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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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宾听杨义堂说话豪迈直接,不仅面皮一热,说道:“杨老师教训的是,小子也未曾想到杨先生您不仅学富五车,而且血气更胜我辈青年后生,小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小子先在这里谢过老先生收留之德,日后图报今日之恩。”说完,他又是跪倒磕下头去,商秀秀赶紧过来把他搀起来,说道:“弟弟,毋须如此多礼,我师父虽重礼数,可也不太好繁文缛节;嗯,你有所不知啊,我师父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是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文武全才中的翘楚,只是看我朝吏治昏暗民心离散千疮百孔风雨飘摇,已是大厦将倾,不愿出世辅国让这腐朽朝廷苟延残喘,不得已隐身于市。”
常言说的好:天分地分骨肉难分,金烂铁烂亲情难烂;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破那破好话不破。杨义堂虽是学识过人才具无双,本也淡泊名利不好虚华,可也顶不住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话的一阵热捧啊!他听了谢小宾和商秀秀的话很是受用,笑纹都伸到眼角了,说道:“呵呵,不足道也不足道也,大丈夫立身于世不能救民救国,唯只洁身自好明哲保家罢了”,顿了一顿后,他对商秀秀说道:“嗯,天色不早了,让你七叔给二位小英雄安排些吃喝、收拾客房,你与我到书房瞧瞧你那婧姝妹子,她可是想你想的紧了,整日问我来着。”谢小宾与何必听了杨义堂的话,知道人家一家人要说些亲热话,赶紧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口里说道:“多谢杨老师,多谢杨老师。”二人说完随七叔离了前厅去往后院。
七叔带了谢小宾二人到东厢客房,嘱咐二人先歇息一下,自己要下去弄点吃喝。屋子收拾的窗明几净,很是整洁。谢小宾二人很高兴,不住口地道谢,自去收拾了一番。不大会功夫,七叔带了仆人过来,铺排了三荤三素两壶老酒。要说这人老了真就是心细,七叔还安排下人弄来个大火盆,好让二人一边吃喝一边取暖。谢小宾心说:哎,这家人真是好人啊,虽是看了商秀秀的面子,可上上下下这股子热情尊重的劲儿真是让人感动。他赶紧抢过身去扶了七叔坐下,说道:“七叔,您老可是客气啦,我们后生小子怎能让您老服侍,快快坐了,咱爷仨好好喝几杯,亲热亲热。”七叔年岁已大,膝下无子无女,很是疼爱商秀秀,和杨义堂一样待商秀秀如亲生女儿一般,见得谢小宾二人与商秀秀关系亲密,心里也把二人当做了子侄,当下也不客气,坐下来招呼二人吃喝。
谢小宾与七叔三人都是不胜酒力之人,十几杯老酒下肚,都有点晕乎,说起话来也就放得开了。何必问道:“七叔,刚才听杨老先生说我大哥叫作“假窝囊”,这话是从何讲起啊?”
七叔放下筷子又温上一壶酒,瞧着何必说道:“小侄儿,你自己做下的事难道自己不知吗?小玉和你们大闹长沙府,弄得四海皆知,你们的大名和字号传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谢小宾给七叔又满上一杯,说道:“七叔,我们本是山野村夫,哪有什么字号啊,肯定是外边以讹传讹啦!”
七叔举杯与二人干掉,夹了一筷子豆干边吃边说道:“人嘛,活在世上难免了要被人品评议论,任谁也堵不住别人的嘴,连老爷这样有学问有品格的人都被外人冠以“白莲先生”的称号,嘿嘿,细究起来里边可是有褒有贬啊!”他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嗯,至于你们几个小辈儿的,名号叫的更是响亮,坊间里下无人不知啊;且不说玉小姐多么有名,就说小宾和你这黑兄弟吧,一个被人叫作“假窝囊”、一个叫做“疯魔黑金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想不到却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知礼。”
何必说道:“七叔,小侄儿有事不明,我们是四个人在一块的,应该都被人起了诨号,那其余的又怎么讲?”
