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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忆风舞,情一诺-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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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疼痛的额际,拨开她因梦魇而汗湿的发丝,动作虽然温柔,却不是她眷恋的熟悉。
  鼻头一酸,泪,再一次沿着脸颊滑落。
  “她怎么还没醒?已经两天了。”
  这是。。。。。。溪孟安的声音?她真的留在追忆园了?在丝被下紧紧拽着被单的手,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很快会醒,这位姑娘身子实在太虚弱,所以才会沉睡了两天,剩下的情况要等她醒来才能断定。”
  这沙哑的声音,大概是大夫吧。
  “还会有什么情况?”低沉的嗓音扬起,有着明显的不悦。
  舞儿强撑起眼眸,眨了又眨,目光才能直勾勾地望着上方,脑袋疼得使她不自觉的捂住头。下一瞬间,一只冰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你醒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她甚至过于恍惚,竟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了超过她意料的关心,与看到她醒过来的放松。
  溪孟安的手指冰凉,没有她喜欢的温热,她心里想要躲开,却没有动,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溪孟安。
  她的眼神,让溪孟安一头雾水,“你没事吧?”他想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冷漠一些,但是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他不自觉地温柔了很多。
  她伸出丝被下的双手,紧紧地揪住被沿,又向上拉了一寸,像乌龟将脑袋缩进被里一寸,十指紧紧揪着,头颅压得好低好低,只有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望着溪孟安,眼中尽是好奇。
  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溪孟安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她却朝床里缩了过去,大大的眼睛看看溪孟安,又不时抬眸偷觑溪孟安身后的大夫。
  溪孟安蹙眉,转首对身后的大夫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至于撞到脑袋就不会说话吧?”
  “这。。。。。。”老大夫望向舞儿,有些不确定。
  就在这时,舞儿这样抿抿略微干燥的唇,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下唇,望着溪孟安启唇诺诺道,偏起圆圆的脑袋,“你。。。。。。你是谁?”
  她的话,让溪孟安当场怔住,手指变得僵硬,“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夫上前一步,看到舞儿的症状,这才肯定地指着自己的头,“她因头部受到撞击,导致这里受到重创,可能不但影响她的记忆,还会影响言行,动作等等。”
  听完大夫的话,溪孟安好看的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倏地起身,转身攫住大夫的衣领,“你再给我说一遍!她失忆?!”她怎么能失忆!她会忘了跟他有关的一切!
  “她。。。。。。”
  大夫还没说完,两人耳边突地传来一阵哭声,两人转首望去,之前方才还窝在被子里的人,此刻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嚎啕大哭。
  溪孟安一怔,松开手。
  舞儿抱着被子,盘腿坐在那里,憋着小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怎么了?”溪孟安朝床边走去。
  “。。。。不知道。”大夫也被这突来的转变震住,不过还是庆幸自己脱线,急忙退后几步,远离炸弹。
  溪孟安朝舞儿伸过手去,舞儿却拿起软枕不住地朝溪孟安拍打,“走开!走开!你是坏人!是坏人!”
  失忆了居然还对他是坏人念念不忘,这一刻,溪孟安居然有想笑的冲动,“我不是坏人。”
  “你是!你就是!你刚才打那个老爷爷,好凶!你是坏人!”他的解释,并未得到她的信任,她还是不住地拍打他。
  第二百四十一章
  枕头的硬角砸在溪孟安的脸上,让他忍不住一把拽住她两个不断挥舞的小胳膊,怒吼了一声,“住手!”
  舞儿被一声大吼震住,还留着眼泪的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溪孟安愠怒的面容,小嘴瘪住,不挣扎不扭动,只是用无辜的模样看着他,像极了受委屈时忍气吞声的小猫。
  她的模样让溪孟安心里陡升一种欺负弱小的罪恶感,他挫败地轻叹一声,用低柔的声音对她轻轻道,“我不是坏人,你不可以再打我了,好不好?”
