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路-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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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翼轸哑然失笑,说道:“我不过是路见不平,不忍你被华风云所制,才出手将你救来。有意问你为何叛离北海,你不想作答也就罢了,还胡乱指责我一番。华自在,不如我现在就将你和华风云放了,至于你生死如何,便听天由命罢!”
华自在低头不语,沉思半晌,突然问道:“灵空道长何在?我见你与倾米眉来眼去,唯恐你与北海暗中勾结,信你不过。我只信灵空道长一人,若灵空道长在此,我愿如实相告!”
张翼轸哭笑不得,竟被华自说成如此不堪,说什么与倾米眉来眼去,天地良心,他张翼轸何曾与倾米有染,当真是红口白牙污人清白。不过些许小事不值一晒,张翼轸无奈笑笑,转身来到门外,令人请来灵空。
不多时便听到门外灵空抱怨声远远传来:“究竟翼轸有何事烦我?今日阳光明媚,丽日晴空,大好时光,无限风光……正好睡觉,却一大早将我唤醒,要是没有要事,小心我将你拆了烧火……”
灵空一惊一乍唬得请他之人唯唯诺诺,不敢多说,多少也让灵空面上有光,才觉舒心了许多,几步来到房中,正要再向张翼轸质问一二,一眼便看到华自在,惊道:“自在,你怎地在此?”
昨日张翼轸和商鹤羽二人将华自在和华风云二人捉来,并未声张,只将二人禁制在房间之中,并无几人得知,是以灵空一见之下,一时惊讶。张翼轸也不隐瞒,当下将北海之事简略一说,灵空顿时双眼一瞪,问道:“自在,莫非小北因为你私自放我之事,要拿你问罪不成?”
华自在见灵空来此,也是心中大宽,将心一横,摇头说道:“并非因为此事,况且当日我暗中放走道长你,其实也是倾北授意所为,我不过是照办行事而已。不过,灵空道长当时顺手取走我身上宝物,却是我故意为之,不过是特意送道长一个人情,也好日后有难,可得道长相助一二。”
被人提出糗事,灵空假装没有听见,脸不红心不跳,却又问道:“那小北为何派华风云捉拿于你,难道你勾引倾米不成,被小北觉,一怒之下要置你于死地?”
华自在一脸苦笑,答道:“道长莫要取笑在下了,华某在倾北手下受屈多年,实在再难忍受,有心逃离北海,不料倾北也是不肯,非要将我留在身边,听张道长所言,还让华风云用离魂术控制我的心神,嘿嘿,当真也是用心良苦。”
华自在如此看重灵空,看来当日在北海水牢之中,灵空海阔天空的吹嘘之术令华自在深信不疑,是以才万般无奈之下,竟是寄希望于灵空身上,倒也是自助之举。
话说四海之中,虽然化蛇无比稀少,不过倒也有近千条之多,单论北海,也有数百条。最初之时,华自在不过是北海数百条化蛇之中,并不起眼的一人。
十多年前,在一次三年一届的化蛇比试大赛之上,华自在与当时已然名满四海的华风云对战,竟一时得了先机,以移情同扉术令华风云弃械认输,当时震惊北海上下,更是令倾北欣喜若狂,当即金口一开,将华自在封为北海两大化蛇大将之一,与华风云并列。
自此,华自在平步青云,不离倾北左右,成为倾北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华自在也是踌躇满志,以为以后定有大好前途,也一心一意尽心辅佐倾北,以报龙王知遇之恩。
只是时日已久,华自在却暗中觉,虽然表面之上他与华风云为并列大将,却诸多机密之事全由华风云办理,而他不过追随倾北左右,却并无要事要办,一旦商议机要之事,必定将他支开,从不让他知晓一丝关键之处。
现此点,华自在不免心生疑虑,既然龙王并无重用之心,何故又将他留在身边,假装不可或缺之人。且跟随倾北数年以来,华自在也是心中明了,倾北此人心机颇深,从不做无用之事,既如此,将他留置身边,莫非有何企图不成?
