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宠于怀-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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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遥远是徐依怀犹豫的关键之一。她是徐家年纪最小的晚辈,从小到大都被照顾得很好,再不济也有秦征帮她一把。这次独自出门,她确实需要不少勇气:“是有点远,但我的老同学肯定会照顾我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羊肠毒血症并没有固定的治疗周期,我这么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
祝潼问:“你跑到这么远,该不是想躲着江誉行吧?”
“是有江誉行的原因,不过我不是为了躲着他。”徐依怀大大方方地说。她既然决定放下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并不存在什么闪躲或逃避。
徐依怀虽然没有什么志在四方之类的远大理想,但还是很想看看这个辽阔的世界,即使不能预算这趟旅程的艰难与险阻。之前她做不了决定,一方面是因为抹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江誉行。她舍不得丢下抹茶那么久,也舍不得放弃这段即将萌芽的恋情。然而现在,她似乎已经没有了这两方面的顾虑了,因此她的决心便更加坚定了。
“你早就考虑清楚了吧?”祝潼突然明白过来,其实徐依怀已经暗自做了决定,她之所以问自己的意见,不过是希望得到一点支持和鼓励罢了。
平心而论,祝潼对于徐依怀这个做法还是持支持态度的。抹茶死了,跟江誉行的感情进展又不顺利,徐依怀想换个环境、过一些不一样的日子,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我很想去。”徐依怀坦白地说。
“那就去吧,表姨和表姨丈那边,我帮我搞定。”祝潼了解徐依怀,想她这样热心肠的女孩子,就算不能亲自到场,也会想法设法地救助那素未谋面的羊群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给她出去走走,不到外面走走,又怎么知道这世界之大呢?
她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刚进门,祝恬就从餐椅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她们跟前。祝潼抱起她:“吃饭了没?”
祝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母亲,她用力地抱着祝潼的脖子:“阿姨说您和怀怀都会回来,我要等你们一起吃。”
虽然祝恬的手臂细细长长的,但被勒着的祝潼几乎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她将女儿的手拉开,接着说:“好了,快点吃饭吧。”
祝恬缠完祝潼,接着又跑去缠着徐依怀,她坐在徐依怀身边,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怀怀,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玩?我跟迈克老师学了好多首英文歌,等下教你哦……”
顾着说话,祝恬盘子里的饭菜基本上没怎么动,徐依怀一边耐心地听着她的童言稚语,一边给她喂饭。
祝潼忍不住敲儿女的盘子:“恬恬,自己吃饭。”
祝恬调皮地对母亲做了个鬼脸,接着便从徐依怀手里拿走饭勺,乖乖地把米饭送进嘴里。
晚饭过后,祝潼担心女儿会提起抹茶,于是特地把她带到角落里,低声叮咛:“恬恬,你要记住,最近都不要在表姨面前问抹茶的事情。抹茶被大车撞死了,表姨正伤心着呢。”
祝恬年纪虽小,但对死亡还是有了一定的认识。她严肃地点头,想了想又说:“妈妈,我们可以把哈哈借给怀怀玩,这样怀怀就不会伤心了。”
孩子的认知就是这么单纯,祝潼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顶:“真乖!但是恬恬,有很多人,甚至狗狗,都是独一无二,没有谁可以取代。”
祝恬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哈哈是恬恬的哈哈,抹茶是怀怀的抹茶,哈哈不是抹茶,抹茶也不是哈哈。”
“傻妞!”祝潼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觉,妈妈给你讲故事。”
祝恬用力地在她脸上啵了一口,随后欢呼着跑回自己的小卧室。
女儿回卧室后,祝潼便到客房看看徐依怀的情况。跟徐依怀的关系向来亲密,她基本上没有敲门的习惯,将房门打开后,她便看着围着浴巾的徐依怀正准备穿衣服的徐依怀。徐依怀刚洗完澡,原本涂在颈脖、锁骨等位置的遮瑕膏全部被洗掉,她看着上面的吻痕,忍不住感慨:“难怪他们都觉得你跟江誉行有过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完全是被蹂…躏过的模样啊。”
听了祝潼的话,徐依怀低头看了看。那片吻痕已经有消退的迹象,但她的皮肤很白,看上去还是十分显眼。她有点尴尬,伸手捂住自己胸口:“祝潼!”
祝潼收回视线,她闲闲地坐在沙发上:“我真想不明白……”
徐依怀套上睡裙,接着就坐到梳妆台前拍爽肤水:“不明白什么?”
“你说你们真没有做过什么,但江誉行那边倒是很肯定自己跟你上过床,你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祝潼发问,她的目光暧昧地在徐依怀身上扫射。
“因为他喝醉了。”徐依怀简单地说明原因。
那晚江誉行应该喝了很多酒,徐依怀被他用力地亲着啃着,他那狠劲还真的有一种即将被吃拆入腹的感觉。在她最无助之际,江誉行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而他那沉重的身体几乎压得她窒息。捶了他好几下,她才发现他已经醉死过去了。
徐依怀当时用尽全身力气将江誉行推开,她理了理裙子就逃离了这个房间。只是,她刚走到楼下就撞见了关磊。
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总是非常敏感的,关磊一把就捉紧疾步走开的徐依怀,将他拖到墙角质问。他一直以为徐依怀跟秦征是一对的,而她又疑似背着秦征跟另一个男人厮混,因此他的态度和语气都不怎么好。徐依怀本来就委屈了,被关磊这么一凶,她的眼泪又开始泛滥了,最后还是关娅把这残局收拾好的。
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服祝潼,她走到徐依怀身边,伸手触摸着锁骨上的吻痕:“今早你没有跟他说清楚,你们根本没做吗?”
