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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人间仙路-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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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媪子却不在眼前。定是受伤颇重。不知被几人安置到了何处。

    潘恒见二人到来。笑脸相迎。说道:“二位姗姗来迟。倒让潘某等得心焦。只差一步量天尺便要现世。若二位再不现身。到时潘某得了量天尺。心中也颇为过意不去。”

    千应打了个哈哈。笑道:“大魔之人必有大量。必定会信守承诺。承蒙阁下久等。稍后等我取了量天尺。可饶你一命。”

    听了千应的狂妄之言。潘恒朗朗一笑,摇头说道:“不必逞一时口头之快,你我二人是现在便动手,还是待量天尺出世之后,再一决胜负?”

    千应微一沉吟,推算出量天尺出世在即,怕是就在片刻之内,便说道:“不如就等量天尺出世,也好让我二人将心落到实处,省得打了半天,最后量天尺却又得不到,岂非白白浪费力气

    “正合我意。”潘恒点头一笑,好整以暇后退一步,扬手间打出一个禁制,将方圆千丈以内笼罩其中。

    张翼轸微一动念便适应得知,此禁制并非是为困人,却是为了防止宝物瞬间脱逃而设,心中倒也暗暗赞叹潘恒行事倒也磊落。只是对红枕的变故心生疑虑,却又不好上前问询。又暗中打量了罗远公几眼,觉得罗远公气定神闲,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难道三日之内也修为大进不成?

    静候片刻,忽见几人所站之地东南之处,草丛之中蓦然迸万道青光。青光缭绕,如雾似云,又非云非雾,犹如水流流动,又如火焰飘忽,却是闪烁之间,形成一把长约数丈的尺子模样。

    量天尺!

    张翼轸尚未反应过来,却见千应和潘恒几乎同时闪身来到青光之处,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人站立尺子一端,伸出双手探入光华之内,如抓实质一般,二人竟是同时紧紧抓住青光,随后大喝一声,如举山川河岳一般用尽全身力气,生生将青光之尺抬住。

    怎么回事?这便开抢了不成?

    张翼轸正要闪身跃上,助千应一臂之力,谁知还未动身,却见青光一收,竟是要将量天尺收回。千应和潘恒自是不肯,二人运转全身法力,硬是顶住青光之尺地下坠之势。

    青光之尺看似不过是光华所成,却重如巨山,以潘恒和千应两大不世高手全力相拼之下,一身修为运转到极致,竟是止不住青光之尺的回收之势,眼见二人脸色大变,青光之尺却缓慢而坚定地一寸寸要没入地面!

    见此情景,张翼轸身形一动,来到千应身后,双手伸出,探入青光之内,打算助千应一臂之力。

    手一伸入青光之内,张翼轸便觉青光入手犹如玉石之感,颇为怪异,似暖非暖,似寒非寒,却是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觉。同时感应到青光之上传来重如万钧的下压之势,心中一紧,急忙运转全力,双手向上猛然一托。

    抬头一看,却见红枕也是闪身到潘恒身侧,依样双手托起青光之尺。

    合四人之力,竟然仍是无法阻止青光之尺的下沉之力,这青光之重,当真骇人!以四人修为,将一座巨山抬起也不在话下,怎会连不过数丈之长的一道光尺也无法托起,难道青光之尺竟有整个铁围山之重?

    只怕还真是如此。

    张翼轸定睛一看,只见自草丛之中,地底之下,一道光芒托住青光之尺,也正是此光,将青光之尺一点一滴要收回山体之内。既然量天尺为天地法宝,声风剑之内地天命之火也禀承天命,应该也可阻挡一二。

    心意一动,张翼轸声风剑跃然手上,天命之火随之迸,只一闪便斩过与青光之尺紧密相连的光芒之中。天命之火只与青光一交,便听“叮当”一声如金玉相交之声响起,随即青光竟是从中断开!