华自在也不清楚,他不过是一名小小化蛇,论神通不及普通龙族,论智慧不如千年海龟,倾北有意将他抬高身份,令他对他忠心耿耿,除去他可以施展移情同扉术之外,其他神通全然一般,倾北究竟看重他哪点与众不同之处?
………【第三卷 如梦令 第三十六章 龙宫密谈,老龙见多识广】………
“呵呵……”
倾长一脸促狭笑意,忙在一旁说道:“怎的?一年不见,可有思念倾颖?”
张翼轸心思单纯,只知倾颖为他四处奔波,心中生暖是以问,并未多想,更不知倾长言语之中多是调侃他对倾颖的相思之意,只是点头说道:“却也如此,想来倾颖为**心颇多,倒让我一时过意不去。”
倾长也是不知倾颖去了何处,一脸疑惑之意看向倾东。倾东倒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向张翼轸示意,说道:“翼轸,且饮了此茶再说不迟。”
张翼轸虽是心中挂念倾颖,但在未名天一年之中,始终于生死之间徘徊,且不得而知可否重返世间,是以早也练就了淡然坚韧的心性,当下也不多说,端茶便喝。
茶一入口,只觉灵气逼人,带动体内刚刚转化而成的灵力运转不停,转了几圈,张翼轸心神一动,不禁怦然心惊,这茶好生厉害,刚刚成就的地仙之境方才还隐隐感觉境界不稳,如今茶一入口须臾之间便觉灵力流转顺畅,境界稳固不动。这一杯茶,至少可抵他百日修练之功。
张翼轸焉能不知倾东有意为之,当即站起,拱手致谢,说道:“翼轸多谢伯父好意,如此盛情,倒让翼轸受之有愧。”
倾东见张翼轸心思剔透,一点即明,心中无比欢喜,哈哈一笑,说道:“翼轸说的哪里话?怎么和伯父还这般客套,这以后说不定龙宫有事需要翼轸出面,些许茶水,不值一提。若是到时有事相求,翼轸切莫推脱才是。”
倾东说得含蓄,倾长却是一语点破。说道:“翼轸,说不得以后成了一家人,这龙宫之大,随你挑选住处,不过是几片茶叶,虽说是天帝所赠。也算不得龙宫最珍贵之物。若说这龙宫最为宝贵的,只怕早就被你抢走了……”
张翼轸一脸讶然,不明白倾长所出此言,还是倾东察颜观色,情知这少年只怕感情之事懵懂不知,若是多说反而无益,当即咳咳两声。接过话去:“翼轸,倾颖今日一早又去中土世间打听你的消息去了,虽是明知如往常一样并无丝毫音讯,只是倾颖这丫头认定之事,她不会常常挂在嘴边,却会一门心思低头去做,不死不休。倒也是一个倔强的女子。”
张翼轸听了一脸黯然。说道:“翼轸此番暗中相约戴婵儿前往东海,本想跟随罗远公寻到祖洲所在,不成想那罗远公竟是魔心仙体。将我和婵儿打成重伤,还害得倾颖奔波劳累,都是我之过错。待见到倾颖,定向她好生陪个不是。”
“魔心仙体?”
