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路-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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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翼轸也不等九灵有所表示,身子轻轻一转。顿时一股清风激荡而起,转眼间冲天而飞,消失于茫茫夜色之间。
目睹张翼轸如此神通,九灵道长却也不见丝毫惊讶,呆立了片刻。似乎在盘算什么,眼见不远处的数十道剑光越逼越近,九灵也不慌张,缓步迎着剑光方向走去。走了两三步,身形便渐渐淡去,慢慢与夜幕融为一体。
再说以灵性为的三元宫众人来到小妙境上,却现空空荡荡。早是人影皆无,不免晦气。众人正丧气之时,忽听悬崖之中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直吓得众人纷纷放出飞剑,齐齐扑向声响之处。在众人数十把飞剑的映照之下,悬崖之间被照得一片亮堂!
却见悬崖对面的山壁之上,不知何故塌陷出一个方圆一丈粗细深不知几十丈的山洞。山洞洞口浑圆无缺。犹如鬼斧神功雕刻一般,令人叹为观之。
更惊奇的是。山洞似乎刚刚开凿而成,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正从山洞之中纷纷滚落,掉落悬崖之中,激起一阵阵声响。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为何这里会平空生出这般巨大地一个山洞出来。
灵性呆呆地看着山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皱,神情凝重,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按下三元宫众人如何收拾残局不提,再说张翼轸化身清风,转眼间便出了委羽山界,但见夜空繁星点点,一派月朗风清景象,张翼轸却是无心欣赏,心中郁郁不安。灵空突兀间成了帮凶不算,竟连画儿也消失不见,即便是灵空为保护画儿周全,将画儿带走,这天下之大,到哪里才能寻到二人?
愣了一愣,张翼轸忽然想到先前在华山论道,极真观真平道长对灵空似乎颇为上心,若是灵空一时走投无路,说不定也会拉下脸皮前去投靠真平道长。对了,何不到极真观寻得真平道长一试运气,即便灵空没有前往极真观,想必真平道长出于对灵空的信任也不会轻信罗远公之言,自然对于他张翼轸杀害灵动一事,真平道长或许也自有主见。
既然眼前无法可想,张翼轸也不耽误,认准华山方向,清风激荡间,飞快朝极真观御风而去。
张翼轸刻意放慢度,赶在天明时分来到了华山。等到天色大亮之时,这才假扮游人步行上山。走不多时,便遇一两个小道士结伴而行。张翼轸细心一听,得知二人下山去采办米面,当即便留心记下了其中一个名叫赵常勇的小道士的相貌。走到一无人之处,摇身一变,便变成了赵常勇模样。
半个时辰后,张翼轸来到极真观山门之处,守门道士一见张翼轸便奇道:“常勇,你下山买粮,怎么这么早便回?事情要没办好,小心吴沛见到把你骂个狗血喷头。”
张翼轸嘻嘻一笑,说道:“忘了拿帐本了,要是记错了账,只怕还得被罚!”
那人又笑骂了几句,便让张翼轸去回。张翼轸胡乱应付了几句,急急上山。一过极真观山门,山路之上来往的便全是道士,张翼轸只顾低头赶路,唯恐和人说话过多露出了马脚。不过看来赵常勇应是极真观中地位低下的一等,一路上几乎没人和他说话,偶有认识的人,远远看见他,也是一副漠视的神情。
张翼轸倒也正好落个清静,顺着山路七拐八拐,凭着上次记忆来到极真观之中,只是他上次并未到过真平住处,只好略一思忖,一伸手拦住身旁一位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道士,开口问道:“这位师兄,请问可知真平道长住在哪里?”
