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路-第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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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翼轸一时想通,也不再担心此事,施展移形换位神通,一柱香时间便来到委羽山下。
此去经年,再上委羽山,景色依旧,一切如故,仿佛岁月流失并未带走一丝世事的变迁。张翼轸站在山脚下,沉思半晌,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又静立片刻,忽然拿定了主意,九灵寻他应该并无要事,否则也不会差办事不牢靠地灵空代为传话,既如此,不如先向极真观一趟,从真平手中借上三分图的侧面图更为要紧。
如今身旁虽然有商鹤羽和应龙相助,不过仍是身单力薄,若是画儿能够重回身边,以她当时在咫尺天涯之中神乎其神的神通,堪比天仙,若有画儿在身边,不但平白增加一大助力,或许还可早日解开诸多秘密。
况且,张翼轸无比怀念那个在他身边时而调皮时而古怪一口一个“主人师兄”的画儿。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张翼轸现身华山极真观之中,此次倒并未惊动别人,悄无声息来到真平所居的栖烟阁之前,见四下无人,轻声喊道:“真平道长可在?”
一连喊了三声却无人回应,张翼轸正要转身寻找一人问问真平何在,不料一转身却是吃了一惊,目光所及之处,空空荡荡,全无一个人影,微一感应,方圆数里之内,也是空无一人。
极真观生何事?
微一愣神,忽然感应到不远处有一人急逼近,张翼轸身形一定,气势一涨,只等来人出手。不料来人闪身眼前,一见他面,先是大吃一惊,转身要走,忽然又返回,将心一横,咬牙说道:“张翼轸,上次极真观有愧于你,今日极真观有难,若你前来寻极真观麻烦,不妨改日再来!”
来人张翼轸也是认识,正是上次在极真观莲落峰中将他围困,其后被他毁去法宝定山印的真肯。
张翼轸自然不会记恨当年之事,毕竟事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讶然问道:“真肯道长过虑了,我此来极真观,只为寻找真平道长,有事相商。不知极真观有何危难?”
真肯情知事不宜迟,既然张翼轸来寻真平,或许念在真平之面上,会出手救极真观于水火之中,当下不再迟疑,闷声说道:“真平正在莲落峰中与人激战,对方人多势众,真平、真命和真容,再加上真明掌门,都被至少两人围攻,若你去得晚了,见不到真平一面,可别怪我!”
完,真肯再不肯多说一句,一转身直朝一处楼阁飞去。张翼轸这才注意到他竟是驾云而去,一时感慨不想转眼之间,中土道门地仙纷纷涌现,先前千年难成一位,如此看来,倒也并非修道之人资质不行,只怕还是机缘不对。
既然极真观危在旦夕,众人命悬一线,真肯为何急急逃走?转念又想,如今魔门凋零,潘恒天魔大成,虽然中了暗算,不过依他的神通,即便一时无法化解也是无妨,眼下应该已经飞升到天庭之上。天媪子身死,罗远公远遁,以他的性情来看,应该不知躲在何处,断然不会公开露面来寻极真观麻烦,红枕虽然性情大变之后不可捉摸,不过她当时又被青丘种下心魔,此时应该沉浸在身世之谜之中,无法自拨,更无可能前来极真观惹事,况且红枕向来与极真观并无交集。
那又会是何人前来杀人夺命,将要极真观赶尽杀绝?
猛然间张翼轸想起方才真肯所说,真明和真容也在,早在和真平远赴北海之前,真明和真容便已然晋身地仙,前往西海和南海待命,怎会又回到极真观之中?
心思电闪间,张翼轸想到种种古怪之处,心意一动,须臾间便来到莲落峰之上!
………【第四卷 念奴娇 第九章 浮光掠影,惊闻时光如箭(求月票推荐票!)】………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翼轸慢慢醒来,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海面之上,随波逐流。神识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忽觉一股古怪莫名的感觉袭来,明明是躺着,却不知为何总是感觉海水在天,天空在地,他并未浮在海面之上,而是被海水吸住后背,正在俯视天空。
怎么会有如此天地倒转的奇怪感觉?