倾东闻言忽地站起,一脸愕然,问道:“那罗远公何许人也?为何出手伤人?这魔心仙体乃是大魔之相,以你的修为,能得以不死实属大幸。翼轸。此间事情到底如何,你且详细说来听听。”
张翼轸当即点头。略一思索,心知既然先前他的亲生父母之事已然先知倾颖,是以也不怕倾东和倾长知道,便将他借灵动晋身地仙被罗远公接引前往祖洲之机,暗中约戴婵儿尾随二人来到东海之上,结果现罗远公乃是魔心仙体的大魔,结果大战一场,二人重伤,最后戴婵儿下落不明,他得宝物之助侥幸过得灭仙海一一说出。
自然,张翼轸隐去了未名天之事,只说他过得灭仙海后,来到一处无人之岛,偶有所得借天地元水之灵性恢复伤势,最后又依仗宝物出得灭仙海,却正好遇到倾长与戴蛸子对战,如是等等。
张翼轸这番经历只惊得老龙倾东震惊不断,不时站起又坐下,一脸凝重之色,听完之后半晌沉思不语,忽然一愣,想到其中地关键之处,问道:“这罗远公既然是魔心仙体,为何灵动一成就地仙,他本是魔门中人,却会心生感应?这地仙虽只是地上之仙,也是上应天庭,本该仙人感应,这罗远公从何得知灵动成就地仙之时的天地的感应道交?真是咄咄怪事!”
当真也是,那罗远公虽是仙气缭绕,但却是魔心,魔心怎可感应地仙初成之时的天地仙气波动?张翼轸被倾东一言点醒,当即悚然而惊:莫非天道有变?
转念一想却又不对,天道亘古不变,即便在未名天死绝地,与世间大相径庭,却也是一样的天道。那罗远公何以感应到灵动晋身地仙,且如今他同样晋身地仙,为何并无丝毫感应到十洲何在?更无所谓的十洲接引使?这又是何故?
张翼轸想来想去,不得要领,摇摇头,只好自嘲地一笑,说道:“只怕其中另有玄机,翼轸却是想不通此处。那罗远公昔日有言,说是与伯父有旧,可有此事?”
倾东一怔,略一沉思,随即否认:“从曾听闻过此人,也无一面之缘,只怕是他信口开河,为博众人深信才编造一番。”
张翼轸自是相信倾东所言,点头称是,又闲叙了一时,忽然倾长想到什么,问道:“翼轸,你说借宝物之助才得以安然出入灭仙海,不知是何宝物,何否让伯父一观?”
张翼轸伸手间将无影棍持在手中,手握一端,递于倾东面前,说道:“好教伯父得知,此棍名无影棍,颇有些古怪之处,若我一手拿持,如伯父一般地神人可以把玩。若我松手,只怕伯父拿它不动。”
有这等事?张翼轸此言一出,一旁的倾长也急忙站起来,一脸疑惑近来,说道:“我倾长身为神龙,可力抵万斤,小小的一根棍子,能奈我何!翼轸,你且松手,由我试它一试!”
张翼轸悄然一笑,也不勉强,右手一松,倾长也不客气,当下一把抓住。不料一拿之下,立时面红耳赤,咬牙只坚持了片刻,便手一松,无影棍脱手而出。
倾长大汗淋漓,一脸愧色,说道:“好厉害,这是何等宝物,怎的如此之重?我手中长戟重一万八千斤,在我手中如若无物,这小小的三尺长棍,只怕不下十万斤之重。”
倾东见倾长气盛之下吃了个小亏,老脸暗中一笑,心道到底还是年轻人冲动,这般想着,缓步向前,由张翼轸一手握住一端,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另一端,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地大惊失色。
倾东一惊之下,难以置信自己的判断,又近前一步,也顾不上有失威严,双手捧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翻来覆去一直看了半晌,这才一脸恍惚,悠悠说道:“此棍之名,老龙以前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无福见到。今日一见,若说不敢肯定,却也不离。此棍应是那天地初开之时可生长万物的万木之根,若是运用得当,定山川镇四海不在话下。如此宝物,翼轸,你从何得来?”
张翼轸略一沉吟,还是将灵空赠送此棍地真相说出,听得老龙连连摇头,一脸惋惜之色,说道:“如此宝物不知为何流落到世间,且自晦其形,竟被用来烧火,当真是暴殄天物,罪过,罪过!只可惜,可惜……”
说着,老龙不停摇头,满脸无奈之意。
“可惜什么?父王,翼轸有此宝物傍身,非但能护得自身周全,日后也可呵护倾颖安危,当真是大好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