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安惹人醉-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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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当做知心体己人,一直不曾抛却心底的单纯善良,一心一意喜欢了一个人,杨书瑾知道,他定当是一心一意愿意为那个喜欢的人而死。或许如李恪所说,他也会和自己一样重生到另一个世界,过着另一种生活。
无声无息又流下两滴泪,杨书瑾还是迷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李恪已从宫中回来,坐在窗前翻书似在等她醒来,血红的夕阳印染一身,分明的轮廓上都镶上一道金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杨书瑾忽然想起自己品及历史中的一点记忆,李恪真的会早早丧命?
“醒了,丫头?”李恪感觉到视线,笑着放下书起身走近,金辉随着衣摆一晃一晃。
“嗯。”轻轻应了声,喉咙里好像卡了什么一样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进宫的时候已有人替称心收敛了后事,”李恪在床沿坐下,知晓她想问的:“是你哥哥杨崇敬。”
杨书瑾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笑起,无论何时何地杨崇敬都能知晓她的心思。她的确是害怕这个莫名其妙的年代,可是只要有这么一个心心相印的人在就会不自主的安下心。
前途的坎坷总还是会过去。
虽然李恪并不在意,但为了尽量不牵扯到他,杨书瑾特意等了好几日才出府祭拜,因着正好是娘亲的忌日,这祭拜称心对外也有了理由,与杨崇敬一起更是找到合适的借口。
李恪甚至见着杨崇敬亲自来接时还颇为放心的没让人跟着,倒是一旁的萧月竹着急不已,偏又什么也说不得,眼睁睁看着颇有私嫌的兄妹两人共乘一马而去。
时值五月中,天气倒也清净,杨家兄妹先去了母亲坟头后转路绕至称心冢地,因着被皇上赐死,杨崇敬并不曾大张旗鼓找来什么风水宝地,但对于称心来说应当也是极好的地方,依山傍水,清雅隽秀。
杨书瑾恭恭敬敬的上香祭酒,杨崇敬则在一旁烧着纸钱:“事出匆忙也没来得及寻块好地方。”
“已经很好了,哥哥费心。”又拜了拜才蹲下身子帮着烧起纸钱。
“何时还变得这么客气了?”杨崇敬不禁笑,拿着包裹布垫在地上好让她坐下,自个却是拨弄了草席地而坐。
勾起唇角冲他甜甜一笑:“我是替称心谢你,落着我自个才不会跟你客气。”
“哈哈,我就知道,”杨崇敬将最后的纸钱丢进火堆,拍拍手站起身,随后又拉起杨书瑾:“我带你去周围逛逛。”也无非是怕她这几日闷得厉害。
欢喜的应了坐上马,想想兄妹二人要聚在一起着实还挺困难,这样短暂的时间也便愈发珍贵。
“哥,你看,从一开始到现在称心已经不在,他都是一直在帮着我们。”笑着窝进他怀中,闭上眼轻轻嗅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阳刚气息。
杨崇敬一笑并未答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许久才道:“此生有你足矣。”
“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腔滑调,快,从实招来,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见什么姑娘了?”杨书瑾听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瞪,做悍妇状。
杨崇敬嗤嗤笑起,捏着她云片似的脸颊道:“有你这只小老虎看着我还敢去招惹谁?”
“那,嫂嫂呢,有没有说过?”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子酸味,来源正是眼神哀怨的杨书瑾,人家孩子都快生了不是,怨不得她酸一把。
“不曾,这话永远只对小瑾一人说,”见她吃醋杨崇敬却是开心得很,顿了顿才抱紧她正色又道:“小瑾,清落的孩子是我欠她的一个条件,之后我不会再碰她。”
杨书瑾颇为讶异的看向他,怔怔问:“这样可以吗?其实,我并不介意……”
“我介意,小瑾,我喜欢你就应当连着身心一同交给你。”杨崇敬说得格外认真,杨书瑾心底又喜又惊,好吧,说不介意其实是假的,她没那么圣母能一面躺在喜欢的人怀里然后一面鼓舞着自个喜欢的人去和别的女人滚床单,男人通常希望女人保留着第一次,女人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于是杨崇敬的尴尬处境她能理解,就如同自个真要和李恪滚上一回床单也无法拒绝一样,婚姻这个东西是个枷锁,你在他的限制之下就得按他的规矩办事不是。
“哥这么说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只是,不要惹恼侯家为好。”小心着还是要以局势为先。
“无事,侯家权力说起来不如我家,只是近几年父亲逝后有不少人打压加上我之前的确无心向上杨家才有衰落之势,现在不同,太子信任我多过他们,侯君集也不敢妄动。”
一番话杨书瑾也只听了一个大概,知晓他有分寸便不曾追问,其实杨崇敬无心向上什么的也还是为了她,因为她不喜欢走得过高,有句话不是说得好,高处不胜寒呐。
腻歪了一阵,两人到底还是挺理智的在午饭之前选择回去,上马打算再往称心坟头绕一圈,到了前山赫然发现有一青衫男人立在坟前,杨崇敬忙勒住马,杨书瑾这才看清那人,竟是十七成亲当日跟在称心身旁的剑客。
“纥干大人。”见兄长喊出名字杨书瑾更加肯定了就是此人。
“杨大人,”青衫男子回头,微微抱拳施礼,躬下身却是顿了片刻:“杨小姐,多谢。”简要说罢,他竟也不打招呼擦身匆匆就走。
杨书瑾尚愣在他那句“杨小姐”之中,一般人不该喊吴王妃才对?