张翼轸突兀之间打了个激灵,随即完全清醒过来,再静心感应,这才放下心来,天还是天,高高在上,他仍是静静地躺在海水之上,仰望蓝天。长舒了一口气,张翼轸不免自嘲地一笑,心道莫非方才被玄冥的天地元水之力击得神识不清,一时连天地都无法分清,倒是从未有过的错觉。
不对……张翼轸猛然一愣,天地翻转?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得要领,抓不住关键之处!究竟是哪里不妥,张翼轸正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之时,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主人师兄,你终于醒了,可是急死画儿了!”
正是画儿一脸焦急又略带几分惊喜的表情蓦然现在眼前。
张翼轸心意一动,一跃而起,微一查看,只觉全身上下一切完好,并无一丝伤势,一时诧异。又见画儿也是神采奕奕,心知她也定是无虞,不由心中大安,忙问:“画儿,你没有受伤罢?对了,玄冥何在?”
画儿见张翼轸安然无恙,也是一时欣喜,围绕张翼轸转了几圈,确定他确实没事,这才呵呵说道:“主人师兄受伤落海之后,画儿便醒了过来,正要下水救你。玄冥却说这紫泥海中的紫泥不但可以用来染色,用来疗伤也是效果非凡,并说你若在海水之中泡上一泡。可保无虞。画儿却不信他所说,非要下海救你,以为他骗画儿。不料玄冥见我不信,顿时急得大叫,并信誓旦旦地说上次有一个女娃娃流落此处。伤势严重几乎丧命,在紫泥海中休养了半年之久。最后却完全康复,比起没有受伤之前,还要好上三分!”
张翼轸听得画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心中好笑,待听到“女娃娃”三个字之时,心头猛然一紧。顿时惊喜万分!婵儿,戴婵儿果然在此!
想当初冒然跃入此间,一见玄冥便乱作一团,其后又大打一场,却是一时忘记了向他开口询问戴婵儿之事,当真是蠢笨得可以。
“快说,那玄冥现在何处?”张翼轸急欲一见玄冥问个究竟。
画儿摇摇头,一脸失望之色说道:“画儿也不知道,那玄冥后来见画儿相信紫泥可以疗伤。便对画儿说他有要事要办,要画儿在此等主人师兄醒来即可。不过玄冥确实是个笨笨鸟,怎么都不明白主人师兄是什么意思,画儿还要细心和他解释一番,他却抓耳挠腮急得不得了,也不理画儿,一闪便不见了。画儿就等啊等,一连等了半个月主人师兄都不见醒来。画儿实在无聊。就四处转来转去。终于让画儿找到一处好玩的地方……”
半个月?自己竟是昏迷了如此之久?张翼轸大惊,不想一睡半月。也不知青丘和倾颖在外面等得是如何的焦急,若是二人一时不耐也跳了进来,更是不好。
当即飞身到高空之中,四下极目远望,只见处处高山流水,无限春光,却也是一派大好美景,只可惜张翼轸却无心欣赏,寻了半天也见不到一丝玄冥的影子。这玄冥天无比宽广,若是一处一处寻找,只怕上千年都难以找到,又想到或许戴婵儿不知被玄冥绑到了何处,更是心急如焚!
画儿却不理会张翼轸的焦急不安,自顾自地说道:“主人师兄,这里虽是无比宽广,却没有一个人影,无聊得很。画儿就一人转呀转的,忽然就来到一处泉水边。本来画儿以为不过是一处寻常地泉水,不料仔细一瞧,却现这泉水透露着古怪……”
张翼轸却无心在意画儿的玩心,随口说道:“画儿,我们困在这里,出不去又寻不到玄冥,眼下情景甚是不妙,你就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主人师兄,你……”
画儿顿时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可怜之色,低下头,低低地声音说道:“主人师兄,你不喜欢画儿了么?画儿没有胡闹,画儿知道你想找到戴婵儿。画儿就是想告诉主人师兄,你要找的那个戴婵儿就是古怪泉水里面!”
