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禹修仙记-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准之目光一扫,又道:“赭大人,你引本部人马,往黄牛镇;靖水镇,宝顶山援救,我给你1500士兵,5000担米粮,十车药膏药浆。”赭思泰鼓足音量,高声领命。众人又听林准之道:“其余四处,本官亲自率领3000人去救,各处多派飞骑,大事小事,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来报。”众人齐声应是。
散帐后,林准之从3停人中拨出两停,去救李家集;阳谷坝;凤凰山,自己引了1000人马,往曾家集赶去。随行辎重药草甚多,赶了大半天的路,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才抵达目的地。
“大人,这就是曾家集。”纪典举鞭指向前方一处山坳。
林准之一看,这曾家集夹在两座陡峭崇巅之间,只有十多丈宽,左侧一条小道,仅容三人并行,此刻已被滚木隔断,几列士兵手执明晃晃的钢刀,在道间巡守。
“好一处险地!”
林准之一声长叹,话刚说完,偏将军曹明英已率领左右卑将迎出,自有兵士将满车的米粮药膏卸下。
“大人远途劳顿,且先稍歇,卑职命人去弄些吃的。”
曾家集居民一半逃走,一半被安排到别处居住,坳中几十幢房屋,便作了临时的营盘,曹明英把林准之引入一座大院落内,正要离去,林准之伸手将他拦住,道:“路上已吃过了,明英,今日情形如何?”
曹明英面带忧色,道:“今天已闹了四次,傍晚一次闹得最凶,末将杀了十多个乱民,才把他们吓退。”说完,垂首轻声道:“卑职怀疑有锄龙会的反贼混在其中挑唆。”
林准之叹了口气,道:“我已料到此事,只是苦无对策。”
“三公子对付反贼向来很有办法,大人不如将此事交给三公子。”
曹明英话刚出口,已被林准之喝止,道:“他不给我添乱,我已心满意足了。趁着一点暮色,我们去瞧瞧灾民。”
曹明英唤来两队士兵,左右保护林准之。一行人往山坳北方行了百多步,路愈险峻,耳内渐渐传入哀叹恸哭之声,又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清坪绿原,广袤绵延,只是高低起伏间,尽是神色凄惶;衣衫褴褛的灾民,扶老携幼,哭声不绝,每隔三五十步,便搭了一个草棚,棚内放着馒头;油饼;药膏;清水等物。
“百姓何罪,竟遭此大难!”
林准之在营寨内看了半晌,心中一凛,忽见远处一群灾民哭哭啼啼拥着往西北方去了,一时不解,向左右询问,曹明英道:“凡有新丧之人,都葬在离此十里外一处小丘,这些人都是去送葬的。”
“我曾有条令,新丧之人的尸身必须焚烬,为何还有此事!”林准之勃然变色。
曹明英喏嚅道:“百姓都说:‘不让我们入境也就罢了,为何连尸身都要烧去,你要烧,就连我们一起烧了吧!’卑职好说歹说,百姓只是不依,卑职恐激起民变,所以才。”
“混帐!不将尸身烧去,疫病只会传播更快。你们随我出去看看!”林准之拔脚便往外走,随侍慌忙上前劝阻。
“大人,民怨沸腾,不可以身涉险哪。”
“圣代无刁民,如果连百姓都惧怕,还做什么父母官,让开!”
林准之执意要去,曹明英连忙召集一营士兵,护送他出寨。霎时间,灾民蜂拥而至,涕零如雨,众士卒忙用木盾将百姓隔开。
林准之看着一张张憔悴的脸,也觉心酸,高声道:“我听说,一家失火,邻居都取水来救,如果火势蔓延,连邻居的屋子也一齐烧了,那么,各人都只会去救自己的屋子,结果只能是所有的屋子都被烧毁。疾疫和火一样,段谷百姓有难,邻郡都会想尽办法救灾,但如果瘟疫流传,各郡无暇他顾,又如何能够帮助段谷的灾情呢?”
