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乐踪-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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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昏迷期间,村子遇了灾害,我便一直呆在这,随着师父驾马寻医。”
林景月担忧着,问道:“你爹娘可还活着。”
石木汐望着失去爹娘的林景月,也在刚刚陈述的话语中,顾忌着,没有提到。
其实秦元鹊告诉她,她的爹娘还活着,说是在一同经商赚钱,忙得不可开支,等空闲时一定会来看她,让她好好跟着自己学医,还每个月给她寄信。
只不过,这久而久之的相隔,自己也越发的觉得自己的爹娘早已不在人世。
石木汐担忧地说着:“没有消息,秦师父有为我打听,但是六年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林景月拍拍她的手,苦笑着:“别人是苦命鸳鸯,咱俩是苦命姐妹,说点高兴地吧,今天救我的那个男子是你扮装的吧。”
“嗯,秦师父说…”石木汐说着,自己回想起秦元鹊说这话的场景不禁一笑。
那是石木汐第一次陪着秦元鹊出诊,
当时,石木汐还在床上熟睡,结果秦元鹊,毫不客气地将衣服甩了她一脸,把她惊醒了。
“穿上,今天我们得上街出诊。”
秦元鹊靠着床桅,他顶着松散微卷的黑发,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忘尘绝世的不羁之气,墨色的眸子虽然带着慵懒但却夹带着精明犀利。他身穿一席花衫,稍稍袒露着矫健的胸膛,打着哈欠对着在床上的石木汐说道。
石木汐不情愿的起身,看了看衣服,居然都是男子的装束,她好奇着看着秦元鹊,问道:
“怎么都是男装。”
秦元鹊叉着腰,慢悠悠地走到石木汐面前,弯着身子,说着:
“一是,以防你替我跑腿被人拐卖,倒时候我可没法给你的爹娘交代,我可还等着他们给我一大把的诊金,赡养费,学费,等等等…。费用。
二是,这宋皇帝因为有祖母执政,而且为了防止皇帝沉湎美色,他祖母给他设的全是老宫女。所以这皇帝经常微服私访,看中的女孩就让人悄悄带入宫中,办成太监,陪他玩耍,我可不想我的弟子跟皇室沾上关系。
三是,我可不想走出去带着个女孩,要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别人看到你,绝对不会以为你是我的弟子。而是以为我品行不端,丧尽天良。
四是,你爹爹我还没能给你找到娘,要是带着个女孩,愿意嫁给我的,也就是那些不忍直视的大婶了。”秦元鹊用手指点了一下石木汐的鼻子,继续说“梳妆打扮,姓秦,名若水。”
“就这样,
我一出去就习惯扮成男装,化名为秦若水。”
石木汐将自己的衣服递给了林景月,帮她穿戴整洁,为她手背上的伤口涂上药膏。
“喂喂喂,吃饭了,小鬼。”秦元鹊依旧懒散地走了进来,吆喝着,然后看了看林景月妙曼的身姿,“哎哟,好久不见啊,月儿。”
林景月温文尔雅地点头,仿佛遇到男子,已经习惯性地成了接客的模样。
然后秦元鹊鄙夷地看了看石木汐扁平干瘦,撇着嘴说:
“你俩小时候身材也没差多少啊,这一长大,真是天壤之别。”秦元鹊摇了摇头,怕着石木汐的肩膀,“没救了,没救了。”
石木汐看了看如同木板的身材,自我感觉良好,无奈着拉起林景月的手,笑着对她说:“走吧,去吃饭。”
后堂里的丫鬟已经纷纷撤离,石木汐一边忙着帮林景月加菜,一边忙着跟秦元鹊斗嘴,气氛和洽融融,
“小鬼你偏心,都不给你秦爹爹夹菜,你秦爹爹养你多不容易啊。”秦元鹊故意娇气地说
“来月儿,吃鸡腿。”石木汐温柔的叮嘱着,白了秦元鹊一眼,说道“你这好手好脚的就别瞎凑热闹了。”
“你也吃,你看我的碗里都塞不下了,来”林景月准备夹着鸡腿给石木汐时,发现自己的手一用力就颤抖着不行,“碰”的一声鸡腿掉到了地上。
“你手上还有伤呢,别夹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石木汐担忧着说着,仔细的检查着林景月的伤口。
秦元鹊看着,眼神落在林景月的手上,一句话未说,这时,家丁匆匆跑来,在秦元鹊的耳畔说着话,石木汐只见他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家丁便走了。
秦元鹊严肃地盯着石木汐,这让石木汐感到很疑惑,于是她望着林景月,看着她也摇摇头,便夹着菜问着:
“怎么了,师父。”
“你秦爹爹现在很疑惑。”秦元鹊咬了一口鸡腿说着。
“你有哪里疑惑了。”石木汐无奈地问着。
“今早你救月儿没暴露你是女儿身吧。”
“当然没有,是吧月儿。”石木汐向着林景月说,只见林景月点点头,很肯定地说:“我都没有认出来,也是醒过来才推测出来的。”
“所以,你秦爹爹才疑惑,凭你这身材怎么可能有人能发现嘛。”秦元鹊无奈的摇摇头,暗嘲着石木汐。
“哈哈,小水,被耍了。”林景月大笑着,被这愉悦的气氛感染,似乎脱下了沉重地盔甲。
“师父!”石木汐憋红了脸,生气地说着。
秦元鹊放下了筷子,起了身,石木汐和林景月对他望着,只见他少有的正经加上面无表情地说着
