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懒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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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凉院!�
在哄笑声中,司仪唱了一句“礼成!新娘向夫人们敬茶一杯,从此家庭和睦、相亲相爱,共辅夫君!”
第八章 敬茶(下)
在哄笑声中,司仪唱了一句“礼成!新娘向夫人们敬茶一杯,从此家庭和睦、相亲相爱,共辅夫君!”
按着一般的礼仪程序,新人拜完天地后,是直接送往新房的,但在庄家却有另外的一个规矩,新进门的小妾必须礼堂上向其他夫人小妾们敬茶,以示尊敬。
庄书兰闻这司仪这么一说,也赶紧向礼堂走去——当新娘向十几位夫人敬完茶后,就该她和庄书瑶敬茶了。向新进门的姨娘敬茶也是庄家特有的规矩,也只是为了新夫人进门后,不受这小辈的欺负。
庄书兰对这种规矩没什么意见,反正她在这相府就像是飘荡的影子一般,无权也无势,就算是想欺负她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她才懒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至于其他的夫人有没有意见,庄书兰可不敢保证了!
“请大小姐、二小姐向新姨娘敬茶!从此尊长爱幼、母慈子孝,共谱赞歌。”
司仪唱完,大夫人倾身到庄德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庄德懿听后眉头也没有皱地看向司仪:“二小姐生病了,重新唱过。”
“可……大人,这个不好力,已经唱出来了,改了会不吉……会有损大人的颜面。”司仪冷汗吟吟,差点说错了话,只求大人在大喜的日子里,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让他从此丢了这谋生的饭碗!
一旁的庄书瑶却忽地抿嘴一笑,接过丫鬟递来的茶,面色平静地对着庄德懿说:“爹,二妹妹的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又被夫子逼着练字,怎么会不生病呢?”说到这里时,庄书瑶微停了停,觑了一眼庄德懿,见他脸色微变,暗地里高兴,甚至嘴角也忍不住地往上翘,“但这茶是一定得敬给小姨娘的,不如这样吧,如果爹不反对,就由我代妹妹向小姨娘敬茶吧!”
“嗯……也罢,你是她姐姐,代替她敬茶也说得过去。”庄德懿本来不怎么高兴的脸色在听到庄书瑶最后的一句话后才缓了下来。
“谢谢姐姐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亲自敬这杯茶来表示我的这一份孝心。”庄书兰从人群中挤出,接过丫鬟端的茶,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说着,同时也在感叹她来得还是及时,否则还真会出纰漏呢!
“妹妹不是病了吗?”庄书瑶一脸惊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庄书兰,关切地打量着庄书兰,“现在舒服了些吗?哪里痛,哪里疼?如果身子不舒服,这茶明日敬也是可以的。”
“……谢谢姐姐关心,大夫说我没事!”庄书兰低着头。
“既然来了,就把茶敬了。”庄德懿没感情地说着,脸又铁了下来,“今晚把字写好,明日早晨请安时给我检查!”
“是!”庄书兰头低得更低了。
“好啦!老爷,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当着这么多宾客,还说这个干什么?”大夫人笑眯眯地开口了,走到庄书兰的身边,揉了揉庄书兰的头发,“再说兰儿的字一时半会儿也进步不了,老爷就别为难她吧!”
