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第16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种种新的生活方式和思想风cháo的冲击之下,为官不再是百姓们觉得光宗耀祖的唯一出路,各行各业都有门路出人头地,除了部分遗老遗少,人们的脑子里对于经商、杂役低人一等的概念也渐渐的模糊起来,官府小吏中竟然有辞官从商的个案发生,这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
对于苏锦个人而言,这四年虽然比任何时期都殚jīng竭虑,但却获得了巨大的声誉,二十八岁的苏锦已经成了大宋的全民偶像,他的穿衣打扮,一言一行,都成了全民效仿的对象,各种关于苏枢密的奇闻异事也在民间疯传,苏枢密的口头禅都被拿来当流行语。
三年间,苏锦耕耘不辍,很快便让柔娘浣娘姐妹和野利端云的肚子鼓了起来,柔娘浣娘分别生下一女,野利端云随后产下苏锦的第三个儿子,而柔娘浣娘的父亲经过苏锦的多方查找终杳无音讯,最大的可能是发配入川的时候被蜀道上的贼寇诛杀了,虽然极为遗憾,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苏家的产业也如滚雪球一般的壮大起来,数年间,银庄分号已经扩散到大宋十几座中心州府,凭借强大的汇兑能力获得的强大的信誉,银庄吸取的存款越来越多,凭借着这些闲散资金的积累,苏记投资的矿山十余座陆续开采。
苏家诸位主母各管一摊,晏碧云总领苏记财物,主官银庄矿山之事,柔娘浣娘主管染织布匹成衣生意,夏思菱主管海外船队贸易之事,野利端云主管明珠城管理及西北马场和对夏贸易,阿狸主管明珠报业以及各出联络通信之事,家中的大小事务均有专人专管,苏锦甚至都不用插。
苏记到底多有钱,有多少门路来钱,恐怕除了大夫人晏碧云谁也不知道,连苏锦甚至都不知道;有一回苏锦只是无意间问了句,晏碧云也是无意间答了一句,便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晏碧云只了几个字:“当可媲比大宋财政之收。”那意思是,苏记一年的利润已经可以跟大宋全年的财税收入持平了,这可真是叫做富可敌国了。
当然也有烦恼的时候,苏枢密才二十八岁,又是风流倜傥之人,好几个人品相貌都一等一的女子公然示爱,苏大人也曾蠢动不已,厚颜隐晦的提出再娶几个进门的想法,苏家众夫人立刻全体反对,从此严防死守,每rì回家,必会有小穗儿用狗鼻子趴在他身上闻啊闻,看看有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有时候找出一根青丝来全家都要逼问不休,弄得苏大人郁闷不已;眼看着众多青chūn美少女愿意投怀送抱,似乎勾勾指便可尽情享受她们姣美的身体,但无奈就是不能如愿,不免引为憾事。
大宋皇佑四年的冬十一月,汴梁大雪三rì,厚达膝盖;往年大雪封门严寒刺骨正是大宋上下人心惶惶之时,但如今中有粮,屋内有石炭,身上有棉衣和毛裘,百姓们根不觉得慌乱,下雪便下雪,对着雪景,烫上一壶酒,拿上一张明珠报看看副刊上的诗词歌赋和小杂剧的唱词,正是优哉游哉之时。
皇宫正门处,当值的禁卫军已经将宫门口的积雪清扫干净,几个身影急匆匆的进了宫门,穿过大庆殿边的甬道往御书房而。
御书房内,赵祯盘腿坐在暖炕上看着奏章,一名娇媚的妃子在身边替他沏茶点香整理奏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着话。
帘幕外内侍总管黄培胜的声音响起:“皇上,枢密副使张尧佐大人和知制诰刑部侍郎韩绛大人来了。”
赵祯抬起头道:“请他们进来吧。”
帘幕掀开,张尧佐打头,后面跟着身材修硕的韩绛,两人带着一股寒气进了屋子,低头向赵祯和那妃子行礼:“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赵祯微笑放下中奏章道:“来了啊,来人,赐坐。”
那妃子启齿笑道:“叔父,家中一切可好,婶娘身体如何了?”
