
  董樱从来都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因而这一觉睡得倒还算安稳,直到了傍晚时分,才被一阵敲门声唤醒。
  起身开了门,见是那名叫全子的年轻伙计来送晚饭,董樱这才觉得有些饿,便让他将食盒送了进来放到桌上。
  董樱悠然地往凳子上一坐,掏了帕子擦起手来,等着全子打开食盒将饭菜拿出来。
  “好了,姑娘慢用。”全子摆好饭菜,收了食盒便准备离开。
  董樱这才转头看向桌上,这一看便瞪大了眼,桌上竟只摆着一碗稀粥、一碟青菜外加一小碟咸菜丝。
  “你等等。”董樱忙喝住全子,指着桌上那寒酸的饭菜道:“这就是我的晚饭?你别是端错了吧?”
  “怎么会呢?这可是我们爷亲自吩咐人给您准备的,小的怎么会端错?”
  “什么?这里面连个肉末都没有,你可别告诉我,我那一对上好的白玉镯连点肉食都换不起!”董樱气愤道。
  “倒不是换不起,只是咱们这船行得急,已经好几天不曾靠岸了,上次靠岸时采买的肉怕放坏了早两天就吃完了,要是想吃肉就得等明儿到扬州靠岸才有,但是姑娘您到了扬州就得下船了,怕是吃不到了。”全子笑着解释道,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董樱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些道理,转念一想,又道:“没有肉,总有鱼吧,这江里边缺什么也不缺鱼啊。”
  “鱼倒是有,只是咱们爷特意体谅姑娘您的心情,便不让小的给姑娘送鱼吃。”
  “这又是什么说法?”董樱诧异了。
  “咱们爷说了,姑娘您差点就葬身江中了,若不是被咱们救了,只怕就、就填了鱼腹了,想来,姑娘是没心情吃鱼了。”全子边说边抬眼瞧董樱的脸色,见她脸色发白,显是被恶心到了,心下不由又得意一分。
  董樱却是真的被恶心到了,想她从前最爱吃鱼,现在听全子这么一说,顿时便有些反胃。
  本打算就此作罢,但一转眼看见全子面上那掩都掩不住的得意,董樱便故意又指着那碗稀粥道:“那这碗稀粥呢?难道船上连米都没了?还是连碗干饭都舍不得给我吃?”
  全子听此激动道:“哎哟,船上米有的是,可这稀粥是咱们爷亲自吩咐给您煮的,说是怕您刚淹过水身体不适不能吃干的,这才拿姜汤给您专门煨的粥,就是怕您万一吃了干饭胃不舒服,这江上一时半会儿的请不到大夫,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咱们爷的一片苦心,姑娘您就算不领情,也别冤枉他啊。咱们爷素来是最大方的,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一碗干饭?”
  “既是大方,何必执意要收我那箱子和镯子?”董樱气道。
  “这是两码事,咱们爷经商信奉的是银钱两讫两不相欠,收您的箱子和镯子是为了您好,免得您欠了人情日后不好还,反倒为难。”全子一本正经答道。
  董樱听到这便是心里万般怒气,也只得强压下来,毕竟人说得一套一套的,一切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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