“这饭只能等会吃了,走,去中堂接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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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了却红尘是逃生还是赴死
“传圣上口谕。”
中堂内等人纷纷跪下,石木汐惊讶地望了望秦元鹊,只见他自信的点点头,自己便也跪下了。
那浓妆艳抹的太监见人都跪着了,就继续说着
“石木汐,才貌双全,秀外慧中,丽质轻灵,朕今微服私访,亲遇其,女扮男装,伶牙俐齿,位风花雪月之地,独自一人巧救林氏,实为敬佩,深慰朕心,欲带回宫中。钦此。”
中堂内一片寂静,石木汐内心纠结,百思不得其解,今日举动竟会被当今圣上发现。
那太监见没人吭声,急了起来:“我说,这都是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啊。”
“这口谕不能接啊,公公大人。”秦元鹊皱着眉头,愁道。
“此话怎讲?”那公公娘气悠悠地摸着鬓发。
“这石木汐乃出家之人,是要去倾城山上修仙练气的,怎能在于红尘联系。”秦元鹊说着。
“此话当真?”那公公琢磨着,由于时间太短,只调查出了这石木汐的家庭背景,而对这事没有放在心上,总想着,女孩家怎会有这种奇思妙想。
“当真啊,我一介草民,能攀上皇亲国戚的机会,我难道还会拒绝?只是,这徒儿不争气,背着我,女扮男装去了什么倾城山,如今连脱尘的封号都有了,叫太平。”秦元鹊正儿八经地说着,仿佛和真的一样,最后“太平”俩字还着重强调了一番。
“噗…”中堂在场的人都憋着笑,林景月更是低着头,强忍着。
石木汐无奈着,想着,等这个太监走了,非等狠狠得教训一下秦元鹊。
“这,这都笑什么。”公公感觉有些怀疑,石木汐便巧妙地回答着
“大概是想到了,这圣上若取了出家之人的滑稽场景吧。民女实在是无法接受皇恩,只怨民女命苦福稀,与圣上有缘无份,更怪那苍天无眼,民女今日是回来打理包袱,与师父告别,呜呜呜…就让民女了却红尘,重净修为吧。”说着,石木汐故作娇态,捂着眼睛,小跑到了后堂,开吃了起来。
这公公见此景象,便说着:“此事杂家定会调查,若为虚假,那就是欺君之罪。”
撩完狠话,公公便甩着袖子,离开了。
“这可怎么办。”林景月问着,
“先吃饭比较重要。”秦元鹊先起了身,拉着林景月的手,看着,然后对她诡异的笑了一下,又缓着尴尬说,“起来吧。”
秦元鹊匆匆地跑到了后堂,笑着陪同石木汐吃饭,林景月好奇地望了望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用力的时候不抖了。
“小鬼,吃完咱们就得走了,秦爹爹会陪着你一起出家的。”
石木汐对着秦元鹊点点头,望着走进来的月儿,担忧地问着:“月儿,你怎么办。”
林景月不知所措地摇摇头:“我现在无家可归了,若去不了倾城山,那只能回‘春怡香’了。”
“这怎么行,月儿,我们一起去吧,你小时候不是就想着要修仙么。”石木汐握着林景月的手,说着。
“嗯,但是,小水不是只对仙乐感兴趣么,还有那倾城山,会不会不收女子。”林景月担心地望着石木汐。
“不,不,不,我们只是去避一避风头,虽说倾城山男女通吃,单还是别去的好,那山可是座妖山,镇妖用的,指不定哪天镇不住了,我可还想取个姑娘给小鬼当娘。”秦元鹊又开始逗乐,
但是那倾城山确实因镇妖之山而作倾城山,只是无人知晓这仙家宝地怎会出现过大批妖魔,还需要以灵山为媒介压制。
“说起仙乐,这些年是一点风声都听不到了。
原本在京城的资讯最多,可是怎么查也查不到,京城也变得不像以往那般安定了。”石木汐失落的说着。
至今她还能记得,
在那湖畔旁,那白衣仙袖上的点点墨染,唯美乱错的交织成龙,那戾气横天的英眉,紧致着如寒空冷月下,剑拔弩张的俊瞳,冰封之境白皙灵透的鼻尖,轻软凉兮之唇闭合着冷宫绝望之殇。
“这小鬼又来了,每次说到仙乐她就跟丢了三魂七魄似的。”秦元鹊无奈地说着,面上轻松,内心反倒忧愁成一团,杂乱无章。
毕竟这仙乐游侠的彻底毁灭,是因为自己眼前,这痴迷仙乐的石木汐。
“不早了,得连夜赶着去,不然这公公一旦查过去,可就不得了了。来人,备车。”秦元鹊吩咐着,自己起身去取了点盘缠。
石木汐也拉着林景月去收拾了一些衣物,几人便匆匆上了马车,秦元鹊驾着马儿,听着车内俩人聊着天方夜谭。
虽然仅是些苦涩的话题,但是也显着这两个碧玉华年的女孩内心坚硬如磐石,开朗如苍穹。
花前月下萤火摇,风情万种桑蝉叫。美人归去欲断尘,潦倒孤寡心未泯。
石木汐微微掀起了帘布,
回看那归府落空忧情愫,
感受那夏风凉袭散柳枝,
眺望那皎月迎水乱花影,
臆想那仙山净透明人心,
回忆那琴音波动晓万物。
她内心波动不安,平稳生活就此与世长辞,她呆滞地望着,又忽然恢复了神情。
在朦胧之夜中她好像看到了一辆马车从眼前而过,风浮动那车的帘子,隐隐约约见着了一个人手拿着发带,那发带的一端从窗口飘在空中。能清晰的看见是一条水蓝色的发带。
“跟着。”那个马车里的男子说着,声音如蔚海般沉稳,势气如骇浪般汹涌,言简意赅,他正是那当今圣上,赵熙。
长夜漫漫,路途遥遥。自然之奇,偷天换日,淡雅迷雾稀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