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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鼠猫灵异]非君莫属-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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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徒儿依礼向展老爷问安。
  
  “好生聪灵,颜兄弟好眼光。不知年岁几何,是哪家孩子?”
  
  “这月刚满四岁,唤作白玉堂,原是山下捡来的。”觉到小徒往外拽手,又道,“与我亲子无异。”
  
  两人闲话几句,展老爷问颜渊所为何来。颜渊说是出来看看,顺带开一下眼界,江湖中人多些阅历,有益无害。其实是他师父难得云游他方,颜某人立刻如脱缰野马,再无拘束。师尊前脚刚走,他后脚紧跟,曰“携徒游历”。
  
  颜渊细看展老爷面色,眼下灰青,头扎暖带,谈话中有些心不在焉,想是心中有事。问及缘故,展老爷正无处排解,当下把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末了叹息:“展某一生未作亏心之事,这般横祸不知是触了什么霉头。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道人,那些猫尸埋都埋不完。颜兄弟要不要去看看。”
  
  颜渊忙挥手说不用。又思及刚收的徒弟,心下疑惑,不知与展老爷所言之人,可是同一个?
  
  白玉堂正无聊得紧,听到展老爷所讲,竟比师父的鬼故事还有趣,一下子来了兴致:“伯伯,那只小猫肯定是猫王吧。猫王会保护小弟弟的。”
  
  展老爷命人抱来爱子,满脸初为人父的喜乐:“这是犬子,单名一个晧字。”顿顿,面色悲戚,“还有一子,名为展昭。”
  
  颜渊此时也不知该道喜还是该劝悲,只好低头看那婴孩:“老哥,看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好一副长寿安乐之相。”
  
  展老爷高兴不已:“好几个算命先生也都这么说。”又想起先生说这双子本是命薄之相,谁料竟夭折一人,煞气也尽被夭折之子带去,倒使剩下一子命格逆转,福禄盛享。心里又说不出滋味。
  
  颜渊携白玉堂在展家逗留了半个多月,期间展夫人对活泼聪明的小玉堂喜爱有加,怜他无父无母,催着展老爷收为义子。至于日前收的那个老徒弟季高,师父期间特意去看过,却是踪迹全无。白玉堂乐得那人不见;颜渊虽有疑虑,然思及人人皆有隐情,只要不违大道,倒也无需多加干涉,故未曾多加留心。别过展氏夫妇后,师徒二人继续天南海北游荡。
  
  
    
  
  
第二章 小娃娃 
   
   
   
  寒去暖至,春秋交换,年岁更迭,时光悄然易逝。 
   
  洛阳龙门。 
   
  作为大宋陪都的洛阳城自古繁华不让他处,其中龙门一带尤为热闹。 
   
  悦来客栈内,掌柜拨拉算盘,觑眼看身高刚及柜台怀抱小木箱的白衣小孩,很是不耐:“小哥儿,说什么今儿都不能让你住,你才多大啊。有钱也不行。” 
   
  白衣小孩不是别个,正是七岁大的白玉堂。 
   
  白玉堂撇撇嘴不乐意了:“你上次不就让我住了么?还有上上次……” 
   
  掌柜算盘一推,抱起双臂,老大不乐意:“小祖宗,你说你住进来这几回,哪一次不是闹得鸡飞狗跳的?待会儿你师父寻来,俺这店又不得安生,你还是去别家吧。” 
   
  “我不,我就要住这儿!”白玉堂少爷脾气上来了,开始不讲理,“我们又不是没赔钱。” 
   
  “钱是赔了,可俺们还落个折腾呢。” 
   
  白玉堂听明白了,小脑袋瓜精明,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两碎银,扔到掌柜怀里,可惜身量差太多,气势不足:“给,八十文一夜的房钱,我出一两,砸坏什么我翻倍赔!你让我住!” 
   