吵闹声渐渐停息,林准之又道:“天降大灾,疫疾如虎,不让你们入境,是我的罪过,能使一户安康,本官减寿十年,又有何妨。当今圣上乃英明之主,赈灾的诏书已快马送往各州府,大家稍安勿躁,再过几天,本官将郡内空屋迁出一部分,无病者可前往居住。”一番善言安抚,百姓怨怒渐平,信心大增,林准之想把新丧之人的尸身火化,灾民商议过后,也都应允。
“大家不要被这狗官骗了!”人群中陡然传出一声大喝,
“反贼,还不受死!”
曹明英瞧得清楚,搭弓便射,锐失透入人群中一名大汉头颅,大汉应声栽倒,曹明英声如霹雳:“百姓休得惊慌,此乃锄龙会反贼。”百姓感念林准之先前所言,人心已定,并未骚乱,曹明英恐生意外,令士卒护送林准之回寨。
恰在此时,一人突然跃起,往阵中冲来,众士卒刀未扬起,已被杀了几个,露出一个缺口,这人身如鬼魅,逢隙而入。林准之身前几名护卫大惊,急忙阻拦,给这人一撞,都倒摔出去,这人嘿的一笑,伸手抓住林准之,如提小鸡,将身一纵,便出了包围,扬长而去。
曹明英急步追出,只见那人奔跃如飞,几个起伏,已到了山脚,随即隐没不见。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五章 反贼】………
“反贼,快放了大人!”
林准之被大汉挟在肋下飞奔,初时还听见有人在追赶呼喊,待身体上下颠簸,大吐了几口,险些连胆汁都呕了出来。耳中只听见风声冽冽而过,哪里还有其他声响。他身长七尺,此时却象个孩童一样,被大汉挟着上蹿下跳,但见灌木阔叶接踵而过,只知已进了山。心下骇然:这人登山过涧如履平地,如果是个反贼,自己性命难保。
大汉脚步不停,攀岩过壑,忽拐弯,忽直行,林准之张口欲喊,便是一口急风冲入口中,割得喉咙生疼,他生于宦仕之族,身体本弱,又年过四旬,何曾受过这样的苦,直颤得昏昏噩噩,昏了再醒,醒了复昏,也不知昏了几次,朦胧中亮光一闪,终于不再颠簸。箍住胸腔的劲力一松,整个人便软绵绵的蜷在地上。
他心知身在险境,强撑着侧过身来,倚着一根圆柱,深吸了几口气,大感舒畅,耳中忽然传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震得他耳内嗡嗡直响。
“雪冷江湖,十里长亭会知音。”
林准之睁眼一瞧,灯火忽明忽暗,有一名虬须大汉立着,身如高塔,大汉对面站着三人,却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和两个青年。
只见老人抱拳道:“剑寒九州,万仞山下擒蛟龙。”
“黄花江畔绿丹橘。”
“绿的几枝几叶?”
虬须大汉表情严肃,道:“两枝一叶。”
林准之听他们念得耳熟,总觉在什么地方听过,忽然忆起上月,林飞来找他领钱,说:“爹,我捉了三个锄龙会反贼,每人300两赏钱,可是你自己说的。”自己当时是说:“你胡乱捉几个人来,就说是反贼,又想诓钱去花。”林飞道:“我和张都头一起审的,贼人都已招了,你问他们几枝几叶,他们报的数字越少,身份就越高。”想到这里,不禁叫苦不迭,暗道:这四人果然是锄龙会反贼,我命休矣。目光往左右一扫,所在原来是间小庙,庙中仅有一张供台,供的并非佛祖,而是一个长须儒生,无眉无眼,无鼻无嘴。庙中唯一一扇门,距虬须大汉只有丈余远,自己如何能够逃走。
“原来是何大哥,久仰久仰。”老人敛去肃容,面露喜色。
虬须大汉抱拳还礼,道:“想必是马兄弟。”目光又朝两名青年一扫,道:“这两位是?”