    青光一断,青光之尺的下沉之势立即一滞,四人收势不住,青光之尺被四人之力托起,一飞冲天,竟是视潘恒的禁制如无物,没入云端消失不见。

    惊见此等变故,四人一时心惊,抬头望天,却是限于铁围山的禁制,无人能飞身而起跃空去追量天尺。费时半晌,却落了个量天尺不翼而飞的下场,四人不免一时沮丧,尤其是潘恒与千应,二人面面相觑,竟是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正在此时,忽见红枕手指轻弹,顿时一阵巨风吹来。风声一住,一头怪鸟平空现身众人眼前,正是上次红枕所乘的马面怪鸟。红枕轻身一跳,跃上怪鸟后背,呼啸一声,怪鸟带动红枕直冲云霄,转眼飞入云端。

    不想红枕还有如此手段,倒让张翼轸一时感慨,正不知红枕怎会突然开悟,不但修为大涨,且还可收服铁围山怪鸟之时,却听一声刺耳的鸣叫,怪鸟从空中疾飞而回,人影一闪,红枕便又现身众人眼前。

    手中却是多了一物,一把闪耀青光的一尺长短地尺子。此尺通体青玉之色,不知是何等材质所成,似光似雾,乍一看如同青玉,细看却又犹如并非实有,虚幻不定。

    潘恒一见此物便双眼放光,惊叫出声:“量天尺!”

    千应也是情急之下向前一步,急忙说道:“量天尺虽是红枕自空中取下,却也因翼轸斩断其下光芒之由,再者我二人有言在先,以胜负定量天尺归属!”

    潘恒从红枕手中接过量天尺,打量数眼,点头说道:“不错,确是量天尺无疑,果然是不世宝物,只是拿在手中便觉天地无限,神通无边,妙极,妙极!”

    说着,转头冲千应一笑,说道:“其实你我之间也不必再比试一番,你并非我的对手,即便我二人不敢施展全力,僵持不下,你又有何胜算?”

    千应用手一指张翼轸,自得地说道:“以翼轸神通,可以以一敌二,力抗罗远公和红枕二人。依我推算,翼轸不出一个时辰,可将二人拿下,到时再与我联手,潘恒,你如何再赢?”

    潘恒哈哈大笑,笑了半晌,忽然止住笑声,声音转冷:“阁下的如意算盘确实打得不错,你说得也是不假,张翼轸可抵罗远公与红枕二人,不过,任他修为通天,也难敌罗远公与红枕联手……再多加一名飞仙!”



………【第三卷 如梦令 第五十八章 梦幻泡影,动念一死一生】………

    张翼轸怦然心惊,爹娘一生只求平稳度日,不求富贵荣华也不知天下之事,偏安于太平村中,只过那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太平生活便可,天下道门即便再闹得熙熙攘攘,又与他们有何干系?即便偶有耳闻,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丝毫不会影响到爹娘的思子心切和安稳岁

    心安稳处,便是故乡!张翼轸一经想通,立时心情大好,向张柏子长揖一礼,说道:“多谢张伯指点迷津,翼轸受教了。”

    张柏子忙跳到一旁,不肯受张翼轸一礼。张翼轸也不计较这些,当下哈哈一笑,快步如飞,向前走去。

    不多时二人来走出树林,来到太平村前的太平河前。但见小河流水欢呼跳跃,不改旧时波浪,依旧滚滚向前不知疲倦也不知停歇。张翼轸心思平静,一片淡然,抬头一看,不由顿时愣在当场。

    只见小河对面,有二人相扶相携翘张望,那身影那眼神以及那无比熟悉的亲切的容颜,不是爹娘二人又能是谁?张翼轸一惊之后随即欣喜若狂,也不顾张柏子就在身旁,也不再步行过桥,而是将身一纵,脚下清风一扬,身子飞到半空之中,一瞬间,便越河而过,站立在爹娘眼前。

    “爹,娘,轸儿回来了!”