  她不出声,吸吸通红的小鼻头,似乎在考虑他说话的真假性。
  溪孟安见她不再有动作,缓缓松开她的手,回首问道,“她会这样多久?”
  大夫瞅了瞅看起来一片茫然的舞儿,“这个……也许一阵子。”
  “也或许?”他的声音扬起,威胁地望着正发抖的老大夫。
  “也或许……一辈子。”老大夫急忙退后几步,可怜得差一点就摔在地上。
  “一辈子?!”溪孟安的脑中呈现半晌的空白,脸上愕然的模样与此时的舞儿如出一辙,只是溪孟安的眼底更多的是幽深,而舞儿更多的是天真无邪。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溪孟安用极尽温柔的眸子望着愣愣地舞儿,喃喃道,“你居然忘了一切……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么……”说着,他看到舞儿好奇地眨了眨她无辜的眼睛,他轻笑出声,看着她的眼睛,“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你走了。”
  说着,他倾身上前,将她揉进怀里,“这是上天注定的,你逃不掉了……”
  她感到怀里人的扭动挣扎,他轻轻松开她,“舞儿,你是我的。”
  “舞儿……”她仰起脑袋,呆呆地重复。
  “对,你叫舞儿。”溪孟安垂眸,看着她纯粹的清妍,以及大眼睛中的天真,诱哄着,“是我的。”
  “舞儿……”她垂下脑袋,念着这个名字,又抬起眼眸看着他,“你的?”
  “对,我的。”
  她猛摇着脑袋,说话不如常人那般流畅,“不……我不是舞儿……我不知道……”
  “那你是谁?”
  小脸呈现空白状,“我……”她顿了顿,懊恼地用手拍拍脑袋,他一惊,看到她拍着自己的伤口,血迹从白纱中渗出,急忙拽住她不规矩的小手。
  他看着她秀气的眉因这个问题困扰地拧了起来,伸手抚平它,“不要想了,只要记住你叫舞儿,是我的。”
  她似是被他温柔的语气和深情的注视所感染,不再有之前的敌意,而是垂着眸,思考了半天,然后抬起她的小脸,疑惑地看着他,有些吃力地慢慢说着,“我是……舞儿,那你是谁?”
  “溪孟安。”他拂开她脸颊旁的乱发,垂眸凝着她,因她不再记得从前,已变为一个全新的人,他的感情不再有任何隐瞒,注视着她时,眼底有着淹没红尘的深情。
  她的嘴巴蠕动了半晌,没能准确的念出他的名字,只记得他最后一个字,“安?”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单纯的如一张白纸,而她的眼里也不再有那个令她悲痛欲绝的圣忆风,只有他。
  “安……安,安安?”她的小手,抓住他略显冰凉的手,痴痴地笑起来。
  听到她的称呼,他莞尔低笑,这称呼若是被莹和尹昭知道,怕是会惊讶得掉了下巴吧。“那就叫安安。”他尽揽着她所有的反应,使她完全对他放下戒备。
  得到他的赞同,她像个领了糖吃的孩子,呵呵地笑起来,困难地说着,“安安,不是……坏人,是……好人……”
  ………
  等到舞儿下了床,开始正常的生活,溪孟安才真正意识到,大夫说的“影响动作,言行”究竟是什么意思。
  溪孟安与舞儿同坐在桌前,看着舞儿笨拙地拿着筷子,不停地虐待盘子里的菜,却怎么也夹不上,然后耐不住性子地丢掉,改用手指对抗不听话的饭菜。整个桌上,散落着油腻地饭菜和汤汁,当然连她的小手和衣裳也无法幸免。
  溪孟安总是极尽耐心地安抚着她,对她不时因惊吓和不耐烦而引起的哇哇大哭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安抚,事后吩咐下人为她打水洗澡,换上干净漂亮的衣裳。偶尔,溪孟安也会因她的任性而气闷,但每当看到她朝他露出灿烂的笑靥,他所有的烦闷就会立即化为乌有。
  十多天过去,在溪孟安的耐心教导下舞儿已经慢慢能够自理日常的生活。
  晴朗的日空下,舞儿偏着脑袋,手指着园中任何一处的景物,然后转头望向身旁的溪孟安,随着他发出的音节,嘴巴认真地重复着,“湖水,红花,绿草,天空,白云,莲花……”
  高高低低的嗓音将每个词连成一句,平凑成轻快的曲儿,随着她欢快的脚步,吟唱着。而后,她的视线落在满池的莲花上,眼神不由自主地黯了下去。
  溪孟安随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绽放的莲花,心微微一颤,以为她记起了什么,“舞儿?”