  掌柜摸摸胡子,觉得划得来,立时笑道:“小二,快送上楼去,好生照看。” 
   
  白玉堂摸摸屁股下特意铺上的新竹席和搭在一边的竹夫人,露出一口参差不齐正在更换的小牙。打开木箱,抱出一只半大的黑猫。这猫通体乌黑,毛色润泽,一双溜圆的眼睛似一汪深山碧泉,清澈见底,那颜色却如白玉堂见过的渤海之水,蓝莹莹的甚是讨人喜欢。 
   
  小玉堂架起小猫前肢,与它平视:“猫儿,看见不,人都是这样。幸好出门带的压岁钱多。”白小爷奢侈浪费、人仗财势的人生观,便在日常琐碎的所见所闻中开始形成。 
   
  黑猫瞪大眼睛,喵喵几声,像是回应。 
   
  要过吃食,还特意给小猫要了碗炖的嫩嫩的鸡蛋羹。白玉堂心满意足,抱着猫补眠。早上偷跑出来太早,好困…… 
   
  金乌西斜,室内光线暗转,睡得口水横流的白玉堂忽然“啊”的一声从床上跳起,叉着腰大吼:“谁掐我!”他向来睡得沉,除非掐耳朵才能醒。 
   
  小二满脸无辜地站在床边,双手直挥:“不是俺!是你师父吩咐的!”说完,忙跑出房间。 
   
  白玉堂转头一看,自家师父正堵在门口,脸色极不好看。急忙回头,把枕边早已惊醒,胆小缩在床角落处的黑猫抱进怀里,哼了一声,睥睨。 
   
  “跟我回去。” 
   
  “就不!” 
   
  “你敢不遵师命!” 
   
  “好的就听!不对的,不听!” 
   
  颜渊素来拿这个徒弟无法,只好祭出杀手锏,森森道:“不听话,为师打你屁股。” 
   
  下意识收了一下小屁股,他最怕这招。看看怀里的猫,又得意起来:“行啊,有本事你进来打。”说着将小猫举起。 
   
  颜渊咬牙。 
   
  “颜师父,你徒弟说了,打坏东西翻倍赔。”掌柜楼下适时插话。 
   
  “败家子!”师父大怒,一头冲进屋内。 
   
  白玉堂吓了一跳,赶紧抱着猫往床上缩,师父的样子好吓人。 
   
  颜渊跑了一半,鼻子耸动两下,脚下一顿,立马转身返回门外,紧接着喷嚏连天。 
   
  “好你个白玉堂,大逆不道,竟想弑师!”又一个喷嚏。 
   
  白玉堂鄙视状。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师父退一步,打算用怀柔策略,柔声道:“玉堂……” 
   
  “打住,打住,”白玉堂浑身一哆嗦,酷暑之际顿如寒九之天,“好好说话。” 
   
  师父嘴角直抽,闭眼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道:“小子,你难不成一直住外边?”看小徒神色略有松动,“师父并非不管这猫,只是想交给厨娘带到山下家里养,师父许你经常下山看看……” 
   
  玉堂面色一紧,搂紧黑猫,眼神在说“没门”。 
   
  “……好吧,你是要猫,还是要师父!” 
   
  白玉堂看看师父,瞅瞅怀里小猫,黑猫正把小脑袋往他手上蹭。目光几个来回,咬咬牙:“要猫!” 
   
  师父内心眼泪直流,辛辛苦苦养育六载,尚不及处了两天的畜牲,不孝子啊…… 
   
  “师父也要!”童音恁般清脆。 
   
  颜渊心情大好,口气缓和许多,难得有耐心地继续劝解:“小子,你也看到了,师父没法和猫共处一室啊。” 
   
  “你看,它很乖的,我可以在自己的屋里养它,不让它乱跑。” 
   
  “猫可听不懂人话,不让它乱跑,你除非拿绳子拴住它。”师父直戳重心,“你舍得么?” 
   