当真?
张翼轸顿时惊呆,难以置信地问道:“画儿,你没骗我?”
画儿一听更觉心中难受,小嘴一撅,泪水夺眶而出,哽咽说道:“只有主人师兄骗画儿,画儿从来没骗过主人师兄。主人师兄偷偷前往东海,却不告诉画儿。画儿告诉主人师兄戴婵儿在古怪泉水里面,主人师兄却不相信画儿,唔唔……”
张翼轸不免脸上烫,情知画儿孩童心性,受不得委屈,当即哄劝说道:“画儿莫哭,是主人师兄不好,一时心急才开口说你。其实是主人师兄担心画儿四处乱跑,万一惹下祸事就大事不好了。好了,不哭,快带主人师兄去古怪泉水之处!”
画儿一听当即破涕为笑,咯咯一笑,用手向远方一指,说道:“就在那两座小山之间,离此也不远,主人师兄,画儿头前带路……”说着画儿身形飘逸间,宛若流光向远处飞去。
小半会儿,张翼轸便跟随画儿来到一处鸟语花香的所在。方圆数十里的一处桃园夹在两山之间,桃花寂寞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处处姹紫嫣红,片片桃花纷飞。
画儿当前带路,左拐右拐连转了十几个弯,忽听前方传来水流孱孱的声音,淙淙之音犹如天乐,动人心魄。张翼轸心中不解,这泉水之声仿佛暗合音律,叮叮当当之间若有若无隐含一丝哀婉之意,莫非这泉水也有灵性不成?
再走几步,眼前不再是漫天桃花,而是来到一处方圆数十丈地玲珑湖泊面前。之所以称之为湖泊,只因这片水域碧波荡漾,虽是微小,但具体而微,犹如一个不知方圆几许的大湖浓缩而成。湖面上飞翔无数小如黑点地飞鸟,更有几叶犹如蚂蚁大小的扁舟点缀其上,摇摇晃晃,隐约还可传来一缕“吱哑”的摇橹声,令人一望之下便觉心神安宁,恍惚间只觉身体渐渐缩小,眼前玲珑湖泊便慢慢变成浩荡大湖,湖天一色,正好迎着落日余晖,也好唱一曲《渔歌唱晚》好把家还。
这大与小,小与大,果不其然乃是相对而成。大可化小,小可化大,也正如天与地,天不显其高,地不呈其低,天地翻转,大小互换,不过寸心之间!
张翼轸赫然而悟,心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微微点头,暗道是了,若他所猜没错,此玄冥天之地恐怕也是玄冥以无上法力用大神通开辟而成,身在其中只觉无限宽广,若是出得此玄冥天,或许只是海底之中一粒极不起眼的沙砾罢了。
画儿站在玲珑湖泊面前,用手一指,说道:“主人师兄,古怪泉水就是这里了。”
张翼轸奇道:“若说此处如同一处微小的湖泊还来得真实,说是泉水,画儿,虽有泉水叮咚之声,却无泉水喷涌而出之景,也算不得是泉水之称。”
画儿却是得意洋洋地说道:“主人师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处若是一眼便可看出是泉水,也称不上叫古怪泉水了。这个地方白日是湖泊,晚上一出月光,便可见泉水喷涌,不信,主人师兄可稍候片刻,月光一出,一看便知。”
“就算如此,那婵儿又在哪里?”张翼轸情知这片湖泊只怕深不过数尺,若说戴婵儿藏在其中,绝无可能。
画儿嘻嘻一笑,说道:“主人师兄莫急,这古怪泉水可不止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