  “嗯?”舞儿抬眸,眸底的暗色全无,换上最灿烂的颜色。
  他的手环上她的肩,微微笑,依然是最完美的仪态,“刚在想什么?”
  “莲花,漂亮。”她仰首望着他,露出天使般纯净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宛如魅毒般深深地在他的心底扎根。
  “舞儿喜欢莲花?”溪孟安抬眸望向那满池的莲花,只听到她说喜欢,并没有多想。
  曾经,种下莲花,是提醒他不要忘记对圣忆风的仇恨,如今,圣忆风已经死了,既然,她喜欢着莲花,那他从今开始,就为她种。“明天我就让人将那边的地开垦成湖,我们种大片大片的莲花,好么?”
  “好!好!舞儿,喜欢莲花!”她像个得到嘉奖的孩子,拍着粉嫩的小手欢呼雀跃。
  他望着她欢喜的模样,胸腔里被一种叫做满足的东西填充着,满满的。
  莲池的景色很美,蜿蜒在湖面的长廊宛如巨龙盘踞,湖上波光潋滟,映照着蓝天白云,好似脚下拥有的是另一片晴空。
  溪孟安躺在软榻上,看着坐在水榭石阶上,将光滑的小脚深入池水中嬉戏的舞儿,唇角噙着温柔的笑。
  一身黑衣的莹悄然无声的来到溪孟安的身边,看了眼石阶下的自娱自乐的舞儿,神色复杂,“主子。”
  “嗯。”
  “是关于日教的事。”莹显然因舞儿的存在,说话有着戒备。
  溪孟安明白莹的用意,他看向舞儿,而舞儿也正好侧首,冲他展开一抹笑,单纯如初生婴儿般的笑容,让溪孟安的眼神更加的柔和,“直说就好,不用在意好。”他喜欢现在的她,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人。
  莹颔首,犹豫片刻道,“因为当年被圣忆风杀掉的几乎都是日教的元老,所以尹昭只找到几人,剩下的都是已死去前辈的子孙,几乎一半的人,不愿再涉及江湖。”
  溪孟安的笑容转浅,眼底浮现冷厉,“不愿入?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入,我要听的是他们入日教的结果,而不是这些烦琐的过程。”
  “是。”
  溪孟安见莹没有走开,有些微愕,“还有事?”
  “主子,真相信现在的绝舞?”莹看得出溪孟安对现在的舞儿所付出的感情,因此,用词非常小心。
  “你不信?”溪孟安扬眉,俊秀的脸上没有不悦,反倒噙着莫测的笑。
  “不知道。”连大夫都说了,绝舞姑娘真的失忆,她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光着脚丫的舞儿嘴里唤着“安安”,朝两人蹬蹬蹬地跑来,手里像是捧着宝贝般捧着一朵粉嫩的莲花,脸上的笑靥竟比莲花还要灿烂。她指指一直延伸入池的石阶,将手里的莲花递给溪孟安,“安安,旁边,有莲花,好漂亮。”
  舞儿一斜眸,看到了溪孟安另一边的莹,楞了一下,貌似有些害怕,身子朝溪孟安的另一边躲去,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不安地望着莹,“安安,她是谁?”
  莹看了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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