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记(清穿雍正-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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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四爷,刘八女老爷,是咱们这一带最有财有势的财主,又和九贝子爷担着亲戚关系,连知府大人都要让他三分的。盐商们呢,都听任老爷的,任老爷和刘老爷又是一伙的,都是九爷的人。我们到这里半个多月了,总听他们提到刘老爷,据说九爷总有指示给刘老爷,刘老爷再告诉知府大人和盐商们要怎么做。”“恩,胤祥,你派个可靠的人守在城门外,有京里来的人就拦下来,看看会不会有老九的信。狗儿,你接着说。”云真冷静地发号施令,胤祥压下怒火走了出去。“是,我想,只要将刘八女拿下,盐商不是问题。咱们就来个……这怎么说来着……哦,瓮中捉鳖,逼那些盐商把钱从他们的狗嘴里吐出来。”“瓮中捉鳖?怎么个捉法?”云真来了兴致。“爷,咱们可以摆宴,请地方上所有的盐商和刘八女还有知府大人来喝酒,就说,恩~~感谢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的配合,爷们就要回京叙职了,临走自然要好好犒劳一下大家。然后再派兵把四周围住,跟他们说道理,要是他们愿意,现在就捐钱,那就每人给一块匾额。要是还顽抗,就通通别想活着出去!那个刘八女,咱们不如就杀了他!”“不行,这样就会惊动京里,只怕将来会被老九他们拿出来说嘴。”“四哥,管他的呢,我谅他也不敢在皇阿玛那里说什么,他自己做的那些事,哪些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咱们今儿就听狗儿的,恶人做到底,好好榨榨那帮狼心狗肺的盐商。”胤祥重又走进来。“好,咱们就试试!”云真也被说动了,“不过,刘八女毕竟是老九亲戚,只怕现在还动不得。”
第二日一早,云真便让知府去请盐商们来。听说云真二人很快要‘回京叙职’了,知府很高兴地就去了。中午时分,盐商们都来了。客气了一番后,云真便吩咐上菜。每桌一道腐乳、一道咸菜、一盘玉米面窝窝头和一大盆能照出人影来的稀粥。盐商们都面面相觑地互望着,不知道云真的用意。“诸位,你们都是这方圆百里最有名气的盐商,这些年也赚得不少了吧?”云真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最上首,也不和盐商们同桌吃饭,也不打算离开。“回四爷,咱们也遭了灾了,今年可没有什么收成啊。而且……前几日已经由知府大人募捐过一回了。四爷这可太为难人了!”姓任的盐商头子大胆地起身,语气很是傲慢无礼。“哼!是吗?不过我的人怎么听说~~你们几个,每日都在家里山珍海味啊?既然你们不愿赏脸尝尝四爷我的菜。那么,来人,给诸位老爷,每人一碗灾民昨儿喝的馊水。各位都是当地人,和父老乡亲们同甘共苦应该没有什么吧?”云真面带微笑,冷冰冰地说。“不行不行,四爷,这……这是馊了的啊。这喝下去会吐的。”“这得多恶心啊”“这哪里是人能喝的?”盐商们纷纷站起来摇手,一脸惶恐。“是吗?你们不是说自己很穷吗,不是说每天都只有窝头咸菜吗?知府大人,这话你可听见过?”云真突然望向知府。“听……听见过。”知府忙站起来小声说,他被云真的气势逼得脑门上冷汗直冒。“既然都是窝头咸菜,不如就吐出来让爷看看,也好叫爷知道知道你们的苦处,证明证明你们对爷的诚实,将来好叫皇上表彰你们!”云真笑了笑,突然又温和地对着盐商说。”不……不必了……不必了。”姓任的盐商头子终于有些急了,“四爷是什么意思,尽管明说。”
“哼!明说?爷没有和你们说过吗?”云真站了起来。“是,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多余的钱能够拿来赈灾了。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来年还得有钱去进货啊。”“是吗?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横,还不是背后有八阿哥、九阿哥撑腰吗?可你们别忘了,他们可都是爷的亲兄弟。你们说,他们是帮着爷,还是帮着你们这些不相干的平头百姓呐?若是误了治水的时间,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你们以为九阿哥会保你们吗?你们这样顽固不化,只怕到时候被连累的是你们的主子。我可告诉你们,刘八女现在已经出了两百万两来赈灾了,你们九爷的信如今也在我的手上,给你们看看。”
“什么?刘老爷出钱了?”“来看看九爷的信,怎么,九爷说要配合四爷和十三爷,叫咱们多出点钱,可是前儿任时弼大人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但这是九爷的亲笔信呐,我过去看过九爷的字,绝错不了。”“这是怎么说的?”盐商们都议论纷纷起来。“诸位,静一静,九阿哥的信你们都看了,是真的吧?那么,诸位,现在你们是怎么个意思?”云真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整个知府衙门被云真写密信叫来的‘本旗的包衣奴才——年羹尧’的部下包围了。年羹尧上回在平息边疆叛乱时,英勇杀敌,战功显赫,康熙亲自封他做四川提督。此次正巧年羹尧回京授职、谢恩,本来不必经过这里的,被云真一封亲笔密信招了来。年羹尧是云真所辖旗下的包衣奴才,‘胤禛’算是他的正经主子。盐商们都慌了神,看着门外全副武装的士兵,再看看云真,终于有人害怕了:“既然九爷说了,叫咱们出钱。我……我出二十万两。”“我出五十万两。”“我的产业没有两位大,我出十万两。”“我出十五万两。”……
