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红莲[第二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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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兰素苑的男人是不是异族呀,我看过一次,那头发和眼睛,真的太可怕了。'
'真的吗?红色头发,眼睛,天啦,不会真的是吧!'
'有可能,正常人怎么会长的那么好看,我都看呆了。'
'那是你没见过美人吧,皇宫里的哪个娘娘不是国色天香的。'
'话是没错,但那个人真的很美呀,我看连天下第一的美女夜妃都比不上那个人。'
'真有这么美呀!太可怕了,难怪陛下被他迷的团团转。'
听到这里,皇甫青熯转身就走,冰蓝的双眼满是杀气,他低声叫道:“暗卫!”
一条黑影无声息跪在他面前,皇甫青熯淡淡说了一句:“杀了!”
冒犯皇者,杀无赦!
第三十九章
夜越无神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对任何事物都失去了兴趣一般,越的消失对他打击太大了,大到不能承受的地步,当越消失的那一瞬间,就像灵魂被硬生生撕裂一般,夜痛彻心扉。
而如今,当他再一次被这座看似华丽的牢笼囚禁着,当他再一次看到那个男人时,心如死水的他心底里总是划过一抹淡淡的酸疼,而这一点点的酸疼对夜越习惯疼痛的人来说几乎微不足道。
整天浑浑噩噩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夜越生活没了目标,也没了吃和睡需要,他简直就是在等死。
只是一瞬间就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夜越甚至出现了为何要清醒的念头,永远不要醒来不是更好。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欲望,他的身子会一日比一日虚弱,精神也一日差过一日,皇甫青熯明知他在自残却没有丝毫办法。
“为什么不吃!”皇甫青熯怒极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桌子上的精致的菜肴也被他的掌力震出汤汤水水,一片狼籍。
夜越无视于他,苍白的脸消瘦到只剩下骨头,本血红欲滴的头发也失去了光泽,死气沉沉垂在身后。
皇甫青熯焦虑的恨不得一掌打死他,他恨恨站起,急步在桌前快走几步,脸上的怒气使得在一旁伺候着的人战战兢兢,生怕不一小心触犯到怒气中的帝王而小命不保。
“你到底想怎么样。”皇甫青熯厉声道:“你这副死样子摆给谁看。”
夜越仍旧无动于衷。
“为什么,为什么……”皇甫青熯面部狞狰,用力摇晃他的身子,力道重的几乎快要捏碎夜越的骨头,而夜越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泛着空洞的眼神没有那个男人的倒影,任是帝王气到快要失去理智了。
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
他的父皇越是如此,他的心越是冰冷,已经麻木到快要崩散了!
为什么他不放过他……
对一个陌生的他,那他呢?
这二十年来,他就对他没有丝毫愧疚过吗?没有丝毫想念过吗?
