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笑纳-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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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说的多容易!
她知道情滋味尝来苦涩,可她无法挣脱呀!她还是想他。
她知道他骗走了她的感情,但她还是想他。
怪他想他,恨他也想他,好几个夜里就在想他的思念泪水里入眠;在埋怨他的痛楚里醒来。醒著怪他,梦里怨他,日日夜夜,无论是怪、是怨,还是想他……
如此,她如何无欲无求、潜心修行?
“小姐,你在哪里?快出个声呀!”突然,月琴的声音传了来,打断了她的愁思。
匆匆地眨去眼眶里的泪珠,她正色地转过身来,应道:“我在这里,有事?”
“吁——小姐,快回族里。有个男人说要找你,夫人正在跟他说话。”
铁珊瑚闻言,心一凛,“他来了”这三个字像一道雷劈进了她的脑门,更是教她登时手足无措。
“我、我不回去,由娘去应付他。”娘亲一定会将他赶出族里,她毋需出面,她、她再也下想见他了。
“但是夫人要我来找小姐,说有些事她得亲自问问你。”月琴抚著胸口,气喘未平。
“那、等他走了我再去找娘。”她抗拒著。明明思念他却不见他,那挣扎之火在她体内窜烧。她也同时遭受著那焚烧的痛呀!
“小姐,你真的不去见他吗?”月琴跟了她这么久,哪会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倔强、逞强,硬是要为难自己。
“不去不去!你别来烦我了。”她转身,再见那青天白云,风儿吹乱她的发丝,佯装自己已是个无情人。
见小姐心意坚决,月琴只有叹道:“那好吧!月琴回去告诉夫人,尽快赶走那人就是。”
待月琴一走,铁珊瑚立刻就反悔了。一成串抑制已久的泪随即滑落下来。
他来了,她真的不去见他吗?她在心头自问。
她深知,来这么一趟并不容易。光是她上山就花了半天工夫,而他只有两只脚……
不想不想,她赶忙摇去那会令自己意志动摇的胡思,但才摇去了,他那深邃坚决的瞳眸又浮上脑海,他的笑、他的胡闹、他的让步、他的无奈……一古脑儿的全涌了上来,她收势不住,思念当真溃堤,尽数地往她身上倾倒,她再也受不住了。
就在月琴去山巅找铁珊瑚之际,白灏正与铁夫人表明他的心迹,还有铁珊瑚对他的误会。
“……我对珊瑚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否则今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相信你没有用,要珊瑚相信才行。”铁夫人因为是旁观者,是以听得下去白灏的解释,但珊瑚就未必了,加上白灏外在条件极佳,浑身散发著阳刚、尊者之气,会有一窝蜂的女人沾惹,也是正常。若是白灏无法说服珊瑚同意他时有“绯闻”,恐怕她不会跟他回去。
“只要她肯给我机会解释,我一定能说服她相信我的。”白灏下相信她对他这么绝情,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再说,他捡到了她的玉镜!用这个当借口,见一次面也不愿吗?
“珊瑚还在气头上,她从来不曾尝过嫉妒的滋味,你让她的心受了伤,若要她原谅你,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是爱她的,而且此生将她视为你的唯一。”铁夫人意味深长地暗示道。
对于他们的感情,她并不反对,她早算出珊瑚命中注定只有三百年道行,只是没想到是因为爱情给截断了。
“我能怎么做?夫人,你有办法是不?”白灏眸光一亮,顿时充满希望。
铁夫人但笑不语,此时月琴回来了。
“她不愿意来?”白灏张望她身后,空无一人,面色一黯。
“她会偷偷回来。”铁夫人断然地说道。
“真的吗?”白灏闻言,突觉这铁夫人似乎能窥伺天机。
“她是我女儿,我还会不了解她吗?”她笑道,“你若要证明你的心迹,就配合演一场戏。”
白灏自然答应,山都给他爬上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要做我们凤尾族的女婿,得通过火刑的考验。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火刑?白公子,您千万考虑清楚呀!我听说老鼠很怕火的。”
“为了证明我对珊瑚的心意,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即使是火刑我也不怕。”
当铁珊瑚靠近正殿的时候,听到了这段话。她身子一震,族里何时有了这个规矩她怎不知?
还有月琴说老鼠最怕火,她怎么也不知道?霍地,她想起那日白灏在思蜀族的大厅上一放话,大伙也是听到火刑后立刻四分五散,难道老鼠真的怕火?
“可是你可能会死,为了一个只有三百年道行的狐狸,你真的甘心这么做?”娘亲的声音再次闯进铁珊瑚的耳里。
原来,要跟一个修行不足千年的狐狸相恋,必须受火刑之苦……铁珊瑚算是懂了,难怪族人不准未满千年修行的狐狸们下山了。
那他、他……真的要这么做?她倾身继续往下听。
“我说过,为了珊瑚我愿意这么做,就请夫人不必再问了,直接执行吧!一切后果我愿意承担。”白灏坚决地诉说著。
仅止是听闻他沉稳的声调,她的心便揪紧成结了,她还能欺骗自己说自己其实下想他吗?至多两天就会忘了他这个誓言,早就破了!
用说的好容易,却半分儿都做下到,她是不是太天真了?
