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故事(耽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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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青挥起一拳打了过去,那么近的距离饶是曾白楚也未必有把握能完全躲开。那刀疤脸反应却极快,微微一个侧身接住了他的拳头,一把攥住了方子青的手腕。
“够了!”
不愿再看这场闹剧,方盈扭过了头去,定定地看向曾白楚:“楚哥哥,那对你来说,我又是什么?仇人的女儿?”
面对方盈,曾白楚脸部硬邦邦的轮廓似乎都比平时柔和了些。
“不要胡思乱想,你的生活和以前一样,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曾白楚第一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你永远是我妹妹。”
曾白楚给方盈订的机票是十天之后。所有的证件材料一应俱全,甚至连住处附近的交通都已经为她查好,车钥匙也已经躺着只等她去重考驾照,其他什么也不必操心。方盈再没有去上班,整日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陪父亲,哪里也不愿意去。
直到临走前的最后一天,方盈最终还是拨通了谢一北的电话。医院那里她没有交代理由强硬地辞了职,但对谢一北,她不愿意不告而别。
谢一北连着值了几天夜班,已经累得不行了。在医院上夜班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光不论半夜那白色瓷砖和墙壁带来的寒意和冷清,光是倒时差就让人吃不消,整得白天也睡不好晚上也没精神。几个新来的小护士胆小的要命却又喜欢鬼故事,谢一北是个好脾气不愿意训斥她们,只好每天晚上忍受着她们言谈诡异的嘀嘀咕咕,饶是胆子再大精神力再强也多少有点受不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正中午,谢一北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都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把手机摸到耳边。
“喂?”
“小谢,是我……呃,你是在睡觉么?”
听到方盈的声音,谢一北顿时清醒了过来。“没事没事,你在哪?最近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辞职?”
“我在医院门口,以为你上白班,准备趁着中午让你请几个小时假吃顿饭来着……打扰你睡觉了。”
“哎,睡什么觉啊,我过去找你。”
“我开车来了,我去你家找你吧。”
谢一北一顿,他还没跟方盈说过曾白楚的事儿:“那个,我搬家了……总之,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就到!”
快速地跳起来穿衣洗漱,谢一北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刚一下车他就看到了方盈。这大半年来每次看到她她几乎都穿着白大褂,今天却穿着粉色的风衣,化了淡妆,手插着口袋站在路边,侧面很是清丽。
谢一北脚步一顿,突然就不敢在往前走。方盈此刻的沉静和忧郁如此陌生,像是一尊站在风中的雕塑,好像只要他稍微大点声或者轻轻碰触,她就会变成灰烬,被风一吹就从头到脚吹散掉。
最后还是方盈先看到了他,笑着冲他招了招手。谢一北赶紧把脑中奇怪的念头摒除掉,大步上前和她一起向医院旁的西餐厅走去。
“出国读博?”谢一北一下没控制好音量,在安静的西餐厅里引来了不少邻座的目光。赶紧压低声音,谢一北皱着眉头问:“怎么会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方盈安抚地笑笑,“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付诸实践得突然了点而已。而且这也是家里的决定。”
谢一北还是有点怀疑:“真的只是这样?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和我说过,辞职得那么突然?”
“哎,你也不看看是什么学校,这么好的深造机会能是什么坏事么?你放心好了。”
想到那学校的名字,谢一北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医生这个职业对学历的要求高,方盈又是女孩子,能念到这一步的话确实很不容易,能有这样的机会总是一件好事。
“得了得了,别摆个晚娘脸了,又不是见不到。难道你终于知道舍不得我了?”方盈开玩笑道。
“那是,方小姐年轻美貌,其实在下暗中倾慕已久,闻佳人离去,自是心痛难耐。”谢一北习惯性地又陪她贫了起来。
两个人有的没的散扯了好半天,再没提出国的事,直到菜都凉透了方盈才大手一挥:“行了,看你可怜,放你回去睡觉了。”
谢一北一点头:“谢主隆恩!”
散步回到了医院门口,谢一北坚持没让她送,要自己坐车回家:“还有完没完啊,舍不得我?”
“得了,赶紧自己滚吧。”方盈一脸鄙视地摆摆手。
谢一北转身,最后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出国,是不是和你喜欢的那人有关?”
方盈一愣,慢慢地微微弯起眼睛,笑得特别好看:“和他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白痴作者刚刚才发现原来JJ有个页面是放未审核的评论的 里面躺了好多评论 还以为都被JJ抽疯吃掉了呢 原来不少都在里面 我终于把它们放出来了T^T
谢谢大家的评论 每次看到更文就好有动力啊 鞠躬~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打了个哈欠,知道今晚自个儿在医院肯定没法好过,谢一北索性去超市买咖啡。他是医生,虽然没那么惜命重养生,可一般这伤身体的东西还是能不喝就尽量不喝。更重要的原因是谢一北对咖啡因极其敏感,是那种中午喝几口可乐晚上都会睡不着的变态体质。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需要保持清醒的时候不愁会犯困。以前念书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对咖啡有了抗体,睡前喝还照打瞌睡不误,唯独他早上喝一杯正好精神抖擞到半夜该睡觉时,嫉妒得别人牙痒痒。
想了想,又顺便在超市绕一圈把菜给买了。谢一北一般不喜欢在超市买菜,贵而且也不一定新鲜,现在一般都去农贸市场了。
幸好现在买菜多了也有了经验,不至于像刚开始那样被人蒙。那时候别说挑选蔬菜了,连菜的名字都认不全,只认得它们熟的样子。买黄瓜拣光滑的买,挑芹菜拣老的要,西红柿都挑那种大得异常一看就是打了激素的,那时候怕是被人在心中骂二不知嘲笑了多少回吧。
拎着菜回家,拧开钥匙竟看到程函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捏着遥控器狂换台。
“你跑哪儿去了,我都等了半天了。”
“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这几天值夜班,作息不规律。”
“怪不得。”程函了然地点点头,“我可是掐准了你下班的点儿过来蹭饭的。”
“做完饭我怕是快上班了。”谢一北头疼地叹了口气,“你的腿好了?”