七叔明显着有点高了,又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性子急的很,你也容老头子歇歇劲儿再说嘛;哈哈,你们四人各有名号,传闻说有一个大个儿帅小伙笑起来好像是满面刮起春风,可杀起人来却连眼都不眨,被人叫了个“变态的潘安”,也不知道是不真的;嗯、嗯,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被人叫了个“射日玉罗刹”。总之,你们四个被人绑在一块说,就是个什么“灭天绝地神奇四煞”,听起来很是惊人啊!”
谢小宾也没想到自己四人被人起了这么些个诨号,不住呵呵傻笑,说道:“七叔过奖了,小侄儿愧不敢领,那些都是传闻,不足信也。”七叔也说道:“是啊,是啊,天地神灵俱在,眼瞅着你二人都是谦和的好后生,又怎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盗匪呢,老头子万万、万万不信。”
谢小宾见得七叔说起话来舌头都直了,赶紧招呼何必劝了老头休息。他二人服侍七叔就睡在了屋里,把火盆也挪到老头的床边,方招呼下人进来收拾了杯盘残羹,随后二人也挤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
商秀秀被杨义堂带到书房时,杨静姝正在执笔作画;她方才听得七叔禀报玉姐来到,早就亟不可待要相见,可碍于有外客在场、女儿家不便夜里见客,便在书房等待,心下高兴,闲着无事便挥笔做了一画。杨静姝也是大才女,这一会的工夫就草就了一副山水画,未及填诗落款,见得商秀秀过来,放下笔跑过去拉住商秀秀的胳膊说:“玉姐,可把小兔想死啦,这些年都不来家里看我。”商秀秀爱怜地抚着杨静姝的秀发说道:“姐姐也想你,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哪能说回来就回来;哎呦,咱们的小兔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啊,可把姐姐羡慕死了。”俩人边说边笑边落泪,很是兴奋。
“一家人团聚了,不要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了笑话不是?”杨义堂在一旁说道。于是商秀秀二人赶紧摸摸眼泪,凑到杨义堂身旁,分两边亲呢地搀住他手臂。杨婧姝边撒娇边说道:“女儿不是高兴嘛,好长时间没见到过玉姐了,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杨义堂说道:“好啦好啦,为父哪能不理解你们姐们情深啊?来咱们先不说别的,先看看你今日的功课做的怎样!”
说着话,三人凑到书桌前,只见宣纸之上画了一座大山,山中树木繁密野花盛开,密林中露出一角屋檐,屋檐之上卧着两只小燕子。“好一个大隐于野、曲径通幽的意境,这两只小燕更是似隐似现的暗含深意啊,合着你玉姐刚回来的好时候,真是合时合境合物合情。”杨义堂高声称赞。他看了女儿所画,以为女儿把自己家比做幽静美丽所在,把商秀秀比做了亲热的小燕儿姊妹。
杨婧姝本想着自己年纪不小,现下商秀秀回来,以后定能带自己闯荡江湖,寻一个青年豪杰,二人做下惊世的伟业,在江湖上留下旖旎传说,然后飘然隐退于山林;心中有了感想一气呵成做了此画,想不到父亲却理解错了。当然,她也不能把心中的真实想法告知老父,否则她父亲定会把她看管起来,那闯荡江湖的梦想就再也难圆了。她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啊,父亲真是双目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藏虚的笔法,女儿真是服了;玉姐,我这画还缺一首诗,你帮我填上吧!”
