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 作者:花归葬-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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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到手,以利亚小心地将芯片握在手心里,看他像是稍微放松了些,转身就要走,还是忍不住问:“你受伤了?”
伛偻的背影停滞了一下,没有回答又继续前进,迫於任务,以利亚不能离开,於是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东歪西倒地消失在视线里。
并没有人追上来,说明任务非常完美,可是为什麽应莲会迟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指定地点,以利亚始终不明白。回X市的途中又有特工接头将芯片拿走,等他到家时,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一切都好,没有人跟踪。是的,我看著他离开。谢谢。”
聆听完一堆今後不要自作主张之类的训话後,以利亚正要挂断,就听到那头叹了一声,心又提了起来:“还有什麽问题吗?”
“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这次算他命大。”後面那句因为话筒的远离而模糊不清,但他又确实听见了。
算他命大?什麽意思。
难道说死神殉职才是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
──
阴谋啊阴谋,就快要浮出水面了,故事也快要结束了(众:包子呢!!!)
狼人30
任务结束後很长一段时间,应莲都没能走出房间,要不是他一向坚韧,又有常年锻炼的身体底子,恐怕是连下床都成问题。
明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去做那种飞檐走壁的任务,明知道一不留神就会连命一起丢了,还是默默地接受了组织的委派。连夜赶回住所後,看到歪在床边呼呼大睡的小洛克平安无事,一瞬间身体就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头栽倒在儿子身旁,彻底昏了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应莲又被痛醒,其实疼痛一直断断续续,只是身体太疲倦,几个小时後才恢复知觉,恢复知觉後,疼痛就变得难以忍受了。为了不吵醒儿子,应莲动作缓慢地脱了鞋子和大衣,蜷缩进了棉被里。
肚子痛到不行,但他毕竟有过该有的经历,知道还不到时候,於是只能用手不断安抚,心里默念著道歉的话,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原谅他的逞强,不要再闹腾。
身体的变化开始明显後,应莲就一直不愿意照镜子,尤其是以利亚绝情地说出分手二字後,他更加不愿意面对自己种下的苦果。一厢情愿地去理解对方,等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样一个人时,又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得一干二净,比起分手,以利亚的不负责任更让他痛心。
可是现在说什麽都晚了,这个孩子除了生下来别无他法,若不然,难道要他到医院去做人流?那绝对会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今後都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被子里,手隔著衣服也能感觉到一阵阵蠕动,摸上去十分微小的动作,带给他的痛楚却是难以忍受的,应莲甚至连气息都无法控制,痛极了呻吟也从牙缝间溢出来,尽管没有惊醒小洛克,他还是感到十分难堪。
自己一手造成的,不可挽回的局面啊。
在床上躺了两天,除了上厕所,应莲几乎没有抬起过身体,小洛克已经能很好地走路,也学会乖乖吃饭,虽然爸爸不能起来给他做好吃的八宝粥,但他不挑食,能填饱肚子的什麽都吃。应莲没有胃口,几天下来只吃了一小碗剩饭,但在看到儿子吃著已经受潮的饼干满脸糖粒,喝水时衣襟湿了一次又一次时,心里的难过远大於身体的痛苦。
他们过著这样卑微的生活同时,以利亚想必正坐在自家豪华的起居室里,为一些高贵的问题烦恼吧?应莲苦笑著揣测。
等到身体终於有力气下床活动,应莲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浴室,小洛克这几天无人照看,吃东西吃得全身都脏,理所当然地也跟著泡进了大浴缸。
过去住在贫民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相反的其实身为特工,应莲的收入相当可观,至少买一栋经济适用房是绰绰有余的,所以租一套小公寓并不是难事,离开米诺斯後他就带著小洛克搬进了这栋公寓。
热水淹没到胸口,应莲舒舒服服地靠在浴缸边缘享受,一边任小洛克把自己的腿当滑梯滑,一边揉著酸痛的腰。不知道是因为睡太久还是那晚上太勉强自己,腰酸背痛的感觉比熬夜三天还要明显,真是有够受的。
小洛克爬上爬下玩了一阵,看爸爸不陪自己,於是自己凑过去,腻在应莲身上哦哦地叫。应莲不适地皱起眉,把儿子重新放回脚边的橡皮垫子上:“乖,自己玩。”小洛克被他抱开反倒更坚定了要在他身边蹭的决心,两脚蹬水飘过去,挥著两只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由於应莲自己也不大爱说话,小洛克虽然看起来是三五岁孩童的大小,其实还没有开始学说话,在爸爸身上摸索一阵,突然对那个圆圆的肚子充满了好奇,小巴掌拍拍,小指头戳戳,发出探知的哦哦声,好像在问这里面藏了什麽。
想起当初小洛克还不及现在一半大就因为自己的无知早产,应莲满心愧疚,但他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是默默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蛋。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永远也没有机会见到另外一位父亲,相比之下,小洛克曾经备受以利亚的疼爱,算不算是有失有得呢?