“这是小弟新收的两个徒儿,最近刚刚入会。”老人指着两名青年,又笑道:“何大哥今日擒来狗官,为本会立了大功,这两年,黄花堂的兄弟可干了许多大事哩。”
虬须大汉哈哈一笑,脸有得色,待瞧见林准之,面色倏的转冷,呸了一声,道:“狗官!”跨步上前,啪啪扇了林准之两个巴掌,抽得他眼冒金星,虬须大汉取出一叠纸和一把匕首,将纸铺在地上,用匕首在林准之食指划开一道血槽,喝道:“写!”
林准之强忍怒气,道:“写什么?”
“叫你儿子割一条手臂,来换你一条老命!”
林准之吃了一惊,起初还在担心自己,这时又替自己两个儿子担起心来,问道:“林某有两个儿子,不知好汉说的是哪一个?”
虬须大汉骂咧咧道:“他***,除了那个屁什么的三公子,还有哪个!”
林准之心想:“又是这孽子惹的祸!”说道:“不知小儿因何事得罪了好汉?”
虬须大汉抓耳搔首,哇哇一通怪叫,吓得几人尽皆失色,声如滚雷,凄然道:“这***在我大哥身上戳了几十道伤,放老鼠把我大哥活活给咬死了,老子不吃他的肉,剥他的皮,誓不为人!”唬得林准之噤若寒蝉。
老人慌忙在一旁劝道:“何大哥,这三公子生性狡诈,咱们需得集齐了兄弟,才能替公孙堂主报仇雪恨。”
虬须大汉脸色一变,冷冷道:“替大哥报仇,自是我们黄花堂的事,不敢劳别堂兄弟费心。”
“公孙堂主被奸贼所害,各堂兄弟都心痛万分,替公孙堂主报仇,是各堂所有兄弟的事,何大哥如此生疏,岂不叫做兄弟的寒心。”老人面露愠色。
虬须大汉怔了半晌,叹道:“小弟悲痛过度,言语冒昧,还请马老哥海涵。”
“自家兄弟,何必说这些客气话。等我神火堂的兄弟一齐赶来乐陵,再去捉这三公子,可保万无一失,那时,千刀万刮,以祭公孙堂主在天之灵。”老人抱拳高举,朝西面拜了几拜。
虬须大汉恨恨的道:“非生啖其肉不可!”
两人又痛骂了林飞几句,稍觉解气,老人黄豆般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道:“眼下还是抓紧时间把正事办了,迟恐官兵搜山,寻到这里。”
虬须大汉叹了口气,猛地提起林准之衣口,把他拎在半空,喝道:“狗官,为何不放灾民入境!”
“恐,恐瘟疫,蔓延,死,死更多人。”林准之咳了几声,断断续续的道。
虬须大汉用力一推,把林准之抵在柱上,呸的一声:“放屁,满口胡言,分明是不顾百姓死活,我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大手一松,林准之跌落地上。
林准之喘了几口气,嘿的一声,道:“自然是想活,哪有人不顾自己性命的。”
“要想活命,就立刻放灾民入境,否则,老子一刀把你狗头砍下来!”
虬须大汉跨前一步,声色俱厉的出言喝骂。林准之沉默不语,跟随老人的其中一名青年等得心焦,抬脚把林准之踹倒,急声道:“放不放,放不放!”一面说,一面又踢又打。老人将他拦下,喝道:“别把他打死了。”青年这才住手。
林准之连碎牙和满嘴的血吐了几口,呻吟道:“且容我考虑。”铿的一声,颈上已被架了一把雪亮的钢刀。抬眼一看,虬须大汉瞪着眼珠,神色狰狞无比。
“他***,再不答应,老子先把你这条胳膊卸下来!”
林准之怔了怔,忽然放声大笑,道:“你们想借灾民闹事,我如果答应,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同样会被陛下赐死,还会连累族人,与其声败名裂而死,不如今日慷慨赴死,来来来,请速取我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