“我想说的,但是被他打断了,再后来,我们就吵架了。”徐依怀拉开祝潼的手,接着将手机拿给来,“我觉得我应该尽快告诉他。”
祝潼将她的手机抽走,她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今天江誉行给我的感觉,很明显是欲求不满啊。他好像不仅仅是以为他跟你已经上过床,而且还食髓知味了。”
徐依怀到底是没有接触过男欢女爱的少女,她的脸蛋微微发烫:“乱讲!”
祝潼耸了耸肩,她又问:“既然他已经认定你们已经有什么了,那你用什么办法给他证明你们真的没有上床呢?”
徐依怀动了动唇瓣,无言以对。
“而且你这样说,江誉行很可能会以为你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所以就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这么一来,他应该会很生气。”祝潼低头看着徐依怀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江誉行的手机号码,“到那个时候,你猜他会亲自检验检验呢,还是让这个误会变成事实?”
徐依怀已经目瞪口呆。
祝潼戳了戳她的额角:“我早就让你别乱来,江誉行这种人你也敢惹,真是……”
“那该怎么办?”徐依怀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祝潼重新将手机塞回她手里,接着拍了拍她的肩:“怎么办?就两个字,别怂!”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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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人的一生有各个不同的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不一样的路要走。徐依怀向来认为,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陪伴者,抹茶陪伴她走过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时期。这几个春秋有欢笑、有悲伤、有迷惘,更有希望,她渐渐成长,而抹茶亦走完了它的一生。
抹茶的后事是秦征帮忙处理的,当他将那小小的骨灰盒交给徐依怀的时候,徐依怀虽然鼻子发酸,但由始至终都没有掉眼泪。
秦征原本打算将抹茶的骨灰葬在面海的山坡上,徐依怀想了想,最后决定把抹茶的骨灰洒到海里。
对于徐依怀的要求,秦征只要能办到的都会无条件答应。他知道徐依怀怕水,倒是有几分担忧,出发前一晚特地打电话向祝潼请示。祝潼告诉他没问题的,他才稍稍放心。
他们出海那天风和日丽,徐依怀由始至终都很平静。秦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而她却觉得秦征有点神经质,于是对他说:“相信我,我不会跳海的。”
秦征完全没想到她会开玩笑,一时间真的啼笑皆非。他不轻不重地往她脑门上敲了一记:“真不会才好,不然我怎么跟你表姐交代。”
徐依怀只是笑笑。其实她真的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脆弱,六年前那场海啸让她变得坚强了很多,起码抹茶离开,她可以坦然地接受。在生死面前,人类真的十分渺小,我们不能改变现实,却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才不会辜负这大好年华。
金黄的阳光将湛蓝的海水照得波光粼粼的,抹茶的骨灰洒落在海面上,瞬间就消失无踪。徐依怀站在甲板上,久久不动。在这片美丽的大海,抹茶曾经陪她看过那场最美的夕照,欣赏过那片最艳丽的落霞,也见证过她最任性、最放肆的时刻。
然而今天,徐依怀便把抹茶和那个终该清醒的美梦都安置在这天高海阔中。从明日起,一切就重新开始了。
傍晚时分才回航,他们回到市区已经天黑了。秦征问她:“想吃什么?”
徐依怀说:“随便吧。”
秦征抽空看了她一眼,接着拐弯往回走,载着她回了秦宅。
秦老太太早已听闻抹茶被撞的事情,当秦征带着徐依怀回来时,她便拍着徐依怀的手背,一脸心疼地说:“好孩子,别太伤心。你看看你呀,下巴都尖下去了。”
徐依怀轻轻地点头:“我知道了。”
秦老太太又说:“老麦家的桃花上个月才生了一窝狗崽子,我让小征带你去领一只回来好不好?”
“不了。”徐依怀拒绝。最近她都不太想接触小动物,而宠物诊疗中心那边,她也请了两个月的长假。虽说她已经接受了抹茶离开的事实,但仍然需要一段时间过度与平复的,因此她还没有养新宠物的打算。
秦征大概猜到徐依怀的想法,他也说:“这事不着急。”
在餐桌上,秦老太太一个劲地给徐依怀夹菜,她笑眯眯地说:“怀怀,多吃点。”
徐依怀全部接下,然后默默地吃下去。
秦征开玩笑,他说:“姥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您这是囤猪卖个好价钱呢。”
秦老太太略带责备地看了秦征一眼,状似无意地说:“你怎么说自己的媳妇儿是猪呢?”
埋头吃饭的徐依怀差点被噎着,她抬起头来,恰好对上秦征那毫无波澜的眼睛。
秦征表面上平静,但内心倒是风起云涌的。他收回视线,给自家姥姥夹了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