  玉堂自小喜欢无拘无束,这般对待小猫,绝对不忍。正在犹豫,灵光一闪,高声道:“我不管!师父去治病好了!再说了,老师弟受了重伤也要保护这猫,你怎么可以随便送人。” 
   
  “不送,就寄养到别人家,等你那老师弟醒了再做定论。” 
   
  白玉堂不依。 
   
  交涉无果,天色已晚,颜渊也只好在客栈住下。 
   
  白玉堂得意洋洋,抱住小猫一阵狂亲。晚饭时,又要了一大碗鸡蛋羹,炖的嫩嫩的。 
   
  订房间时,掌柜说天字号一宿一两,颜渊直呼抢钱,小二说是您那宝贝徒弟定的价钱。师父气呼呼的坐在床上,心里直骂“奸商”,复骂“败家子”。 
   
   
   
  夜半时分,十五满月悬挂当空,光如银,形如盘。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上蹲在窗下长桌上的黑猫。 
   
  月光如练,温柔如水,小猫周身氤氲着莹莹光彩,如梦似幻,蓝色眼眸盈盈闪烁,漂亮如斯。 
   
  片刻之后,光华大盛,黑猫跃下长桌,轻巧灵动,跳上床,爬到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人身边,下一刻蓝光消隐,一个浑身光溜溜的小奶娃趴在原地。虽是盛夏时分,夜间仍觉清凉,奶娃四肢并爬,钻进被白玉堂踹到床尾的薄被中。 
   
  
次日。 
   
  “啊~~~~”一声惨叫,惊起鸟雀无数。 
   
  颜渊两眼一睁,翻身下床,靸着鞋跑向隔壁,一脚踹开门,探头看。 
   
  掌柜舔舔笔尖,悠悠记下一笔:“踹坏梨花木门一扇,三两。” 
   
  “小子,咋啦?” 
   
  “小猫不见了,”伸长脖子咪咪地呼唤,“出来呀……”床上床下一通乱找,犄角旮旯也不放过。 
   
  师父一乐,走进屋,呀,果然没猫,都不打喷嚏了:“自个跑了哦。” 
   
  “我特地把门窗关死了,它跑不了!”白玉堂回头看师父,得意的笑脸极其刺眼,一把扑上去,揪住那人腰带,大吼,“臭老头,你还我猫。一定是你半夜进来把它弄走了!坏蛋!”一下想到再也见不到那可爱的小猫了,小徒儿眼圈都红了。 
   
  师父不会养孩子,害怕带毛的,久居深山,使得玉堂打小温情不够,孑然一人,连养个动物作伴都没有。这黑猫乖巧可爱,玉堂一眼就看上了,相处不过三日,孩子孤独的内心却已经有了慰藉。如今骤然失去,记事后便死倔的不曾流泪的小大人,初尝温暖散后的冷清,委屈得不行。 
   
  颜渊心软了,一起帮着找。踹开滚在榻前的竹夫人,走到床尾,拉起薄被一抖,一个光溜溜的男娃娃滚了出来,不满地哼了一声,怕冷地蜷成一团。 
   
  白玉堂也不闹了,爬上床,戳戳小男孩的……屁股。 
   
  小娃娃睁开眼,乌黑透亮,水润润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地瞧着白玉堂。接着欢呼一声,伸开双臂,扎进他怀里。白玉堂哪里抱得动,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娃娃在他胸前爬好,忽然伸出舌头舔玉堂的小脸蛋,“噗嗤”一声,喷他一脸口水。 
   
  白玉堂那还不明白孤独为何物的内心小缺口,一下子满了,溢了,抱住小娃,手也不松。 
   
  师父看着两个小屁孩,隐约预感到,自己要重新过上追着娃娃擦屁股的日子…… 
   
  小娃娃看样子也就三岁,瘦瘦小小,不会走路,问他话,就只会笑,颜渊叹息,好模好样的,可惜是个哑巴。拿被子包好,开始四处打探谁家走失了孩童。奔波一天,并无结果。 
   
  晚上又忍痛住在悦来客栈。本来可以换客栈,白玉堂死活不依,说怕小猫晚上回来找他。 
   
  第三日一早,颜渊抱着小娃去衙门报案,县令亲自来询问,态度恭敬。娃娃极粘玉堂,师父只好在两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下,向衙门留下居住地址,要求代为照管。 
   
  随后,师父带娃娃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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