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二月冰-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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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如此大意?”克莉丝汀定了定神,继续发问。
“他不肯告诉我详情……不过我想,多半是他被那戒指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那条垂死挣扎的蛇咬了他吧。虽然他及时扎住了手腕并尽快赶回霍格沃茨,但已经来不及了。”说到这里,斯内普的怒火又升腾了起来,“倘若他肯带我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他就是不想让我知道魂器和圣器的事,想瞒着我,却还让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为他保护那个男孩!”
克莉丝汀却在暗暗感谢邓布利多的私心,虽然这次的情形与“未来”尖叫棚屋中那一幕并不相同,但她仍不愿西弗勒斯有任何与那条蛇接触的机会。
对邓布利多死期将至这件事,克莉丝汀并不感到难过,对她来说,老蜜蜂不仅是她一直在提防的对手,也是落井下石、长久压迫她所爱之人的敌人。并且,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他的命运就与此相差无几,现在只是以略有不同的方式实现了而已。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西弗勒斯,答应我,如果邓布利多要求你杀死他,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你都要拒绝他。”
斯内普用深邃的黑眼睛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郑重地回答:“我答应你。”
忙碌的人们与轻松的人们 。。。
除了寥寥几位知道内情的人员以外,没有任何人察觉邓布利多的余年已经所剩无几。老校长在回到学校以后,依旧活力十足地在教员长桌上和教授们开着玩笑,为老不尊地在学生面前装疯卖傻,让自己的办公桌淹没在各种糖果点心之中……一切照旧,全无异常。
而私底下,他正在接受持久而痛苦的治疗。尽管毒素已经完全被清除,但受损的神经和魔力本源无法恢复。他必须每天服用稳定魔力药水和抑制魔力衰竭药剂来维持日渐衰退的魔力,以求尽可能地延续寿命。抑制魔力衰竭药剂的副作用非常强烈,虽然是治疗原因不明的魔力衰退的首选药物,但会对人的各个器官都造成损害。有些巫师忍受不了这种治疗带来的痛苦,又不想变成哑炮,宁可选择自杀。
被回魂石戒指选为宿主的那个倒霉年轻人在几天后向警方自首了,邓布利多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被女友的死吓糊涂了才会逃亡。由于警方没有能够指控他杀害女友的证据,并且留在老宅墙上的字迹也证实并非出自他手(那是伏地魔的笔迹),他在羁押一段时间后被释放。警方声称从未停止对真凶的追查,但在公众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件上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结果,这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没有引起魔法部的关注。
邓布利多用格兰芬多宝剑摧毁了那个戒指,使它失去了魂器的功能,但斯内普说他看到回魂石本身并没有损坏。他还杀死了纳吉尼,这让克莉丝汀心情很好,虽然还不能放松警惕,但至少“注定的命运”已经暂时离斯内普远去了。
金妮设法暗示了罗恩,让他提醒哈利,他父亲留给他那件隐身衣非同寻常,十分宝贵。但金妮认为这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邓布利多提出要求,哈利会毫不犹豫地把隐身衣“借”给他,不管它有多么珍贵。并且她还说,哈利对于罗恩让他在必要的时候用隐身衣藏起来以便保命的建议,显得不太乐意接受。如果他见到伏地魔,就要正面跟他打一场,反正他已经赢过两次了。
对此,他们几个人都感到既恼怒又无可奈何。他们在殚精竭虑地保护这位救世主,而他不但吸引危险往他身上撞,还恨不得像家养小精灵似的主动跑去撞墙。并且随着回魂石戒指被摧毁,哈利的处境也变得更加危险了:他是最后一个魂器。
假如邓布利多发现伏地魔的魂器只剩下了哈利一个,他将会如何对待哈利?伏地魔现在并未用哈利的血重塑躯体,也就是说,哈利不可能借此在索命咒下再度生还。那么,倘若邓布利多决意消灭这个魂器,哈利唯有一死。而现在的邓布利多很有可能做出这种决定,时日无多的他必须要在死前奠定他的“理想未来”,因为他只相信他自己,他认为除他之外没有人能引导魔法界得到“更大的利益”。
所以他们必须严守魂器的秘密,让邓布利多以为还有许多魂器留存于世,这样他才会把哈利放到最后去考虑。
卢修斯对哈利的生死漠不关心,但在他那三位盟友的一致反对下,他只好放弃了一鼓作气解决所有魂器的念头。
斯内普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满负荷状态,除了本来就繁重的日常工作外,还要为邓布利多治疗;更要研究哈利这个活体魂器的问题。由于奇洛的意外,使他未能试验灵魂固化药剂的功效,不敢轻易把它用在哈利身上。不过克莉丝汀提出了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思路,这也是她从历次召魔仪式中得到的启发:既然不能确认灵魂固化药剂能否起到他们所期望的作用,干脆反过来让灵魂离体如何?
灵魂离体之后,肉体仍然可以生存。只要处置妥当,灵魂及时返回体内,就不会产生任何问题。而且如果顺利的话,在喝下药剂之后离体的很有可能会是那个魂片,因为它并不是那具躯体的原生灵魂,结合不够紧密。并且哈利也不是一个完整的魂器,他完全是由于一个意外才收纳了伏地魔的魂片,而当时伏地魔并没有时间和机会完成制作魂器的步骤——何况他根本就没有觉察到这个意外。因此哈利做为魂器也不像其它那几个一样与魂片密不可分,总之,使魂片与他分离还是很有可能做到的。
虽然这样一来斯内普的研究就要推倒重来,但比起拿哈利的命到召魔仪式上冒险,他还是宁可选一个更有把握的方案。
克莉丝汀开始研究一个新的刻印魔法阵,不仅是为了哈利,更为了所有盟友,如果这个魔法阵研究成功,可能在紧要关头救人一命。邓布利多的中毒,使她重拾危机感:像邓布利多这样的人,也可能因为一时大意而步入死亡,她又如何能确保他们之中不会有人在今后的斗争中发生意外?
