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稗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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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四问道:“到底是何事哪?”
“嗨,想当初~~~~~~~~”遗民缓缓的回忆了起来。“元朝末年,蒙古皇帝荒淫,朝政*,民不聊生,我白莲教前辈韩山童、刘福通眼见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心生悲悯,欲拯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于是振臂一呼,首倡义举,于元顺帝至正十一年揭竿起事,以恢复我汉人江山为使命,反抗蒙古人的残暴统治。起事不久,山童随即被捕殉道,刘福通遂于毫州立山童之子韩林儿为帝,称‘小明王’,年号‘龙凤’,因韩林儿乃宋徽宗九世孙,故国号称‘宋’,组织‘红巾军’与元朝大军周旋作战。其时天下各路英雄无不蜂起相应,统奉‘宋’为正朔。当今那忝坐皇帝宝座的朱棣,他的老子朱元璋,亦是其中之一。那朱元璋在羽翼未满,实力为足之时,小明王曾多次下诏加封其官职,并藩他为‘吴王’。怎知朱元璋不但不晓得知恩图报,为朝尽忠,反而在割据一方势力做大之后显露狼子野心,设计颠覆宋室江山,妄图取而代之。想当年,朱元璋明里遣人接小明王至应天。行前,小明王似已有预料,将我叫到面前,谆谆教导。谓人有天命,不能强求,今大宋将亡,但白莲教尚存,你要存其丝丝命脉于中原,待时机成熟,或东山再起亦未可知。行后,即于瓜步被朱元璋属下廖永忠溺死江中。吁,哀哉,痛哉,想我自幼受韩氏父子重恩,得此遗命,而碌碌及今,竟无可作为,每思及此,则愧羞难当啊。”
丁翎迎合道:“不错,当初若无小明王为帝的大宋王朝横据中原,纵兵驰骋十余年,使元之匹马只轮难临江左,朱明王朝安能从容缔造。所以说韩氏君臣非但有功于中国,亦大有功于朱明也。”
遗民大惊道:“呀,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识,不错不错。”
一旁的宋四听完遗民的描述,似乎更惊讶了起来:“前辈,那您说的未了心事,难道是~~~~~~~~?”
“颠覆朱明,复构大宋?”遗民立马接上了疑问。“当初年轻气盛之时,何尝没有这么想过,但随着驹过水流,渐渐的发白齿疏,我已对命定天数之说,越发的敬畏了。若大宋的气数果真已尽,天道好还,那我现今的唯一牵挂就是一个问题的谜底,我近些年云游四海,亦是为了寻找这个答案。”
“什么问题?“宋四忙问。
“哈哈哈。”遗民笑道“一个天大的问题,能令乾坤颠倒,天地变色的问题。但是,年轻人,你们还是不要触碰的好,涉入其中,对你们绝无任何好处。”
宋四见遗民这么说,打止了欲言之口,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心内却好奇的如波涛翻滚。
丁翎也掉转了话题问道:“爷爷您怎么会与这两个锦衣卫动起手来?”
“哦,是这样。锦衣卫近来坏事做尽,臭名远播。头先恰巧我游至林中,兜头见这二人骑马奔来,好似有何急甚之事,我料想他们的急事十有*是害人之事。于是想阻住他们,没想到他们下马即破口大骂,还舞弄起刀剑来。我一气,便出手送了他们一程,了结了这罪恶的一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遗民边说边指着后死锦衣卫的尸首道。“翎儿,你去搜一下他的身,看他打斗中的身形,好像在护着什么宝贵的东西。”
丁翎跳到尸首身前,周身摸了一遍,至胸口处,搜出一张皱黄纸片,上书‘文已至郑家堡,速派增援’。丁翎一惊,心想好巧,原来那伙锦衣卫与要杀应文的死士是一伙,这会儿正想派人去叫增援,没想到被姑爷爷擒杀在了这里了。
遗民问道:“可搜到什么了?”
