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路-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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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红枕又冲倾颖微一点头,随后又转向戴婵儿,揖了一礼,轻声说道:“先前红枕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无喜公主见谅。我也是受制于人,无法做主。”
戴婵儿却是叹息一声,摇头说道:“也罢。其实我也不再记恨于你。你也不过是无心之过,且事后百般照应我等周全,也算难得。”
红枕后退一步,忽然展颜一笑,说道:“翼轸,此后山高水长,莫忘红枕同乡之情。倾颖公主。无喜公主。翼轸便劳烦你二人照应。不要欺负他才好。红枕就此别过。若有来生,红枕愿做围绕翼轸身前的女子,被他疼爱如掌上明珠,倒也是一件趣事……”
话未说完,红枕蓦然转身,脚下红光一收一闪。腕上陡见晶莹光剑,光剑迸荧光点点,一剑,便直取罗远公项上人头!
直到红枕身形闪到十丈之外,才从风中传来红枕一声高呼:“翼轸快走,莫让红枕白白送命!”
张翼轸又岂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人,早在红枕一脸决然之色却展颜一笑之际,他已然心知不妙。待红枕转身挺剑而出之时,张翼轸也是心意大动。非但声风剑被他催动到全盛之势。同时拼了灵力受损神识损伤的危险,不但连三道火剑直取罗远公。还强行凝聚成一把风水相应地元水剑,紧随火剑其后,狠狠斩向罗远公站立之处,去势之猛,竟比红枕还要快上三分!
这还不算,张翼轸又强忍脑中钻心的疼痛,心意感应到湖底之中的泥土,勉力从中生平第一次凝聚一把元土剑,自下向上,以无比迅猛之势由湖底疾射而出,直取罗远公两脚!
瞬息之间,张翼轸竟是连六剑,灵力耗尽,神识大损,再也支撑不起,双眼一闭,便从空中跌落。倾颖和戴婵儿都未来及出手,却见人影一闪,却是画儿抢先一步飞出,将张翼轸救下。
罗远公一开始便对红枕心存戒心,更是对张翼轸等人全神戒备。是以红枕和张翼轸只一动,罗远公便已然察觉。红枕的清影光剑对他全无威胁,抬手间便将光剑挡到一边,不过正好张翼轸三道火剑间不容而至,令罗远公一时无法对红枕再痛下杀手,双手一合,便将三道火剑全数合拢在双手之间。
仓促之间,罗远公自然来不及放出乾坤壶吸取张翼轸的万火之精。原本罗远公以为以张翼轸地地仙之能,即便能勉力施放万火之精,威力也不过尔尔。不料双手一合,猛觉一股无比匹敌的热力跃然手中,竟令罗远公地飞仙之体也感到无比灼痛难忍,差点把持不住,被万火之精脱手而出。
大惊之下,罗远公护体仙气流遍全身,才堪堪缓解火剑之威,尚未回神过来,骤然间一把元水剑已然逼近眼前三尺之内,与此同时,脚下也是一股厚重地元土之力猛然袭来,如此迅捷间隙,竟是飞转化并且操纵天地元力,直让罗远公难以置信张翼轸小小地仙竟有如此之能,猝不及防之下,竟一时将他这名飞仙逼迫得手忙脚乱!
不过罗远公毕竟是飞仙之境,飞仙与地仙相比,有天壤之别,毕竟飞仙脱胎换骨,不再是**凡胎,全身仙气与天地时刻感应道交,是以张翼轸一气呵成地三波攻击之力虽是迅猛无比,无奈罗远公过于强大,动念之间便可呼应天地之力为已所用。
是以罗远公先是一口至纯仙气张口喷出,将元水剑化解,随即又双脚并拢,动念间便将脚下方圆一丈左右地虚空生生凝固,元土剑虽是禀承天地元力之势,却奈何难破飞仙的天人合一之境,立时土崩瓦解,化为泥土散落一片。
罗远公怒极之下正要举手间灭掉红枕,却见天媪子不知施了何种手段,竟令红枕身子一软当场昏迷过去。天媪子也不多说,随后卷起红枕,一闪便逃之夭夭。
相比红枕,张翼轸等人自是重要百倍,当下罗远公也不再理会遁走地天媪子,哈哈一笑,猛然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迈出,张翼轸顿觉全身如坠泥淖,身心俱疲,竟是再也无力站立,呆立当场,只等束手就擒!