中年道士一愣,上下打量了张翼轸几眼,不解地说道:“看你穿衣打扮,就是极真观地道士,却问出这么愚蠢地问题,倒让我疑心你是不是傻瓜。”
张翼轸心道只怕这个道士心情不好,有人问事,竟是这般态度,当下笑着说:“我新来不久,这极真观又是房间众多,一时记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中年道士斜了张翼轸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谁不知道真平道长独自一人住在栖烟阁,你这小道士也不知是何人门下,竟是如此蠢笨,唉,怪不得吴沛师兄常说,如此道门式微,怕是与现今门人的资质低下大有关系……”
见中年道士还想长篇大论一番,张翼轸忙道个谢,急急离去,心道这中年道士只怕是压抑太久,见人便想纵论天下道门一番,不过如今看来这极真观上下都对吴沛倒是敬重得很,这吴沛,倒也真是一个人才。
只从中年道士口中问出“栖烟阁”,这极真观之大,若是一座座大小宫殿看过去,也不知会看到几时。若是再找人去问栖烟阁,只怕会被人疑心身份,张翼轸沉思良久,实在无法可想,只好硬着头皮又拦住身旁经过的一名弟子,问他栖烟阁如何走。
好在这名弟子只是脸露疑色地看了他几眼,便用手一指不远处,说道:“那座终年云烟弥漫的阁楼便是!”
张翼轸抬头一看,果然极真观大小宫殿之中,有一座阁楼虽不高大,但四周时刻弥漫祥和之气,云烟缭绕周围,并不散去,犹如栖息于此一样,果然不负“栖烟阁”之名。
张翼轸不禁哑然失笑,心道看来突逢巨变,一时心神不稳,竟连如此简单之事也惹得自己挠头半天,当真是愚不可及,当即回过神来想向这名弟子道谢,扭头一看,却见那人已然远去。
当下正要迈步前往栖烟阁,猛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这位道友,请留步,我有事相问!”
………【第六卷 望海潮 第三章 何许人】………
听老者所言,飞羽也是四下查看一番,却是问道:“为何量天尺要在中土世间东南之处的铁围山中?”
老者胸有成竹地说道:“量天尺毕竟是天地法宝,从天而降,大地也会不堪其重,地倾东南,由此推断当时量天尺正是落到东南之地,应是不假……只是我方才明明还有一丝微弱感应,不料越到近前,却反而全然失去量天尺的气息所在,当真是咄咄怪事!”
飞羽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愣住,老者显然也是有所察觉,二人皆是一齐望向左前方的漆黑之处。
眼前依然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在二人的感应之中,却是清楚地觉,左前方数里之外,有一人正在转来转去,显然正在寻找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也不说话,便打算悄然靠近此人,正好拿下问个清楚。不料身形刚刚一动,忽觉一股无比庞大的气息自空中平空出现,随后从天而降,直朝二人袭来!
飞羽将身一错,正要出手迎敌,却见老者身形陡然一转,一扬手扔出一物。此物形如一片云朵,在无边夜色之中隐隐散暗红之光,飞到空中倏忽涨大成数丈方圆,兜头朝来袭之物罩去。
飞羽虽未出手,却也只凭风声便将来空中的庞大气息感知得一清二楚。庞大气息却是一只身形大如小山的巨鸟,生得头如鸟雀,身如虎豹,尾如蛟蛇,无比怪异,却是不知何物。且此鸟通体黑色,虽是飞行空中,却并无翅膀,不过飞空之势却是迅无比,只一闪便逼近二人头上十丈之内。
有老者出手,飞羽倒也乐得清闲。当下也不慌张,微一静心,便感应到方圆数百里内无所不在的清风,一丝一毫全入神识之中,无比清晰,无不历历分明。风过心动。随之可以感知清清楚楚的竟是方圆数百里之内的一应情景,山林肃立,巨石矗立,众鸟归巢,怪兽憩息,更有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有数人相对而立,一人是位老媪,一人是位年轻女子。还有一人却是面如重枣,颌下两尺长须,生得倒是相貌堂堂。威武非凡。
飞羽心生好奇之意,为何他并非刻意外放神识去感应四周,却只凭借天地之间无所不在的清风,便可如此清晰无比的感知四周情景,这是何种神通?难道他天生便有此等异禀不成?