于是丁翎与宋四就将应文进村,被追杀与带宋小妹到武当山治病等事桩桩件件告之了遗民。遗民听了也大呼真巧,又道:“应文和尚与小姑娘现在何处?”宋四说在不远处的马车里。遗民忙说医病之事不可耽搁,赶快上路。于是三人一起赶到停马车处,发现马车还在,但马车之内却已经空空如野。宋、丁这时急了起来,忙在邻近方圆之内边喊边找,费了老半天精力,仍不见踪影。
还是遗民老道,见宋四丁翎急的有些不知所措,安慰道:“你两个先不要慌乱,我如今分析这情况,你小妹定是被和尚带走了,和尚既已经说过武当山,那你我三人现在就分头去找,最后在武当山碰面,如何?”
“好,那~~~。”丁翎问道:“爷爷您还有要事要办,我们怎好耽搁您的时间。”
“不碍事,我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出头绪的。况且要不是遇见了我,小姑娘也不会丢了。”
宋四忙感谢道:“有前辈您帮忙,我也就稍稍放宽心了,那好,我们现在就分头去追,无论是否追到,都于七日之后在武当金顶见。”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武当山
初登武当之山,身穿林木丛莽之间,要寻找小径。踏上小路,走约五里左右,一路但见破碎之石杂乱堆放,朽坏之木纵横交错。小径渐走渐稀,直至完全看不见路的痕迹,此时两旁皆是奇树,它们树叶有的大如箕,有的小如葺。都参天高,顺着树干直望上去,掩映着太阳,射下扶疏斑驳的余光。地上很多花蛇蜿蜒腹行,听见人声则匆匆避去。
又行七里,已入壁溪合间之域,向上行,左峭壁,右流溪。壁上藤蔓匍匐攀登,长满其间。有些植物深嵌壁岩之中,有的生于凸石之上,都极顽强返幽深,青葱一片。溪流声淙淙沥沥,时在耳边,溯源望去,水自北而来,向南奔去,自南转东,折为一涧。涧上置有一桥。至此涧出,人于桥上,水流声渐巨,人语根本无从听见。原来桥前不远处即有个一千仞落差的瀑布,旁边生出数泉,从岩石中中喷出,与溪水合势汇聚,奔流而下。俯看渊深壑底,茫然如坠五色烟中。
水已到头,路犹依壁蔓延。又行四、五里,此地发出人声笑语,山谷立刻回响反应。怪鸟飞翔于其间,大如凤凰,小如雀鸽,毛色都光彩绚丽,鸣叫皆清澈悦耳。不久,行至两石对立之处,石头上合而中通,形成一道石门,穿门而过,里面桃李花与映山红盛开,四季花卉,五洲植物,好像同事在这里绽放,争奇斗艳。如春,花叶相接,浓密阴郁,行人如果口渴燥热,可以休息于其间,顿觉清爽;似夏;小虫切切叫,促织叽叽吟,红叶遍地;绿草满野;像秋;老槐古树,躯干如铁坚硬,枝桠似丝虬蜷;类冬。深山中密径蜿蜒,清幽寂静。真的好像不能确定其中季节,四时之美,兼而有之。
不远处,有奇异柏树数株,好像垂杨,飘飘然柳枝欲堕,有猿猴挂于树间嬉戏自若。放眼南望,南岩诸峰,尽收眼底,风光照人,山峦重叠,谷势连绵;其下松柏护翼岭上,青青枝叶,映衬的目光迷离。稍近的地方,又为一重山。峰岩交错于青松翠柏之中,向下者如欲缀坠;突起者,好像有树木在下支支撑;中断的地方,峭壁似削成一般。
复上大约五里,为三天门。于此向下望,好像天上望向人间,至此已入仙境,云雾缭绕,散而复聚。长藤卷舒,芬香袭人。过此以往,再无险峻之处,然后缭绕百转又数里,乃到绝顶。通往绝顶金殿的万级石凳,高耸险绝。普通人若行于其上,定是战战兢兢,不敢踏错半步,一失足即堕入深渊,人天两隔。
此时深夜,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听见猿叫虫鸣,一人正顺着天梯往上攀登,说是攀登也不准确,窄险的石阶之上,那人左蹦右跳,气定神闲,有如畅游嬉戏。这人不是别个,正是丁翎。自从七日前他与史遗民与宋四分道而寻以来,他一路追赶,始终未见应文和尚与宋小妹的踪迹。天亮七日之约即已到期,他此时正要上山。
丁翎渐行渐高,行至一半,上面台阶上突然露出一双光着的脚,然后是腿,接着是上身。又上了两磴,才看出一个完整的身影坐在石阶之上。此人一身道士打扮,身穿青色道袍,头者挽一个道髻,表情温和,双目微闭,光着双脚,口中念念有词。丁翎深更半夜见到这个奇怪的人,不但没有丝毫惊异的表情,反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道士见丁翎发笑,也睁开了双眼,嘴角微露一丝笑意,问道:“丁施主,你笑什么?”