    张翼轸扑入爹娘怀中,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只说了一句话便觉一时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二老也是老泪纵横,一时唏嘘将张翼轸拦在怀中,说道:“我地轸儿。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可是想死爹娘了……”

    张翼轸细心一看,只见爹爹双鬓较之以前又花白了许多,而娘亲也是脸庞消瘦,显是对他日思夜想,又显衰老了几分,不由心中一酸。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张柏子也过得河来,向翼轸爹娘深施一礼,说道:“张柏子拜见二老!”

    见爹娘一脸疑惑之色,张翼轸忙收心定神,向二老解释说道:“张伯本是一名商人,路遇劫匪被我所救,愿跟随我左右,爹娘若不嫌弃,日后可以以友相待!”

    二老也不见外,张仁一把拉住张柏子之手说道:“瞧你年纪和我相仿。既然投靠了翼轸,就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不知老张年岁多大?”

    张柏子一个人孤寒已久,显然一时受不了这般人间温情,略显尴尬地答道:“老汉我今年……五十六岁,应是虚长几岁。”

    张仁不知何故对张柏子一见如故,哈哈一笑,说道:“确实比我张仁大了几岁,那我就叫你一声老哥了。老哥。来到太平村就当成自己家好了,千万不要客套!”

    张柏子还想客气一番,却听张翼轸说道:“张伯不必多礼,我爹为人爽快。你若和他兄弟相称他还来得高兴,若是不然,只怕还会怪你见外!”

    张翼轸这般一说,张柏子也只好应承下来,和张仁称兄道弟说了几句,惹得张仁哈哈大笑,一时倒也冲淡了相见时的感伤之意。几人又说了几句,便由张仁当前领路。张翼轸搀扶娘亲。一行四人有说有笑,不多时便又来到太平村。回到张翼轸阔别的家中。

    虽说一路上并未见到几人,显得村庄有些落寞之意,虽略有诧异,张翼轸也未多问,只当是冬季农闲,大多乡亲只怕在家中闲聊喝茶,难得有人出来走动。

    一推开院门,便听一声狗叫传来,正是阿黄摇头摆尾地扑了过来,一见张翼轸,兴奋得又蹦又跳,如同得了糖果地小孩一般喜不自禁,围着张翼轸汪汪乱叫,不停地转来转去。

    一年不见,阿黄倒是长高长壮了许多,张翼轸一见阿黄也是无比欣喜,逗它玩了片刻,这才得空仔细端详院子中的一切。

    景物依旧,当年自己亲手所种的果树粗壮不少,便是走前的鸡鸭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叽叽喳喳叫成一团,似乎也为张翼轸回来感到高兴。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这个离家一年多的少年一时呆立半晌,久久无语。

    张翼轸在这边独自感慨,张柏子却和张仁聊得投机。不出片刻二人便谈笑风生,犹如老友重逢一般亲近。张柏子虽是一人独生于悬崖之上,生平孤僻,却一入世间便被张仁的热情感染,只觉人情世故倒也受用得很,性子也一时变得爽朗起来。

    张翼轸见二人言谈甚欢,便不去打扰,转身进入厨房,看娘亲在忙些什么,也好搭手帮忙一把。只见厨房昏暗的光亮之下,娘亲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舀了一瓢水,倒到锅中,然后费力地弯下腰,拿起一根木柴放到灶中,拉动风箱鼓风,风箱一响,木柴便极旺地燃烧起来。

    张翼轸一时痛心,忙蹲下帮娘亲拉动风箱,说道:“娘,孩儿不孝,不能行孝于二老膝下,轸儿心中有愧……”

    “咳咳……”娘亲却满眼慈爱之意,左手轻抚张翼轸头,说道:

    “轸儿,你不用挂念爹娘,男儿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爹娘一切安好,只是年纪大了,自然腿脚不便。..你还有亲生父母要去寻找,爹娘还能照顾自己!再说了……”

    娘亲话一出口,自知失言,急忙闭口不说。

    张翼轸岂能瞧不出娘亲目光闪烁不定,定有隐情,忙急急问道:“娘,有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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