没有完成任务的他,他会怎样对待他的母妃。
夜越用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无意识想着。
母妃……
夜越像是被什么触动到了,他全身一震,眼里也有了一丝光彩,而时刻注意着他的帝王此时早就被怒火冲晕了头,没有注意到夜越此时小小的不同。
皇甫青熯疲惫放下捏着他肩膀的手,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说不多的无奈与伤神,竟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兰素苑,也因而漏看夜越血红的眼里是无边的寒冰。
夜越缓缓走到窗边,这里的视线很好,一眼望过去是满院子的园林景色,红发红眼本就是怪异的很,在当今大陆上除了那些异族人,人族之中还从未有过如此颜色。
撩过耳边的一丝红发在手中把玩,夜越看似在观赏院子里的景色,心里早就惊涛骇浪在那里翻滚中,另一只手紧握住,手指深深扣进肉里;他竟不觉得疼痛;只是那越发血红的眼里几乎快要滴下血来。
他恍惚中想起与夜妃相处的一点一滴;怕是快要三十年没有见到母妃了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过去;天渐渐暗了;而在窗边站了许多时辰的夜越像是不知疲惫一般;平淡的脸看不出什么。
右手抚在脸上;大半张脸被手掩盖住;低沉的暗哑的破碎嗓音从手指里流泄出来散在黑暗的房屋之中;没有任何人的屋子阴冷的可怕;一股浓裂到实质的冰冷杀气在房屋之中肆虐。
“别逼我,父皇……”隐忍住的声音缓慢从那红唇中吐出,修长的手指空隙之处是让人肝胆俱裂的凌厉。
天夜色正浓,夜越翻出窗外向外潜去,隐隐避过几波正在寻视的侍卫来到以前夜妃住的灼烁宫,灼烁宫里依然灯火明亮,布局也未曾改变。
直接摸到夜妃以前的寝室之中,三十多年前的大床早就换了个样子,夜越隐在暗处,内心犹豫趑趄不前,粉红色的帐底下有一抹纤细的人影,不能否认,他的犹豫是原于害怕。
他在害怕那个床上的人儿不是他们母妃,而是其他人。
如果不是的话,夜越眼瞳一缩。
不会的……
心里被刺疼了,夜越难以忍受的把脑袋里的想法抛开,但粗重的喘息声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这一点声音却把床上的人惊动了。
“谁!”轻脆悦耳带着点惊惧,但跟夜妃那庸懒柔糯的声音还是有很大区别。
夜越全身一抖,心里冰凉一片,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捏死那女人的冲动,强忍着,他冷静思考,那个男人不会这样做的,虽说他曾说如果他带不回'众神奇迹'就会杀了夜妃和他的那些伙伴们,但是他也算'死'了,应该就不会了吧!
但是,皇甫青熯,你最好保佑我母妃没事,否则,我就要整个圣朝为她陪葬!夜越疯狂的想着。
这里是母妃才能住的地方,这个女人没有资格。
夜越右手轻轻一挥,那女人无声无息倒在床上,他轻轻捏住那女人的脖子看了一眼,就随手一扔,扔到走廊处,而随身伺候着的奴才,也被他一手一个丢出去。
干完这些事后,他走到夜越床朝东的床脚处挖出一只黑色令牌,只见令牌上刻着一枚血色红莲,那是他花了十年时间在外建立的势力的令牌,如今也到要用的时候了。
别逼我,皇甫青熯……
盯着令牌的眼,越发冰冷了。
第四十章
查不到,还是查不到,皇甫青熯阴沉着脸,挥手让跪在一旁的暗影退下。
已经一个月了,那个男人就像迷一样出现在他的寝宫之中,无论如何都查不到那个男人的丝毫背景,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皇甫青熯深深皱起眉头。
把一个陌生人留在身边无疑是极不理智的行为,而他却仍旧这么做了。
他冷笑着,双手击掌两下,又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琉璃国的三王爷什么时候到。”帝王沉声问道。
“回陛下,还有三天路程。”黑影低头平板回答。
皇甫青熯沉默了一会,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密切关注他的一切行踪,随时回报。”
黑影回了一声是后,再一次消失。
红伶阁是圣朝皇都最大最好的烟花之地,夜色更浓,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红伶阁竟然能当的起一个最字,自然有其道理,从里面调教出来的姑娘们,不仅个个相貌一流,才情也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诗词歌舞那是样样精通,就连房中术,闺房之热也让那些文人墨客、达官贵人流连忘返。
红伶阁出现时间在三十几年前,一出现就坐稳了皇都风月这所的第一把交椅之后就从未落下。就连那门口数名迎客的姑娘们,那相貌、那身段、嗲出水来的嗓音,还没进门就酥了半个身子。
今天的红伶阁也如往常一样,如月夫人正打转在贵客之间,左一句大爷右一句死相,把来寻欢的客人治的服服贴贴。说起如月夫人,也有些背景,据说那是她朝中有人,所以才能在皇城之中开的顺顺当当,不过红伶阁开了三十多年,倒有几次被人惦记过,只是后来,那些人最终是消失干净,那些大爷大官哪个不是耳听八方的人,这几出戏看下来,也明白红伶阁也不是好惹的主,再加上官场中的确有人关照过,红伶阁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闹事过。
如月夫人招待的正起劲,一边的小厮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她脸色一变,随即又满面笑容道:“刘大爷,你慢喝,奴家去去就来。”
如月夫人快步穿过外堂,走过长廊到后院贵宾区顶极雅间处,那里早就有人等着她。如月夫人恭敬低头步入室内,关好门单膝跪下道:“属下飞燕见过左使。”
左使脸戴一黑色半边面具,露出宽广的额头和棱角刚硬的下巴,身着黑色劲装,身材非常高大威武。
“起来吧!”左使的声音很有磁性,淡淡的威严一听就知道是一位身处高位的领导人。飞燕起身低头。
“昨日接到右使的密令,说主上回来了。” 飞燕惊的快速抬起头,又低下,内心止不住激动翻腾。
主子回来了?