………【第三卷 如梦令 第十五章 千年秘辛】………
红枕静心细想,只觉其中隐有不妥之处。若说天媪子知道灵动晋身地仙,前向东海祖洲还有情可原,毕竟天下道门闻风而动,天媪子得闻一二消息也在情理之中。但罗远公之名乃是在掌门大典之上,天下道门一众人等才初次听闻。而她在灵动和罗远公驾云前往东海之后,随即便随师门返回,期间并无耽误多久。且在她被天媪子所制这段时间,也亲眼所见天媪子也是唯恐被道门之人觉,若见到道士必定远远绕行,那天媪子从何得知罗远公之名?
这还不算,更让红枕心惊的是她被方才天媪子一语点醒,忽然醒悟张翼轸只怕是和戴婵儿一起,尾随灵动前往东海寻找祖洲而去,并非是和戴婵儿私奔!张翼轸亲生父母在仙山方丈一事,红枕并不深信,也只当是山村传言,毕竟和翼轸从小一起长大,见他行事言谈再正常不过,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又有了远在海外仙山的亲生父母?
且她自小到大,从未听过父亲和村中人谈论此事!是以红枕虽不敢妄自猜测翼轸爹娘为何说出这番言论,却也对翼轸的身世半信半疑。
眼下红枕自然不会多想张翼轸的离奇身世,却更对天媪子如何得知罗远公而心存怀疑,张口便问:“老妖婆,你并未参加掌门大典,从何得知上仙罗远公的大名?”天媪子却不理会红枕的惊讶,略一沉思,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暂且不提。我只问你,张翼轸为何要追随灵动前往东海?况且以张翼轸低微的道力,连御剑飞空都是不能,又如何能飞天追随两大地仙?你莫要气愤,定要告诉我实情,此事事关张翼轸的生死!”
红枕顿时大惊。不及多想,急忙答道:“翼轸他和戴婵儿一同前往的,那戴婵儿乃是无喜公主,会御风之术……他前往东海,只怕是为了寻找传说的仙山方丈,要去寻找他的亲生父母!老妖婆。翼轸他会有什么危险,你快快告诉我!”
天媪子愣了一愣,忽然笑道:“事情越有趣了,这个张翼轸不但自己送上门去,还捎带一只金翅鸟,如此一来,倒是增加了不少变数。不过倒也无妨。以张翼轸和戴婵儿之能,必死无疑。虽说那张翼轸有一根厉害无比的棍子,但在罗远公面前不值一晒。红枕,你的少年情郎只怕现今已然葬身大海了。倒是省得你日思夜想了!”
“你胡说!”
红枕猛然站起。浑身战栗。声音颤抖,说道:“就算上仙罗远公和灵动掌门觉翼轸跟踪,也不过勒令翼轸返回,翼轸一向淡然随性,见事不可成自会折返,又怎会有性命之忧?你这老妖婆恁是歹毒,竟是咒翼轸去死,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天媪子对红枕地恼怒不以为然。忽而陷入沉思之中,以手轻敲桌面。思忖说道:“张翼轸会有身在仙山方丈的亲生父母?此事绝无可能,仙山方丈虚无飘渺,若无飞仙之能,断然无法前往。若说张翼轸的亲生父母乃是飞仙,则更无可能。不成想这个小子不但身怀异宝,身世也是颇堪捉摸,可惜死得早了一些,否则我还真想好好会他一会!”