但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魔法阵,其困难程度超乎想象。克莉丝汀在精密控魔刻印的帮助下,成为了一位优秀的、甚至可以说是杰出的魔法阵绘师,但自行设计魔法阵还是头一次。况且,要使魔法阵能够刻印到人的身体上并发挥作用,比一般的魔法阵还要加倍地困难:必须考虑到人体的承受能力,不能采用有毒害性的墨水;阵图必须尽可能地精简缩小;需要配合被刻印者的魔力强弱、波动和运行路线。
所幸,这个魔法阵也是莱恩早就设想过的,虽然他没来得及完成它,但所有的构想都已经提出,克莉丝汀只需要把这些构想完善一下,再通过魔法阵图的刻画使完善后的构想得以实现。工作量仍然极大,但至少省去了最初构思的时间——而这一步往往是最费时费心的。
金妮在研究如何对付伏地魔的主魂,她不想等他重新拥有躯体后再亡羊补牢。嫁入马尔福家的那几年,她为了讨德拉科欢心,也钻研过黑魔法。除此之外,她在制造魔法器具方面还有些特长——遗传自亚瑟?韦斯莱的这种动手能力更多地体现在双胞胎的身上,但金妮也同样拥有,只是早先没有太多的实践机会。
卢修斯也没有闲着,他继续四处奔走,联络和争取斯莱特林世家的协助,与赫奇帕奇出身的巫师们拉关系。在听说邓布利多的时日无多之后,他一度想过是否要趁这个机会打压格兰芬多,毕竟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格兰芬多不会再出现能够代替邓布利多的领军人。
但在审时度势并与他的盟友们深入探讨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魔法界需要的是均衡,巫师们更不愿意看到斯莱特林一家独大。急功近利可能反而招致公众乃至魔法部的反感,如果他们愤而跑去支持格兰芬多,好不容易改善的局面将重新恶化。
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下,无论是邓布利多一方,还是新形成的地下势力,都在尽最大努力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所有与此相关的人员中,只有救世主和他的朋友们一无所知地享受着“平安无事”的二年级生活,对他们来说,除了哈利在学年初被游走球打伤,和某位神奇教授时不时惹出的小小风波之外,这一年真是风平浪静。
邓布利多的忧郁 。。。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两个学院的魁地奇队进行了本学年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
由于这是决定魁地奇杯归属的关键比赛,一些平时不怎么看比赛的学生也都赶到了现场。邓布利多穿着花里胡哨的巫师袍,满面红光地坐在视野最好的看台上,看起来比大多数学生都还精力充沛得多。
斯内普只有斯莱特林队比赛的时候才会莅临现场,克莉丝汀一贯是不看任何比赛的,所以他俩没出现在看台上也不会有人感到奇怪。但金妮必须得去看比赛,尽管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斯莱特林学院的小蛇们在看台上为赫奇帕奇队加油,挥动着特地赶制的三角小旗,它们一面是银绿色的,另一面则是黑黄色。其他几个学院的小动物们倒并不为此而大惊小怪,因为斯莱特林队凭借扫帚的优势以大比分赢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只以不太大的比分差距输给了格兰芬多。倘若赫奇帕奇队能够取胜,或者输掉时和格兰芬多的比分相差不到六十分,那么最终魁地奇杯仍是斯莱特林的。
小獾们才不去管是不是有别的因素,能得到斯莱特林的支持,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之前的比赛赫奇帕奇队一次也没赢,希望能在这场比赛挽回一点面子。斯莱特林的加盟使看台上加油鼓劲的声势压倒了格兰芬多那边,这让小獾们至少在心理上感到已经占据了优势。
邓布利多始终带着笑容注视着这一切,耀眼的阳光照在他的半月形镜片上,让人们看不到他锐利的目光。
老校长交叉的十指交相叩动着,只有相当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是他心里正在盘算什么的标志。邓布利多回想着这一学期以来赫奇帕奇与其他学院关系的变化,原本与格兰芬多最亲近、几乎马首是瞻的赫奇帕奇,现在不但疏远了格兰芬多,而且还和斯莱特林越走越近。虽然这未必影响到他们的立场,但长此以往,必然会发生他不愿看到的转变。老校长随即苦笑着想到,他似乎等不到那个“长此以往”的时刻了。在那之前,他应该做点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场上的比赛,赛事进行得如火如荼,但他无心观赏,又把目光移回看台上。他注意到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有好几个戴着黑黄条纹领带的学生,赫奇帕奇那边也混有几条小蛇。邓布利多知道自从情人节过后就出现了不少以往难得一见的獾蛇配,但他对于这种光明正大的互相渗透无计可施。倘若他表露出丝毫不赞同的态度,甚至只是被“误解”为他不赞同的话,护崽的母獾一定会冲进校长室,拍着他的办公桌口水飞溅地一通咆哮,指责他不该干涉学生们的感情生活。
邓布利多想起上一次找桑斯费尔德小姐谈话后遭到的“洗礼”,事后他为那些沾上唾沫星子的糖果心疼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