左使冷冷看了她一眼道:“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你去做,限你在一个月半之内混入皇宫,找到一位名叫红莲的男子,并把他带出宫去。”
“是!属下领命。” 飞燕说完像是有什么话要问欲言又止。
“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要带出那男子?”左使淡然道。
飞燕不敢回话,左使是出了名的反复无常,招惹不得。
左使冷哼一声:“待你救出那人之后速速离开圣朝前去琉璃国。”他停了一下又道:“那个人你务必保护他的安全,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哼……”
话虽说没有说出口,但也能听的出语气森冷的可怕,飞燕全身一抖又跪了下去道:“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一个月后是圣朝一年一次的大盛会,成败就看这一次,如果完不成,你提头来见。”用着非常严厉的口吻,可以看出左右二使是多重注这次任务。
飞燕大惊赶忙连道是。
过了一会,见没人应她,飞燕抬起头看到屋内早就没人,她再也撑不住身子跌到地板上,全身冷汗粘湿了衣服,气喘呼呼大口呼吸。
勉强站起身,好在雅间里有不少衣服可以换,飞燕哆嗦换好衣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狂喝几口,总算把心神安定下来。
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心想,这个左使要多来几次,我非要短命不可。
不敢再担搁,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准备,再等了一会,飞燕又恢复成雍容华贵的如月夫人,用着优雅到极点的姿态走到大厅招呼起客人,表面上笑容可掬,脑子里快速运转起来。
眼尖盯到礼部尚书舒青踏入大厅,如月夫人灵光一闪,笑呵呵走过去调笑道:“什么风把舒大爷给吹来啦!”
礼部尚书今年六十出头,还很年轻,斯文俊美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勾的花厅里的姑娘们心儿卟卟直跳,个个都喊着:“舒大人,来奴家这边。”
舒青手上一把折扇放在手中把玩,摸了两把如月夫人保养如水般的肌肤道:“如月夫人还是那么美呀,把本大人都迷住了。”
如月夫人娇嗔道:“舒大人又开奴家玩笑了,来来来进内厅坐坐,叫上你最喜欢的月泠儿陪您。如何?”
舒青激动答道:“如此甚好。”
如月夫人也才八十多岁,按照大陆人均年龄二百多岁还算的上年青,只是人人都知道,如月夫人是红伶阁的妈妈,而不是花姑娘,有些不长的眼的客人还打了她的主意,只是没有一个得惩的,那些对如月夫人不敬的人,不是去了地狱,就是缺胳膊断腿,当然也有一些极为权势的人强逼过如月夫人,而当如月夫人对着他们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就再也没有敢对她有非份这想了。
月泠儿是如月夫人的手下大将之一,也是她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之一,如月夫人对着月泠儿交待了事情的始末道:“好好伺候舒大人。”抛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月泠儿一笑就步入舒青所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