“是我错了吧……”如果那时候不抱有憧憬,不去接近他,也就不会有这麽多烦恼。
把儿子拾掇干净後,应莲自己也穿上大衣准备出门买晚饭,望著镜子里走形得诡异,就快要连大衣都遮掩不住的身材,忍不住又是摇头叹气。还能藏得了多久,天气越来越温暖不说,接下来再接到任务,都没有把握能够活著完成了,如果连累两个孩子一死一孤,他说什麽不能原谅自己。
担心的事总是来得特别快,勉强休养了一个礼拜後,新的邮件带来了更加残酷的消息。应莲对著电脑许久说不出话来,以这次任务的难度上来看,他已经猜到了组织的用意。
默默地收拾好公寓里不多的家当,应莲敲开邻居的门,主妇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望他:“有什麽事吗?”不怪人家担心,就他现在那副打扮,实在很难让人不以为他准备入室抢劫,要不是从猫眼里看到他还抱著个孩子,估计没人敢给他开门。
“抱歉打扰了,”应莲尽量语气柔和,不经吓到对方,“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想把孩子摆脱给您照顾一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主妇怀疑的看了看小洛克,勉强挤出个微笑:“是你儿子吧,长得真可爱。”
应莲也回了个说不上自然的微笑:“谢谢!这里是一份地址,如果我明天中午之前还没有回来,麻烦您将他送到这个人身边去。”连同小洛克递过去的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写著以利亚在米诺斯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主妇迷惑了:“这个人是……”
“他才是孩子的父亲。”
主妇更加迷惑:“那你为什麽不直接把孩子交给他?你……你是孩子的什麽人?”再次警惕起来。
应莲苦笑了一下,不自然地拢了拢大衣:“如果他愿意,他会告诉你我是谁的。”说完鞠了一躬,又亲了亲小洛克的脸,埋下头朝电梯走去。
“哎,那人要是不在呢?”主妇托了托臂弯里的孩子,还想再打听点什麽,应莲已经走进了电梯,关上了门。
──
陪家里人旅游去了,结果断更断更……猛虎落地式忏悔
正文快要结束咯~番外想看什麽赶紧提吧~
狼人31
以利亚被内线吵醒的时候睡得并不沈,迷迷糊糊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保安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他什麽都没听懂,於是皱著眉头又问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晚先失眠後噩梦的结果,脑子一直不清不楚,对方都快说到不耐烦了他才勉强听懂,有个女人说是要找他。
不管是什麽事,以利亚套上衣裤,简单洗漱後赶到小区会所。
迎面走来的女人绝对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怀里还抱著个孩子……“洛克?”一看到小洛克他的瞌睡就醒了,伸出手把他接过来,小洛克也非常高兴见到他,在他怀里不停地扑腾。
“您在家我就放心了,”陌生女人抱歉地朝他鞠了一躬,“这是住我对门的一位先生托我照看的孩子,他说今天中午还不回来就把孩子送到您这儿来。”
以利亚怀抱著小洛克,皱起眉头:“他去哪儿了?”
陌生女人摇摇头,以利亚又问:“那他走前有没有说别的?”这回女人点头:“他说您才是孩子的父亲。”
这话不啻一道闪电劈下来,把以利亚打得差点腿软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直直望向眼前的陌生人:“他这麽告诉你?”女人点点头:“我开始还以为该不会是什麽绑架事件,心里害怕不敢过来,那位先生看起来不太友善,不过脸色也不太好。”说著说著就有点不知所云,抬头看以利亚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立刻闭上了嘴。
应莲为什麽说孩子是他的。以利亚抿著嘴看怀里的小洛克,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却无法抓住正确的那个,直到那陌生女人向他道别,才如梦初醒地道了谢,将她送走。
小洛克不是应莲捡回来的孩子吗,怎麽成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虽说性生活混乱,但是每次都记得用套子,这麽多年了也没出过什麽事,圈子里的人谁都不会想惹麻烦故意做手脚,所以孩子不可能是自己的才对。更何况要是自己的,又怎麽会跑到应莲那儿去了。
以利亚使劲儿地想了想自己是不是真有疏漏,可是脑袋偏偏不听使唤,没一会儿就感到疲倦不堪,把小洛克放在床头,自己也一头栽倒下去。
还不等他睡著,手机又响了,铃声特别,以利亚带著三分严肃七分不耐烦地抓过来接通:“什麽事啊?”
“马上回B市来,不要多问。”对方飞快地说完就挂了线。
“……搞什麽啊。”抱怨归抱怨,以利亚还是翻身下床,正准备换上正装,就听到背後小洛克哦哦叫,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於是回过头摸摸他的小脸:“乖,等我一会儿。”
赶到机场时已经有罕亚家的私人飞机在等他,见他还抱著个孩子,前来迎接的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以利亚懒得解释,趁这短短的一会儿补眠。
飞机抵达B市後以利亚就被马不停蹄地送到了凤凰医院──表面看是普通经营的医院,事实上却是隶属於但丁的一处重要机构,毕竟不是每位特工都能毫发无伤地返回,刀伤什麽的还容易处理,万一带著枪伤回来,去普通医院必然会引人注意,凤凰医院就是为此而设立的。
当初以利亚之所以能够学医,多半也是家里认定了他会回到凤凰医院来任职,所以一直纵容他到现在。踏进这所医院的门後,以利亚长长出了一口气,自由真的结束了。
来到秘密会议室,等待在里面的是一个脸孔藏在高领大衣後的特工和以利亚的祖父老罕亚先生,见以利亚竟然抱著个孩子竟来,两个人都吃了一惊,对视一眼,老罕亚先生板起脸来:“那是哪儿来的孩子?”
这要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以利亚不想把自己也没搞清楚的事说得更加不清楚,於是干脆回答:“我的。”老罕亚先生气哼哼地瞪起眼来:“你倒出息了。”
不过这次会面显然不是为了拉家常,老罕亚先生只能抛开不肖子孙不教育,说:“昨晚我们的特工出了状况,任务虽然完成得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