“真得兄,这半夜三更,你不在你的会仙馆中歇息,跑来这里做什么?”丁翎说道。
“你看不见吗,我在打坐。”道士反问。
“怎么跑来这里打坐?”
“在哪里打坐不行?修道人,只要心中不‘打’,安然稳坐,这躯壳子便想打就打,想坐就坐。”道士说。“其实打坐之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等人。”
“等谁?”
道士又闭上了双眼:“不知道,师兄说这个时候会有个人上山,让我过来迎迎,现在看来,那人就是你咯。”
丁翎笑道:“哈哈,您师兄果然神机妙算啊,周真得兄,看来你也越来越得你师父的真传啦。”
“岂敢岂敢,师父他老人家的举手投足,尚可学得一二分。至于心性真传,领悟到万分之一还未及呢。”道士突然谦逊道。
从二人的谈话内容看来,似乎他们早就相识。丁翎接着问道:“太和四仙中。唯兄你最怪,其他人为何不出来啊?”
“个人自有个人事。”
“难道忙的连山下的事也没时间过问了吗?”丁翎问道。
“山下怎么了?”
“刚才我上山之时,发现山下树林之中隐匿了不少官府的人,有的还化身为游客、樵夫和小贩等,鬼鬼祟祟,好像在监视什么,山上难道出了什么事,引来了这帮人?”
“是些锦衣卫吧。哈哈,这倒是常有的事情。”周真得没有半点惊讶,说道。“我们武当山从汉魏晋开始,就是求仙学道者的栖隐之地,真仙高道出了很多,如东周尹喜,汉时马明生、阴长生,魏晋时陶弘景、谢允,唐时姚简、孙思邈、吕洞宾,五代时陈抟,宋时胡道玄,元时叶希真、刘道明、张守清等,均在此修炼。至于古传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宫观、道院、亭台、楼阁等洞天福地,都隐匿于峰峦幽壑之间,历经千年,虽沐风雨而不蚀,迎雷电竟未损,却皆毁于元末兵火。而如今这浩浩荡荡,气势恢宏的九宫、九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三十九桥、十二亭,是当今的皇帝老儿动用了军民工匠三十余万众,经历十年才刚刚建起来的。我听说,与我们武当的这些建筑同时修筑的,还有现在顺天的新皇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事江湖谁不耳闻啊。为的就是你那鼎鼎大名的师傅啊。大明的皇帝从洪武开始,就对您师傅仰慕之极,几次诏请入京,他老人家都避而不见。如今的永乐帝更是派专人四处寻访,屡次不遇。愤懑之余,他于是就大修武当,希望您师傅老人家能喜欢这些恢弘的宫观,有一天能莅临于此啊。”
“唉~~~,所以,这些官府的人就是来监督修宫的,也是来检查我师傅是否莅临的。他们时常在山上山下晃悠,所以我们都见怪不怪了。其实,我师父怎么会为这些东西所诱。他老人家道迹飘渺,仙踪难觅,如神龙一般,见首而不见其尾。哼,别说那皇帝老儿啦,就是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想时常在他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