正疑惑不解时,面生长须之人正一人束手而立,背向飞羽,却似乎有所察觉,猛然回头看向飞羽所站之处。飞羽只觉脑中一疼。心神一紧,随即周围情景消失不见,却是失去了感应。
不及思索究竟生何事,飞羽却是心中总觉这几人怎地好生面熟,仿佛都在哪里见过一番?长须之人暂且不说,那老媪和年轻女子,仿佛与他格外熟识,曾经打过无数交道一般,到底何人?
正思忖之时。却听身旁老者一声低喝:“什么怪鸟。竟是困它不住!”
飞羽回神过来。定睛一看。却见空中怪鸟被老者地云朵罩住。看似将它困住。不料此鸟只一转动身子。竟是直接从云朵之中一穿而过。依然来势如风。直朝二人头顶压来。
老者显然没有料到一向认为百用百灵地云困术。即便飞仙也不敢正面相抗。竟是困不住铁围山中一只怪鸟。一时大感意外。不过毕竟他法力高强。绝非就会这点手段。当下右手在空中一伸一抓。平空而得一把透明地宝剑。剑身光华流转。带动四周轻风飞舞。
一剑在手。老者双手一合。宝剑凌空飞起。疾飞如电。围绕怪鸟周身绕飞一周。却见剑势如虹。剑过无痕。已将怪鸟从中一斩为二。
飞羽惊见老者手中飞剑。心神一紧。感应到其上充沛天地元力。心中顿生亲切熟悉之感。脱口而出:“元风剑!”
老者并不理会飞羽地惊讶。却是一脸骇然之色。凝视空中身体从中一分为二地怪鸟。竟是头生尾。尾生头。一化为二。却是变成两只一模一样地怪鸟。随后同时怪叫一声。两只怪鸟一左一右。分别朝老者和飞羽扑来。
被精粹无比的元风剑断为二截竟是不死,还可化身为二,这是何等怪物?老者心中大为惊诧,心中明白被他的元风剑一剑斩实,便是飞仙也是无法吃消,何况只是一只铁围山中怪鸟,难不成怪鸟神通堪比飞仙?
当下也不容老者多想,怪身已然临近头顶三尺之内!
怪鸟身无双翅,也不见周身有云雾随行,却能飞身空中,且快疾远地仙,也令老者暗暗吃惊此鸟当真古怪莫名,竟有御空之能,此为飞仙才可具有的飞空神通!
再看怪鸟双爪蕴含寒光,携带逼人地气势,当头抓来,老者虽然两击失利,却也心中笃定,并不慌张。先前未敢施展全力,一是担心惊动远处之人,二是另有隐患不能全力催动法力,以免被人察觉。虽然此鸟无比怪异,不过老者也未放在心上,即便来势再猛,可抵元风剑一剑之威,也难逃元火剑的焚烧神通。
左手平平伸手,须臾间一把火剑跃然手上,此时怪鸟双爪已至,老者毫不犹豫,火剑一扬,一剑扫过,怪鸟双爪便被火剑斩落,随后火剑剑势不停,猛然中途转向,竟是一剑刺入怪鸟腹中。
火剑入体,立时火势大涨,光亮一闪而过,再见空中怪鸟已经消失不见,却是被可焚烧万物的天地元火烧得一丝不剩,连灰烬也未曾留下。
老者力杀怪鸟,转身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却见飞羽站立当场不动,也不出手迎敌,只是目光紧随怪鸟,片刻不离。说来也怪,怪鸟竟也不朝他抓下,只是围绕他头顶不停盘旋,似乎颇为忌惮身下不动如松的小小少年。
惊见如此情景,方才被怪鸟逼迫甚急的老者却是吃惊不小。心中暗忖自他暗中追随此子以来,见多了他无数惊人之举,今日之事虽说并未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