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路-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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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话间,却见张柏子凑向前来,小声地问道:“翼轸,老汉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翼轸成全!……先前在青丘的梦幻泡影之中,我与令尊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既然玉成小友有此良策,我老汉也想借机沾光,也想留在二老身边,同时也可正好向玉成讨教成形而出的心得体会,不知翼轸可否宽容一
张翼轸呵呵一笑,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以后爹娘之事便有劳二位了,翼轸先行谢过!”
二人哪里肯接受翼轸的感谢,急忙让到一边,张翼轸也不再多礼,想了一想,便说:“既如此,玉成,你现在就变成我的模样,我稍后变成你地样子,就以你玉成身份见上爹娘一面,省得一时心生留恋,露出了马脚倒也不好。”
说完,忽然又展颜一笑,说道:“我等修道之人,上求天道,却要磨灭凡心。玉成你二人倒好,天地所生木石化形,却要入世为人,以求凡心,这天之道,莫非便是这般有无互补么?”
听得三人有说有笑,青丘远远观望,一脸冷漠,也不知想些什么。三人向家中走去,张翼轸喊住青丘,说道:“青丘,你且先到树林之中等我,稍后我自会前去寻你。若你想走,也请自便,你神识之中的万火之精若失去我的神识感应,便会自行逸出,到时你身心俱婪,可就怪不得我了。”
青丘脸色一变,神情变化几次,却又笑着说道:“也好,我便在树林之中等你便是。日后青丘便跟随翼轸左右,愿为助力。”
青丘此言倒也不出乎张翼轸意料,想那青丘历经波折,如此不依不饶非要与他纠缠到底,夺他之舍,也是性情坚定之人,定是能屈能伸之辈。
此时张翼轸和玉成已然互相变化了相貌,刚刚推开院门,却见爹娘一脸期待地齐齐向外张望!张翼轸见爹娘气色甚好,略一查看便知身体无虞,大是放心。正想迎向前去,猛然想到如今他的身份乃是玉成,只好摇头暗笑,停步不前。
玉成变化的张翼轸迎向前去,与爹娘说笑不停,说了半晌话,又招呼众人入坐。张翼轸以玉成身份与爹娘交谈几句,心中多少有些怪异的置身事外的感觉,好在二老对玉成印象颇好,忙活半天,这才说到正事。
玉成以张翼轸身份说出事先和张翼轸商议好的说辞,说是他修道有成,前些日子远赴东海寻找亲生父母,偶然现仙山方丈,与其上仙人交谈才知,方丈之上并无他的亲生父母,所以张翼轸只得回家,若有机缘或许那送他来到太平村的华服客人还会再次现身,若他二人不再出现,这寻找亲生父母一事只得先放上一放。
爹娘听后自是深信不疑,虽对儿子不再返回道观修行有些不解,却也高兴地接受儿子重回身边地事实,一脸兴奋和喜悦,看得张翼轸一时心酸,却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说要出外入世历练一番。二老挽留半天,又被告知张柏子以后也会久居,更是高兴非常,连带玉成离去的不舍也淡了几分。
张翼轸虽是心中不舍爹娘,只是诸事众多,只得依依惜别。玉成和张柏子送到树林之中,玉成多少也有一丝惜别之意,相比之下,倒是张柏子最为高兴,非但有一处安稳居所,且可与玉成不离左右,早晚也会悟得成形之法,终究会脱离本体所制,自由来往于天地之间。
张翼轸少不得又交待几句,正要动身,忽又想起一事,忙从身后抽出画卷,交与玉成观看。毕竟玉成成形而出,身为木石化形,感应画卷其内的灵气与灵性应比他还要强上许多。
在简略听了张翼轸所说画儿的经历之后,玉成一时也是无比气愤,同时也是暗道侥幸,幸亏当日英明决断,否则若再在极真观待下去,恐怕迟早也会被吴沛觉,落得和画儿一般的下场,不由问道:“翼轸何不杀了吴沛那个恶贼?”