红枕呆立半晌,见天媪子并不理睬她,心知天媪子虽是魔人,却神通广大,看她言谈之间,似乎知晓许多秘密,既然她一口肯定张翼轸身死,只怕也确实如此。红枕虽是想不通张翼轸因何而死,但一时之间只觉天昏地暗,直觉犹如张翼轸已然死去一般,颓然间坐回座位,失魂落魄,双目呆滞。
天媪子也是一反常态,半天没有理会红枕,久久无语,若有所思。过了大半会儿,天媪子忽然神秘地一笑,说道:“红枕,若是你真心拜我为师,我便告知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即便张翼轸身死东海,我魔门却有一门摄魂,你若修成,下九幽落黄泉,寻到张翼轸的魂魄,再以我魔门的还阳为他复魂还阳,到时再还你一个活生生地情郎,岂不很好?”
红枕呆了一呆,却是一脸坚决之色,摇头说道:“休想哄我入你魔门,就是死,我也不会拜你为师!”
天媪子却胸有成竹地说道:“红枕,年轻人,莫要把话说绝。来日方长,我们且看以后如何!”
红枕虽是嘴上倔强,但见天媪子一脸自信之意,心中已然认定了张翼轸恐怕真如天媪子所说命丧东海,莫非魔门不但暗中中途拦截下清虚宫等人,还有更为厉害的人物前往东海截杀灵动掌门和上仙罗远公?翼轸不过是因尾随二人而被祸及已身?
魔门难道有这般厉害人物,竟能将法力高强如罗远公一般的上仙拿下?若真是如此,莫非天下有变?
红枕这边胡思乱想一番,神思恍惚,其后任由天媪子带领她和凝婉华绕来绕去,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王屋山地界。
天媪子先是派凝婉华先行一步,前去暗中打探一番,待凝婉华一走,天媪子又不失时机地劝慰红枕几句,说是张翼轸必死无疑,让红枕断了念想,早些随她修习法术,省得若是迟了只怕张翼轸再轮回转世,从此人海茫茫,便再难寻到他的身影。
红枕心思渺渺,被天媪子说得心烦意乱,有心责骂她一通,又恹恹地提不起精神,一时想到张翼轸忽然回转,一时又想到突然之间天下道门皆传东海事,两大地仙及张翼轸和戴婵儿葬身大海,红枕左右不是,只在心中坚守最后一丝信念:若是入魔,必定会被翼轸唾弃,即便与他得以相会,只怕也会拨剑相向!
这般乱想一通之际,不多时,凝婉华探路返回,一脸喜色,说道:“师傅所料不差,清虚宫如今二三代弟子几乎全部出动,四处寻找天灵老儿的下落,只有为数不多的弟子严加戒备,除了掌门清无之外,二代弟子之中,天华、天有留守,天清和天飞前向三元宫和极真观商讨事宜……据可靠线报,天灵和成华瑞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红枕听了暗暗心惊,冷冷问道:“凝婉华,你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怎地如此详细!”
凝婉华竟是脸上一红,扭捏一下,看了天媪子一眼,才说:“回师姐,婉华当年号称清虚云霞,在清虚宫仰慕者众多。如今虽然被天灵老儿逐出师门,不过……冒着风险肯见我一面的清虚弟子,也是大有人在。”
怪不得凝婉华所得信息如此详尽,看来修道之人在美色面前,也与常人无异,难以抵抗。红枕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凝婉华一眼,脸上的平静和淡然让凝婉华一时狐疑,不明白红枕为何并不气愤。
天媪子略一沉吟,说道:“明日一早,我等便通过通天秘道,前往一天柱,正好趁清虚宫空虚之际,将一天柱所压之人放出,嘿嘿,一千年了,这老儿也该出来活动一下筋骨了。”
红枕虽是早就知道天媪子谋算一天柱之事,不成想她竟是如此胆大妄为,竟想将一天柱镇压千年的妖邪放出,当即说道:“老妖婆,一天柱镇压地是千年旱魃,一旦放出便会赤地千里,为害人间,你当真如此不顾百姓生死,只为一已之私做了这般天人共愤之事?”
天媪子却是慢条斯理地说道:“红枕,切莫意气用事,胡乱指责老身。这一天柱千年以前从天而降,将一人镇压于九幽之下,此人却不是道门中人口中所说地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