“那好,今晚我们号召族人回来,一起见证你对珊瑚的真心,若是你通过考验,我就说服珊瑚见你一面!”
“一言……”
“不可以!”铁珊瑚喊道,一双纤手推开了正殿的大门,同时,见著了日夜思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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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精彩内容载入中·“珊瑚!”正如铁夫人所料,铁珊瑚还是回来了。
白灏冲到她身边,几天不见,她比他记忆中还美,只是眸子里少了神采。
老天,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思念她,心上的那道缺口终于在见到她的瞬间得以填满。
“你、你干嘛这么做?”铁珊瑚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立刻转变态度,试图赶走他。
“因为我爱你,我甘愿为你这么做。”
“少来了,不知道是谁一堆侍妾一个鼠后,说爱我,你爱的人可真多。”她拒绝相信他的甜言蜜语,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有一丝感动、一滴眼泪。
可她的心确实是因著他的话而心悸动著。
“我唯一爱过的人只有你。那天,你若愿意听我和妹妹说,事情早就谈开了,我知道你怪我没告诉你红云的事,但那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我早有打算送走侍妾们了;还有立后的事,我没有答应,谁也不能勉强我,就是父王母后也是一样……”
他愈说,铁珊瑚的心愈是凝重,面色亦是冷硬不了。他完全不似她所想像的那样,一切纯属误会!
一场再简单也不过的误会,如今却要用残酷的火刑来收场,她怎么能容许他冒险?
于是,她佯装不在乎,故意道:“我又不爱你,你不必为我这么做,去找适合你的人可免除火刑的考验,岂不更好?”
“胡说,你是爱我的。你只是不想我受刑而已,对不对?”他才不相信。
“不对!我根本不爱你,要是你烧死了,你们族人找我算帐,我岂不倒楣?”她故作无情。
“他们不会,我已经告诉过白葆,如果十日内不见我回去,就请父王继续掌管思蜀族,我是抱著什么样的决心而来,你心里绝对很明白。”
“你在威胁我!”纵然她的心已经被打动了,但她还是不能够让他冒险。
“我只是随心而为。”白灏也很坚定,他可以从她恶意、强调的行为看出其实她在经过这些天的冷静与方才的解释之中,重新接受了他,只是她在担心他的安危。
一句随心而为,教铁珊瑚无话可说,他怎么说出这番情意深重却让她胸臆下的悸动无法平息的话来?
那教她如何还报?
“好了,既然这是白公子的决定,我们不成全他,会让别人说我们凤尾族不懂得待客之道。月琴,你去转告族长这件事,请他酉时在我们修炼场举办一场火刑大典。”
铁夫人出声道,威凛的气势教铁珊瑚心惊,“娘!”
“这或许是你和他之间该度过的劫数。一旦他通过考验,娘就让你嫁给他。”
“娘,我、我根本就不爱他!你不能逼我……”她的泪似水珠成串的落下,无形中驳斥了她自己说出的话。
“傻孩子,你以为骗得了娘吗?就算你骗得了娘,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心……铁珊瑚的身子震了下,惶惶然的眼看著满脸自信的白灏。
她以为每个人都欺瞒了,执料,相由心生,苦涩已在她脸上,她是谁也没骗著呀!
四月天转载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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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月琴不确定地问著铁珊瑚,距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族人已经在修炼场布置,眼见一场火刑大典就将无可避免地展开。
可是小姐却要她去酒窖里拿了几壶酒,并在酒杯内抹了迷药,准备让白公子昏迷之后,自己再易容成白公子的模样去参加火刑。
“他是没有办法通过火刑的,只有我替他去,才能让他躲过这一劫。”她想过了,唯有如此,才能救他一命。
“可是这样一来,你有可能被火纹身,一辈子都有疤痕耶!”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算被火纹身也总好过他永远离开我吧?”这时,她没有想到向来最重视的容貌,也没有想到白灏拥有的复原能力,她只想著要救他,不能让他死……
“小姐,你想清楚呀!”月琴演技精湛,满面忧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想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去请白灏过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眼见小姐上当了,月琴道了声是,急忙退下去跟夫人禀告,同时去请白公子。
被火纹身会有多么可怕,铁珊瑚不敢往下想,但要他与她的美丽之间做个选择,那答案无疑是他。
是她先误会他在先,该赎罪的人是她,不是他……
数度,两人相处时的画面浮出了脑海,他总是纵容著她、厚待著她,就是她出手打他,他都能一笑置之,这个男人的爱怎容许再有怀疑?
是她被妒意之火给吞噬掉了理智,才会没想到这点……把事情闹成如今这副模样,她是该负责的!
正如她对月琴所说的,她受刑总比他永远离世好……
叩叩!
是他!
铁珊瑚抑下心思,说道:“进来!”
“珊瑚,月琴姑娘说你找我?我以为你不肯见我!”白灏面色自信,仿佛当真不怕那火刑之苦似的。
见此,她不禁攒眉。是,她的确是不想见他,因为气他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可不见他,不同他把话说清楚,她很难受。
“难道你不怕死吗?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为了你,我不怕!”他走近她,执起了她的手,发觉那是如此地冰冷,“你在担心我吗?”
她漠不作声,可脸上的哀容已经说明一切。从认识他到如今,她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她想劝退他是不可能的,唯有那样做,她才能保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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