张翼轸微微摇头,说道:“我被罗远公污为天下道门公敌,若逞一时之快当众将吴沛杀死,只怕还当真坐实了这个罪名,日后就算想要翻身,也再难过极真观这一关。与翼轸为敌乃是罗远公,可不是道门中人!吴沛当时受伤颇重,只怕一年半载也难以恢复,即便恢复也是功力大损,也算替画儿出了口气。”
玉成点头,随后双手各持画卷一端,心念一动,体内的温玉清凉之意瞬息便将画卷温润一遍,只觉画卷之内的混乱之意被引导理顺,不再杂乱无章。定睛一看,画卷之上不再青光弥漫,显出临风佳人的画面出来。
只是也仅是如此,若要将画儿唤出,玉成也是无能为力。张翼轸体内龙息和温玉的清凉之意经上次东海一役,已然全无,也无法再如上次一般施法一试,正愁间,却听张柏子说道。
“翼轸,我本木性,木性有生长化润之意,不妨由我一试!”
张翼轸闻言大喜,急忙将画卷递给张柏子,说道:“如此甚好,张伯,你且试来,要小心为上,万万不可破坏其内的灵性。”
张柏子郑重点头,接过画卷,微闭双目,深思片刻,双手各持一端,脸露凝重安详之色。过了片刻,却见张柏子脸上忽现疑虑之意,若有所思,不多时,张柏子猛然睁开眼睛,奇道:
“怪事,当真是咄咄怪事!画卷之内明明灵性充盈灵气充沛,且方才我以木性注入其中,将其内一丝杂乱和恐慌之意化解殆尽,只觉一片浩荡之气,比起我本体柏树之内地灵气更是沛然无数,若是依照常理,理应立时化形而出,却不知为何一应俱备,偏偏似乎欠缺一点什么!”
“还有,这画卷两端的画轴虽也是木材所制,但质地颇为奇怪,若我猜测不错,恐怕并非凡间之木!”
………【第六卷 望海潮 第二十四章 人狂乱】………
潘恒敢以只手之力力敌天雷,竟是如此托大,张翼轸也是一时愕然,心中惊讶潘恒此举也是过于张狂,想那天雷乃是天地之间至强至猛的力量,任你修为通天,也不过是与天地相通而已,并不能与天地抗争。
不料天雷只与潘恒左手刚一接触,便见潘恒全身突起幽幽火苗,此火飘忽不定,冷热分层,张翼轸一眼便可认出正是上次罗远公与他争斗之时所施展的九幽离火。
潘恒一身修为远非罗远公可比,是以九幽离火施展开来,更是令人望而生寒。但见潘恒全身火光一闪,又全数汇聚于左手之上,随后左手之上火光大盛,与来袭的天雷纠缠在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响过,天雷竟被潘恒的一掌之力全部消融殆尽,化为一股轻烟!