云真满意地看着争先恐后地要出钱的盐商,冲躲在一旁的胤祥和李狗儿眨了眨眼睛。
“四哥,今儿一共收了盐商一千多万两银子,加上刘八女的两百万,一共有一千八百万两之多,简直比整个国库里的钱还多。”胤祥整理好盐商捐款的名单,兴冲冲地跑来找云真。“恩,知道了,这次狗儿可是立了大功了。回京城后,爷就赏你。”“谢四爷,我也只是出个主意。也是爷聪明,没想到,被爷这么一做,竟有这么多钱拿到手。”狗儿还挺会拍马屁的。“是啊,四哥,老九的信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怎么让刘八女自愿出钱的?年羹尧又是……”胤祥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我不是叫你派人拦住了京城来的人吗?老九的真实的信在这里。这次随行的人里,有个张五哥,就是上回宰白鸭事件里的蒙冤之人。原本是皇阿玛身边的侍卫,皇阿玛上次将他给了我当亲兵。他可是很会模仿别人的字迹啊。”“这么说,刚才给盐商看的信是张五哥写的?他可靠吗?”“自然可靠,上回是咱们的证据才让吏部侍郎的儿子认罪伏法,张五哥才能够活下来。他很是感激咱们呢。恰巧这次年羹尧从西北进京,谢皇阿玛的恩典,于是我就叫他去了趟刘八女的府上。据说,年羹尧的人扮成山贼绑了他们一家人,榨了两百万出来。这个刘八女可是有钱呐。”“四哥真是厉害。这回叫老九他们有苦说不出。哈哈。”
半个月后,灾情基本稳定了,康熙便吩咐云真他们回京。一路上,百姓夹道欢送,好不威风。
还没有到北京,突然一纸‘要求云真他们去追讨户部欠款’的诏书就到了。云真等人刚进北京城内,就被老九的人强拉到老九开的醉仙楼,说是兄弟们要为云真兄弟接风洗尘。云真知道这是老九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在追讨欠款时,放八爷党的人一马。但自己这时绝不能接受他们的请求。于是,云真婉言拒绝了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宴请,将一众人撂在那里,自己径直回雍王府了。刚到四爷府,十四阿哥的人又到了,也是同一个意思,又被云真拒绝了,气得十四阿哥骂他‘果然冷面冷心’。
云真这回是铁了心要在康熙面前大刀阔斧地‘改革’一番了。因为云真听凯特说过,尽管这次追讨欠款,会因为查到太子的人以及康熙后来的介入,最终不了了之。但‘胤禛’要改革吏治、惩办贪官污吏的决心和铁面无私、负责到底的作风,还是给康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估计将来康熙会把皇位传给‘胤禛’,也有这次的差事的影响。毕竟康熙心里也很明白,如今的大清朝存在的吏治腐败、官员与皇亲上下互相勾结等弊端,唯有一个真正决心要改革、并且有这个能力和意志坚持到底的人才是皇位的最佳继承人。很显然,儿子中,只有被康熙后来评价为‘金刚不可夺其志’的‘胤禛’适合。既然这样,那么,这次的追讨户部欠款的差事,云真不仅要接,而且还要真的像历史上记载地那样,强势到底,非要逼得所有借款的官员们将借款还回来不可。
香山寺遇刺
自从云真接受‘追讨欠款’的差事以来,他和胤祥两人就一直在忙进忙出,差不多每天就睡在了户部衙门里:不仅要整理出借款的官员的名单和所借数额,而且要想各种办法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在查证的过程中,也发现有许多皇亲国戚参与其中,甚至是带头“拿”走国家的钱。其中尤其以皇子为首,这些人最难动又不得不动。在追讨期间,云真和十四在永和宫大吵了一架,因为老十欠了户部上千万两的银子,一时还不出来,十四来向云真求情,云真却说“一视同仁”,气得十四当场甩袖而去,云真自然也被德妃冷嘲热讽地训斥了一顿。但没过几天,十阿哥的债却由八阿哥给垫上了。很显然,八爷党的人是在故意试探云真的底线;而官员们又一致到户部去哭穷,死活不肯主动还钱。
在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追债环境下,云真正式起用了田文镜,这个历史上记载的雍正朝最著名的、铁面无私的名臣。田文镜果然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软硬不吃,像尊瘟神一样坐在户部,对所有借款的官员无论品级、无论背景都步步紧逼。尽管手段毒辣、态度强硬,但却并没有收到非常显著的效果,而八阿哥等人有心地扰乱,更使得整个追讨借款的工作陷入了僵局。在这样举步维艰的处境之下,更让云真无奈的是,经过查证,真正欠下户部借款最多的都是太子的人,很显然大清国库的钱大多是被这个倒霉的太子拿去挥霍了。而太子明示暗示地不断示意云真对自己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使云真十分为难。毕竟自己之前没有给八爷党的人通融的余地,那么今天也就无法给太子党的人作弊的机会。但是自己作为明面上的太子的人,现在又还不是和太子撕破脸面、公开作对的时候。当初以为可以为自己在康熙那里收取到放长线钓大鱼的结果的预想,似乎也很难实现。在一帮老臣几次向康熙诉苦后,云真肩上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