哼,真是够损的!明里是在说好话,实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难堪吧!庄书兰没抬头,不想看到她眼中的得意光芒,顺眉吟着:“谢谢娘。”
“行了,先敬茶,这事明日再说。”庄德懿显然不想再提这事,不耐烦地喝着。
“是!”庄书兰各庄书瑶同时应着声,然后跪在垫子上,向蒙着盖头的新娘敬茶。而新娘先接过庄书瑶手中的茶,在盖头下饮了一口,再放下,从手中递出一个红包给了庄书瑶后,才接过庄书兰的茶,重复着以上的动作。
“送新郎新娘入洞房!”茶刚敬完,司仪再次大声地唱着。
呼!终于做完该做的事了!庄书兰轻轻叹了口气,还好过来了,否则这新进门的姨娘只怕也会责怪这二小姐耍大牌吧!不过,庄书兰在这个家庭里生活了十年,也明白庄书瑶对她的阴晴不定态度,特别是在庄德懿的面前时,就算庄书兰已经很努力地当个隐形人了,她还是要极力地削弱庄书兰在庄德懿面前的形象!以往庄书瑶再怎么损庄书兰,庄书兰都未反抗过,而今天,庄书兰却出声微微辩解了一下,不知道庄书瑶他日会怎么还报回来啊!
“真是头疼得要命!”庄书兰轻敲着脑门子,圧低声音嘀咕着,“看来今天真不是个黄道吉日,怎么着怎么晦气!”
“小姐是不是很不舒服?”四儿见庄书兰难得地紧皱着眉头,靠着门槛一动不动,想着她身子本不舒服也就有些担心了。
“有一点,可能是药……”话说一半,庄书兰察觉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惕,赶紧改口,“爹是不是在外面招呼宾客?”按着惯例,新郎得出来向宾客们敬酒。
“嗯!”
“扶我回房吧!”也难怪这里也是满天的酒气了!庄书兰有些厌恶地皱鼻。
“奴婢遵命!”四儿先是福了福礼,才扶过庄书兰的手,往后院走去。
“过一会儿他们要闹洞房,你想看也可以来,不过,当当看客就好,别跟着府里的其他丫鬟、小斯们瞎起哄。”这相府里主子奴才的规矩很严,但遇着喜事时,奴才可以闹闹喜而不受罚,美其名曰:举府欢庆。
微微有所迟疑,但四儿还是低眉回答:“奴婢知道了。”
“四儿,不是我约束你,只是……你也知道我在这府里的地位,如果你犯了什么错,我是没办法保你周全的。”庄书兰听出四儿语气里的不甘,庄书兰也知道四儿还是小孩子心性,喜欢热闹,更喜欢凑热闹,但就是因为这样庄书兰才担心她会不经意间地闯祸。
“四儿明白!”四儿对庄书兰这份关心所感动——庄书兰可是在替她着想啊!
“明白就好!明天早起的时候,你不用过来服侍我了,你到城外的小茶房、小酒馆里去转转,听听有什么有趣的、好玩的新鲜事,回来给我讲讲吧!这几天老是念书,很无味!”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没有杂志的时代,想让生活不那么闭塞也只能通过这种办法了。
“好啊!”四儿原本低下去的眉又扬了起来,欣喜表于面。
庄书兰微微笑了笑,她知道四儿在乐呵什么——可以出门玩,所有的支出都有公费报销,虽然这公费是庄书兰所出,但只要不是从她的口袋里掏钱,她自然是高兴!“好了,就送我到这里吧,你快去前院看热闹,只怕这会子已经有人嚷着闹洞房了。”前院新房处的嘲杂声传到这清静的后院,格外分明。
“嗯……小姐真的可以一个人回房吗?”四儿有些不放心面色不佳的庄书兰。
“当然行啦!这里距我的房间只有百来步了!”庄书兰笑着回答,“我可没那么娇弱呢!”