一掌一出,莫说张翼轸一时震惊,便是应龙和商鹤羽也是大为动容,神色为之一紧。
只凭一只手掌就可将天雷击退,此等修为,恐怕寻常天仙也是自叹不如。即便强大如天仙者,敢以仙体硬拼天雷之人,天庭之中也无几人有此等神通。潘恒果然了得,尚未渡劫成功,便已是天仙之境。
虽然第一道天雷是所有天雷之中最弱的一道,不过只凭一只手掌,并且如此轻易便将天雷击退,应龙也是暗暗赞许,心道潘恒只此一招,与他对战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在他渡劫之前,即便施展全力,怕是也非潘恒之敌。
如此一想,应龙一时心生懊丧之意,更加认定不管张翼轸有何妙计,在潘恒如此骇人的神通面前,怕是取巧之计无法奏效。想到此处,偷眼去看张翼轸,却见他虽然面露惊诧,不过仍是镇静自若。显然并未心生惧意,也无后退之心。
潘恒一举击溃第一道天雷,心中并无丝毫喜悦。天魔天劫,一共三道天雷,威力却是倍增。方才第一道天雷,他拼了全身修为。看似轻松实则耗费无数魔力才一举得手。之所以只手抵挡天雷,也是有意立威,恐吓张翼轸不要节外生枝,以免自讨苦吃。同时也是有意向商鹤羽示警,让他莫作他想,不要借护他之名,行乘机暗中得利之实。
潘恒对商鹤羽前来护卫自然不会尽信,虽然他早已得到天庭之上的天魔的指令,告知他会有飞仙前来相护。一是为关键时候助他一臂之力,确保他天魔可成。二是防止量天尺落入他人之手,只因天庭之上。不管是天帝还是天魔,都不想让量天尺落入非仙非魔之人手中。
尽管潘恒并不清楚千应究竟是谁,有何来历,不过却从中推断天庭之上,别说天魔,便是天帝似乎对他也颇为忌惮,不想让他神通大成。是以权衡之下,潘恒虽对商鹤羽并不深信,却也认定商鹤羽现身此处也是为了千应而来。不过仙魔对立已久,表面和气之下,却有生死之争,也是对商鹤羽暗中戒备。
第一道天雷刚被击散,潘恒尚未压住体内翻腾的气息,忽然感到周身一轻,仿佛春天来临,冰雪消融,四周阳光一亮。眼见满天雪花消失不见,一派丽日当空的大好景色。
万道光芒一时照来。无比耀眼。令人遍体生爽。美景当前。潘恒却觉危险更盛。正犹豫为何不见天雷之时。却见万道光芒之中。夹杂无数五彩霞光扑面而来。如同旭日初升。
却哪里是初升朝阳。明明是五彩天雷竟是隐藏阳光之中。突袭而至。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直吓得潘恒再也不敢硬拼。饶是他自认见多识广。也与久居天庭之人传讯甚多。却也从未听闻竟有五彩天雷一说。且天雷化雷为光。看似五彩霞光。却是五雷轰顶。
既然手持量天尺。若是不用岂非傻瓜。潘恒将量天尺横在胸前。双后一左一右各持一端。魔力运转注入量天尺之中。顿时量天尺青光弥漫。在潘恒身前形成一道一丈方圆地青光屏障。正好将潘恒护在其中。
五彩霞光犹如实质一般狠狠轰击在青光屏障之上。尽管潘恒一身修为提升到极致。又手中倚仗量天尺这般天地法宝。五雷齐轰。一击之威也是生生将潘恒击退七八步方才站稳身形。刚一站定。便心意一松。再也无力催动量天尺。青光屏障也随之立时消失。
而五彩霞光并非被完全击退。虽比方才黯淡不少。却仍有余力依然来势凶猛。直朝潘恒扑来。潘恒微一定神。右手握住量天尺一端。以尺当剑。剑尖当空一点。立时便在虚空之中闪出一个黑点。黑点如同无底深洞。只一形成便如长虹吞日一般将五彩霞光全数吸入。
随后潘恒收回量天尺。黑点在虚空之中又坚持片刻。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连同方才无比骇人地五雷一起不知去了何处。
张翼轸暗暗赞叹,量天尺果然非凡,方才虚空一点的神通,应是点破虚空的无上法术,直接将五雷湮灭于虚空之中地空无可空之处,令其无处着力,最终只有自行消散。
两道天雷已过,潘恒的心情反而更加紧张起来。原先认定量天尺在手,凭借量天尺之威,再加上自身修为,渡过天劫即便不是易如反掌,也应该是手到擒来,并无多少波折。不料仅仅头两道天雷,就令潘恒折损了不少功力。若是方才并无量天尺在手,两道天雷接下,他已然再无一丝反抗之力。应龙在一旁也是暗自喟叹,天劫之威,非人力所能抗拒,毕竟是借天地之威而成的无上的天地大阵,所聚集的是所有天地之力,试问神通再广大之人,谁敢与天地一比高下?再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