张尧佐屁股刚挨上锦凳,闻言赶忙起身道:“多谢娘娘关心,内人身体尚可,都是陈年老疾,也不了根儿,一到天寒之时,哮喘便严重些,也无大碍。”
张贵妃道:“好生的将养,我命人送的长白老参可要记得熬着喝才是。”
张尧佐道:“记着呢,多谢娘娘关爱。”
赵祯微笑的看着这一切道:“朕好生的羡慕,爱妃对朕都没对你家夫人这么上心呢。”
张贵妃嗔道:“皇上不讲良心,臣妾对你还不够好么?”
张尧佐和韩绛不敢话,皇上和妃子调笑起来,让他们有些尴尬。
赵祯也觉得有些不庄重,咳嗽一声,温言道:“两位爱卿要求单独见朕,可有什么要事要啊?”
张贵妃道:“臣妾告退吧,你们谈国家大事,臣妾在这里不合适。”
赵祯没话,张尧佐倒摆道:“娘娘不必移动,虽是国家大事,也没什么不能让娘娘知道的,娘娘聪慧,也许能提些主意呢。”
张贵妃看了赵祯一眼,见赵祯没有特别的表示,便将屁股落在软榻上不动了。
“皇上,臣分管北房之事,近来闻听到不少风声,心中不吐不快,所以今rì想跟皇上。”
赵祯微笑道:“吧,又从哪听到风言风语了?这几年你听到的风声可不少啊,朕的耳朵里都快塞满了。”
张尧佐如何听不出皇上话语中的揶揄之意,尴尬道:“皇上交代臣注意意内外风气,臣岂敢不尽心竭力,这一回和以前的事情不同,臣觉得很是严重。”
赵祯笑道:“哦?”
“臣得到消息,夏国近来颇有些动作,自皇佑三年chūn开始,夏国便大肆扩充军队,训练士卒,如今兵力已经扩充至四十万之众,几乎和庆历年间的总兵力持平……”
赵祯皱眉道:“这件事你不是早已过了么?朕记得年你便提过此事,朕也曾召来夏国使臣前来询问,夏国练兵是为了防备吐蕃和回鹘滋扰,苏锦不也的很清楚么?夏国能抵挡住回鹘和吐蕃的滋扰,也变相的为我大宋省下兵力财力,这是好事啊。”
张尧佐道:“可是臣得到的消息不是这样,臣亲自派人查探,发现夏国和回鹘吐蕃之间并无纠纷,非但如此,这三国之间互通商贸,交往甚密;更可气的是,夏国拿我大宋出口的铁器高价卖于回鹘吐蕃两国,还出口上等良马给他们,这两国趁机扩充军力,如今已经小有气候了。”
赵祯一惊道:“此话当真?”
张尧佐躬身道:“臣岂敢造谣,这都是臣派的密探亲眼所见,苏枢密当初要开禁铁器矿产的对夏贸易,臣当时是极为反对的,但最终朝中支持之人太多,臣也无力阻拦,皇上当时也是无奈,当初我便知道会坏事,果然,如今出岔子了。”
赵祯皱眉道:“我大宋对夏国恩宠优惠,夏国不至于敢有何企图吧,是不是其中别有隐情?”
张尧佐叹道:“皇上啊,关乎社稷安危,可不能大意啊,我大宋息兵方数年,国力虽有所恢复,但如果西北三国有所企图,假以时rì合百万之众作乱,应付起来可不容易;如今我大宋富庶强盛,但越是富庶便越是会引他人垂涎,夏人出尔反尔早有先例,李元昊当年不也曾言辞旦旦的和我大宋永接百世之好么?后来如何?还不是悍然背叛么?所以蛮夷之族话,断然当不得数的。”
赵祯微微皱眉,想了想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付?”
jīng彩推荐:
第九八四章 寒流(下)
书院桃花分外红 第九八四章 寒流(下)
赵祯微微皱眉,想了想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付?”