“那……那我去了!”兴奋的四儿一时间忘了自称奴婢了。
不过,庄书兰一点也不介意,只是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四儿消失在廊子的尽头后,才慢慢地踱回了房。
第九章 师徒会
初秋的夜里已经没有夏日的炎热,凉爽的空气让劳累了一日的人们有一个安稳的睡眠环境。但就在这清幽的夜晚里,原本安睡的庄书兰却隐隐约约地听得一阵琴音。那音如涓涓细流,又似飞云而下的瀑布,叮叮咚咚,不急不缓地扰着好梦。不过,庄书兰一点也不生气被这悠远的琴音所吵醒,反而起身,穿戴好衣服,轻轻地开了房门,左右看了看,确定小院子里无人时,才寻着琴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夜幕里的空旷之地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似乎能吞噬任何物体。可庄书兰并不害怕见着这一景象,因为这片空旷之地上有一盏孤灯散射出萤火虫般的光芒,在这片黑暗里尤为耀眼。但更为耀眼的却是孤灯旁坐着的黑衣男子,散乱的发丝迎着夜风飘舞着,冷俊的面部线条看不出任何情绪,这场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冷血孤傲之人。不过,这画面却让这配音给打破了——因为他手指下的琴弦正奏着《高山流水》!一首满是情思的曲子让一个冷孤的人演奏,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一曲弹完,黑衣男子将琴放到一旁,抬头,面向庄书兰时,脸部的线条软下来些许,依旧没有笑容,只能说是一脸平静:“怎么这会子才来?是不是这段时间又偷懒了?”冷冷的声音,凉得如同这夜里的秋风。
“哪有啊!是师傅的琴音如同天籁,徒儿当然是慢慢地欣赏慢慢地来寻来了!”庄书兰讨好地笑着回答,也没指望着他能给她什么好脸色——现在的脸色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因为这名黑衣男子就是幻柏!试想要在一个杀手的脸上看见一张大大的笑脸,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
“哼……”
“好啦!师傅,您也知道,那千里传音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子能练好的,更何况现在正是睡觉的时间,哪个半夜里没事练什么千里传音啊!”庄书兰心虚地推卸着,怎么也不承认是这段时间里因无人督促,所以偶尔间偷了会儿小懒,千里传音练到第八层就丢置一旁了。
脸部表情再次硬了起来:“反过来怨师傅的不是了?当初是哪个缠着要学的?”
“呃……”一语命中红心,让庄书兰无话可说,幻柏的脾气庄书兰是知道的,他最讨厌就是庄书兰这种做事做七八分就了事的人,按着他的理念,一刀下去,就得见血封喉——做事就是得快狠准,而不是打马虎眼。“师傅刚刚回京?”庄书兰试着转着话题,怕接着回答下去,幻柏那冷面会将她给冻死。
“嗯。”
一个字,简快又明了,更重要的是表示对庄书兰的逃避不回答问题的不满。
“那师傅怎么不回醉春宛休息休息呢?”庄书兰已经习惯幻柏的冷面了,所以,再怎么冷,她也能自顾自地将话题继续下去,“你瞧你这风尘仆仆的疲倦样,徒儿见了会心疼啊,花姐姐见了会更心疼啊!”最一句话,加重语气、加重力度,不留余力地为花如玉说着好话。
“你会心疼我?”脸部线条再次缓和了下来,甚至浅浅的笑意已经到达嘴角了。
嗯?!他怎么没有抓着重点?反而问起这个来了?不过,一直以来,他似乎对花如玉不怎么上心,如果他这时问的是花如玉,庄书兰可能会认为他吃了什么情蛊哩!“当然!”庄书兰大大地打了个呵欠,一点也不淑女,一屁股坐到了幻柏的身旁,抬眼看了看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再偏着头,对上那双已经柔化了的眸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当年我在拜师时就说过,您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心疼我的亲人当然是应该的啊!”
“当年?”幻柏微微抬眸,恰好对上那盏如萤火般的灯,忽明忽暗的灯引着他的思绪回溯到五年前,想着五年前在他绝望地准备离开这个世界时,一个十岁的小童孩将他拉回了这个世界……
“哈!我还记得当年花姐姐初见着你时,哈哈!像她那种见过各种各样男人的女人,居然会盯着你流口水!哇哈哈,没想到,那女人花痴起来还是跟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呀!”显然,庄书兰跟幻柏的思绪不在同一条道上了,“不过,我就没想明白,你对她这么冷淡,她还能热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