商秀秀也不客气,再加上心情不错,便提笔写下:十二载寒暑凄凉难忘离家小燕今日回,多少年风雨不改伤魂思乡赤子一朝归。七八间老屋衰败依然健硕父老倚门望,三千里山河故我常在伤心少年乘云飞。这几句诗写得力透纸背,把商秀秀心中的感情全都体现了出来,杨义堂看了感动的热泪盈眶。大喜大悲易伤身,杨义堂又见夜色渐深,感觉到有点疲累,便说道:“你们姐妹二人好好亲热吧,为父太过高兴了,有点累,先去歇息。”商秀秀与杨婧姝赶紧好言轻慰着把他送回去。
作者题外话:杨婧姝的原型:乖小秀儿+同事小卓 杨义堂原型:某家读小学时的校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八章:与众不同的杨婧姝
商秀秀住在杨婧姝闺房,二人于榻上拥被欢谈。
杨婧姝去了钗簪、洗净面上的薄粉,年青美丽的面庞更加光彩照人。夜已深了,寒气渐浓,她掖紧了肩头的锦被,与商秀秀脸对着脸说话。她说道:“玉姐,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怎么没见姐夫跟你一块来?”
“哪来的姐夫?说什么呢,小妮子?”商秀秀嗔怪地说道。
“还要骗我,外间传闻你跟一个叫作谢小宾的,为了双宿双栖大闹长沙府,难道不是吗?这谢小宾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玉姐你这样神魂颠倒?”杨婧姝不解地看着商秀秀问道。
“我的傻妹妹呀,传闻你也相信啊,都是没影的事,这谢小宾也随我一块来啦,只是你没瞧见罢了;他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比一般人多了点谦虚重情重义,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勉强也能算做敢想敢做敢为敢当的大丈夫。”商秀秀说道。经过这么些时日,又跟谢小宾一番推心置腹,她与谢小宾真的成了铁杆儿,心里盘算着,轻描淡写为谢小宾长些脸子也能给自己增光,便稍微夸大的说了点。
杨婧姝却会错意了,以为商秀秀不敢太夸赞自己的夫婿,当下笑着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姐姐不用不敢夸赞姐夫,你把姐夫当个宝贝藏着掖着,难道是怕妹妹跟你抢不成?你就快快说些姐夫的英雄故事跟我听吧!”
商秀秀没想到杨婧姝理解错自己的意思,慌不迭口地解释。她说道:“这都哪跟哪啊,我哪有喜欢谢小宾啊,我只把他当弟弟来看,我、我、我只心里对他那个黑三弟有点好感。”
杨婧姝听了“格格”娇笑,边笑边说:“乐死妹妹啦,一不小心可把姐姐心事的打听出来了,高兴死我了。”
“别往外说啊,你要让别人知道,看我不撕你的嘴。”商秀秀假装发怒地说道。
“知道,知道,我哪有这么笨,那可不是坏了姐姐的好事;玉姐,你那黑小子长啥样啊?你说的谢小宾又长啥样啊?”杨婧姝问道。
商秀秀连日奔波止不住困意,连打了几个哈欠,躺倒床上说道:“不跟你说了,他俩就在府上,你明日就能见到了;嗯,姐姐太困了,我得睡了。”说完,她便闭上眼,不一会沉沉睡去。杨婧姝却是怎样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象着谢小宾与何必的相貌会是怎样,不多时窗外传来鸡叫,她也抵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昨夜里谢小宾喝了不少老酒,躺了软床拥着锦被睡得一觉,连日来的劳顿全消,感觉周身是劲,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自在。天刚亮他就醒来,穿衣下床,寻了冷水洗把脸,又是浑身一个激灵,分外受用。屋中备有洗漱梳妆用具,他拿来梳子、湿巾打理了多日未曾梳理的头发,挽好发髻,又用剃刀刮了胡须。随后,他打开房门抬腿出去,深吸了几口早晨清凉的新鲜空气,迈步到了小花园。谢小宾伸腰抬腿摆臂打拳,锻炼了好一阵子,眼见得太阳渐高,便回身到房里。他揭了床上的被子,伸开手照着何必的屁股就打了下去,“啪、啪”闪电般的两巴掌把何必打的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你小子当在哪呢,还睡啊?咱现在是做客,不是在咱自己家也不是住客店。”谢小宾虎着脸说道,何必听了赶紧穿衣起床。谢小宾又说道:“收拾利落点,给人家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