张尧佐道:“臣以为,应该快刀斩乱麻,当初灭辽之后便应该转头灭掉夏国,若不是苏大人极力阻拦,朝中众臣早就通过廷议了,臣就知道会养虎遗患,只可惜苏大人阻止此事,今rì方有此忧。”
张贵妃插话道:“这个苏锦也真是的,还不是因为他和夏国是亲戚,他的两位夫人一个是李元昊的女儿,一个是野利都兰的侄女儿,他能不向着她们么?倒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一片恩宠了。”
赵祯皱眉喝道:“国家大事,你胡言乱语什么?”
张贵妃低声道:“本来就是嘛,谁不知道苏锦和夏国关系好,当初还帮着野利都兰掌握大权,人家留着夏国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赵祯喝道:“你住口。”
张尧佐忙道:“皇上,恕臣直言,娘娘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身为大宋重臣,和他国关系纠葛如此之深,难免会惹人遐想,非但娘娘这样想,朝中很多大臣恐也有这般想法呢。”
赵祯摇头道:“苏爱卿不会这样,这些年来他为我大宋可谓是鞠躬尽瘁了,我大宋能有今rì,苏锦有莫大的功劳,朕不准你们说这些。”
一直未说话的韩绛忽然道:“就是因为功劳太大了,天下百姓恐怕都只知道苏大人,不知道皇上了呢。”
赵祯勃然怒道:“大胆韩绛,公然在朕面前挑拨离间,朕要严惩你。”
韩绛赶紧跪倒在地磕头道:“皇上,您杀了臣也罢,臣今rì前来便是抱着死谏之心的,臣已经对苏大人的所作所为看不下去了,就算是您要杀臣,也要容臣将话说完。”
赵祯怒道:“死谏?如今的大宋有何值得你死谏之事?”
韩绛叩首道:“如今的大宋看似繁花似锦富庶强盛,在臣看来,却是暗流汹涌;如今之世,官民不分,百姓奢靡,耽于享乐;圣贤之理沦丧,道德之行败坏,商贾高于士人,妇人抛首露面;苏锦推行的政策,看似富国,其实在腐朽我大宋根基;您知不知道,他下令学堂中不必授先贤至理,而去教授些旁门左术,鼓吹什么为官未必光宗耀祖,行行皆可为状元之类的论调,弄得百姓子弟纷纷不已读书为官报效朝廷为荣,反个个以旁门别类的钻营为骄,如此以往,朝廷岂有大儒,国家焉有栋梁承继?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啊。”
赵祯悚然动容,捻须沉默不语。
韩绛大着胆子继续道:“苏锦诸多作为已经涉及犯上,他开办明珠报的目的便是左右人心,人皆知有明珠报而不知有朝廷邸报;他修建市口,开凿道路沟渠,虽对我大宋有利,但对他个人而言,是拿着朝廷的恩宠收买人心;民间有童谣云:白rì依山尽,夜半明月升,黄莺鸣翠柳,遡风唯雄鹰……那白rì便是您,明月便是苏锦,黄莺便是您,雄鹰便是苏锦;这是在讽刺您皇权衰落,任由苏锦胡作非为啊。”
赵祯气的脸sè发白,指着韩绛怒斥道:“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胡言乱语挑拨我君臣关系,朕若不严惩你,岂能正朝纲之气,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内侍从帘外进来,拖着韩绛便往外走,张尧佐赶忙跪下求情道:“皇上,皇上息怒,韩大人也是一片忠君之心,他说的这些话可曾有何人跟皇上说过?他对皇上说真心话,皇上若不容他,今后谁还敢跟皇上说真话啊?”
张贵妃也跪倒求情道:“是啊,皇上,韩绛是忠臣之后,一门三代皆为我朝忠烈,他说的这些话也许真有些道理也未可知,皇上不可一气之下便杖毙了他,事后若应验,岂不是要后悔么?如今朝中尽是跟苏锦一般口气之人,难得有人敢说出不谐之语,焉知他所言便是虚夸?”
赵祯深吸几口气,摆手坐下道:“罢了。”
内侍放下韩绛退出门外,韩绛惊魂稍定,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哀哀哭泣,赵祯皱眉道:“起来吧,这等话今后绝不准再说,苏锦乃我大宋栋梁,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