“说起来这次事情倒也是因他而起。”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怎的,杨崇敬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究竟是什么人,我在称心身边见过。”对称谓之事倒也不曾太在意,反而是被杨崇敬这话给吸引过去。
杨崇敬摸摸她脑袋也不做瞒:“他叫纥干承基,说是太子侍卫,其实是私下里养的刺客,前阵子太子少师于志宁大人上谏皇上意欲分离太子与称心,太子得知后便派他前去刺杀,不料他竟没有下手,因此皇上知道后才会下令赐死称心。”
“原来竟有这么一番曲折,我见他和称心应当挺好,况且是太子的人,为何他会放过你说的那个于大人?”
“其实也不过是我猜测,因为纥干承基身手一贯很好,多次刺杀都不曾失手,而这次的于大人家境贫寒身边根本无人护佑,除非他有心放人一马。”杨崇敬微微颔首解释道。
“这样,看他模样倒不似坏人。”
因着适才遇见纥干承基,杨崇敬便没让她下马,此刻转了缰绳回去,笑道:“你看谁不都不似坏人,只怕现在若是清儿回来向你哭诉一番你也还心疼的紧。”
“不可能,没有的事!”
这很干脆的一口否决却惹得杨崇敬一阵好笑,揽紧她莫名说了一句:“放心,小瑾,相信我。”
杨书瑾身形一僵,并不是不明白,其实他们的处境并不比太子与称心好到哪去,仅仅凭着彼此的相信真的足够吗?
作者有话要说:天好热。。。。
情趣暗自生
将近五月末,诏书终于下来,各皇子不必亲自前往封地,由人代往便可。而杨崇敬也继续做他的鸿胪寺卿,其间太子的周旋功不可没,说来愿意帮着他们两个的人还是有不少的。瞅着要留在长安,杨书瑾心底忽然有个想法,想要和李恪说清楚整件事。
这是思前想后得出的结果,杨崇敬都毫不隐瞒告诉了嫂嫂,她着实也该和李恪说清道明,不然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惹出事端。万一李恪不小心也喜欢上她呢?好吧,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是不。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当然还有掺杂着的无数小因素。比如怎么继续瞒住宫里头的人,比如万一还要这样过个三年五年还是要这样生活却没有娃娃交差又该怎么办。
总之,杨书瑾觉得,这事大部分人已经知道就没有必要再瞒,现在坦率一点日后李恪还可能助她,再说了,李恪那么聪明的人估摸着早就看出端倪来,或许就在等她说也不一定。反正自个手里还捏着他欠的一个人情不是。
拿定主意遂差人去拿了一壶好酒,等着李恪下朝归来。于是,如果说不通,就用发酒疯掩饰好了。杨书瑾心底盘算着小九九,亲自下厨弄了几个下酒菜,提前去跟萧月竹打了声招呼借李恪一用,只是萧月竹对她第一次主动要和李恪花前月下那反应过来的一笑还真是怪意味深长的。
不止萧月竹,那下朝归来的李恪显然也是惊异的很,上上下下打量着差点没摸她额头看看有无发烧迹象。
杨书瑾悲催的挑眉,难得正经一次却被所有人以为成有问题,落谁谁也不乐意。
“哈哈,为夫当真是三生有幸能一尝娘子手艺,”李恪反应的倒也不慢,见她挑眉忙笑着坐下,却是当先斟酒后才起筷,每样都细细尝了一便笑着称赞:“时常听在外为官的同僚们说起自个娘亲烧的菜如何如何,那时候总钦羡的紧,觉得自己比起别人少了那么一点念想,如今倒好,出门也可以说说娘子的菜。”
杨书瑾看着他那欣喜的模样,没来由心就软了几分,潜意识里那个名为母性的东西开始散发光辉,忙给她夹菜又不住责怪自己偷懒没多烧两样,其实,也不过是个孩子,每日里精于算计终究不是他所愿,父爱要与那么多人共享也就罢了,为了表示自己独立有为还得早早离开母亲的关怀,所以王子与白雪公主只能永远是童话。
“累吗?”忍不住低声问一句。
李恪抬起头捏着酒杯眼含笑意的看她:“嗯,长安今日颇有为人|妻的模样。”
斜眼瞅着他,理所当然状反驳:“我一直都有好不好,还不是因为你妻妻妾妾太多没有关注过我才不知道。”
“哟,娘子这分明是吃醋了。”抿酒一笑,李恪好心情。
“嗯,吃醋吃醋,改天把你那几个小妾都赶出去,看你怎么办。”杨书瑾闷头挑着碗里的鱼刺,随意而答,脑中却在纠结怎么开这个口。
“哈哈哈,”李恪放声笑起,饮尽杯中酒:“我便在想,不管朝中受了什么气得了什么不快,回来听你说上两句话定会释然,果真如此。”
“你在朝里受委屈了?”杨书瑾耳尖的一个词也没放过,问的也直接。
被酒水呛个正着不住轻咳一声:“受委屈这词用的未免太过,我又不是姑娘家,顶多也是置置气。”
“不是差不多……”挠挠脸没觉出这两个词差别在哪,闷头继续挑刺,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事,我很少见你这么愁眉不展。”许是平日里见他笑嘻嘻惯了,此刻少嬉闹一句就觉得平白少了些什么。
李恪浅笑,将自己碗里挑完刺的鱼肉拨去给她:“老戏老唱罢了,我以为听得多没什么,却还是闷得很,父皇有意废储要听取众臣意见,多数官员附和魏王,虽不曾说明不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