“差不多能走路就行了。最近忙得要死,一个人恨不得拆两半用。好不容易讨了一晚上闲这不就来看你了么。”
刚才还说是来蹭饭的。谢一北无奈地笑笑。程函这人性格直,也好说话得很,谢一北自认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和他在一起却总是很轻松。
一边忙活整理着刚买回来的菜,谢一北一边抱怨:“忙能忙到哪去,怎么非少了你这伤患就不行了?”
“你别说,还真少了我就不行了。”程函咧嘴一笑,有点得意。
“成天到晚打打杀杀的,你这一瘸一拐的,上去给人砍么?”
“谁跟你说我们成天打打杀杀的。”程函苦笑不得,感情他和曾白楚在谢一北心里就是这形象。“上次那是意外,意外!平时不还是好好过日子么,你怕是电视剧看多了吧。现在我们可正在往正经生意人转行。”嗯,这话倒是真的,就是卖的东西可能有点不合法而已。
“总之你自己悠着点,别糟蹋我照顾你那么久。”
“你也不自己看看,我现在是身强力壮,吃嘛嘛香。”程函摆了个臭美的pose,“倒是你,怎么脸色差成这样,跟被一百个男人轮过似的。”
“你这什么破比喻!”轮到谢一北哭笑不得了。
下午谢一北和方盈才在外面吃过,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看程函在那狼吞虎咽,忍不住调笑道:“你们那混的待遇也太惨了,连顿饱饭也不让你吃?”
“也不是。”程函嘴里还包着东西,含混道:“就是天天吃外面的东西才受不了,味精都是论斤放,这不上你这调剂来了么。”
谢一北看他吃得辛苦,起身帮他盛了碗汤,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曾白楚怎么不来?”
“他现在是真老大了,正是敏感时期,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亲自操刀,忙得很。”程函谢了声端起碗就喝,差点烫掉了舌头。夸张地扇了扇风,程函的注意力终于从食物上转移开来:“我说,你对我们家老大还挺关心的哈。对了,上次你去接他之后事儿是怎么解决的,脸色这么差,该不是你自己献身英勇就义了吧?”
程函用的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谢一北却被说中心事,手上动作猛地一顿,汤勺差点从手中掉了下来。
“喂喂,我开玩笑的,你别激动啊。”程函拽过纸巾擦胳膊上被溅到的汤,看见谢一北略显尴尬的表情,有点不敢置信:“喂,不会是真的吧?”
含糊地摆了摆手,谢一北没有回答。
“哇靠,这事做的不地道啊,老大他对你用强?”
看程函纠结的表情,显然已经开始脑补各种以□为主题的狗血情节,谢一北只好无奈地承认:“也不算用强……我是自愿的。”
这个消息显然比谢一北被老大强了还要劲爆,程函看起来有点呆:“话说,你该不是真喜欢上老大了吧?”
“这个重要么?”谢一北轻描淡写地想带过这个话题。
“当然重要!”程函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中,表情纠结了半天才恢复正常,没一会儿又伸过头来笑道:“看不出你胆子挺大的啊,你不怕他冻死你?”
谢一北偏头想了想:“他应该不是性冷淡。”
想起上次和谢一北的讨论,程函只觉额上添了三道横线:“……你还真是用于实践探索真理啊。”
“谢谢夸奖。”谢一北微微一笑。
吃完饭程函继续往沙发上一躺虐待遥控器,谢一北把碗扔进厨房。现在是没力气刷了,赶紧小补个觉,没两个小时又要去上班了。
程函神色复杂地注视了他背影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那个……老大可没跟我提过你这事儿。”
“……嗯。”
“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不过你还是放弃吧。我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他的性格我了解,对兄弟那是没话说,可感情上真就是个冷人,没用的。”
“没关系,我愿意就好。”
一句话呛得程函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来气。
“你愿意,你愿意有个毛用,何苦犯那个傻?你条件又不差,又不是没本事得去卖屁股,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看见谢一北苍白的脸色,他猛地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谁都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程函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结结巴巴地跟他道歉:“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对不起啊,我就这脾气,嘴没个遮拦,你别生气……”
“没事。”谢一北抬头向他笑笑:“骨头汤还剩不少,要不要给你拿个保温桶带走?”
送一脸懊悔的程函出了门,谢一北脸上的笑容才终于挂不住了。
贱,怎么能说不贱呢。
自己也是个男人。何况从小别说被打,骂都没怎么听过。那晚却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摆出各种屈辱难堪的姿势任他为所欲为,痛得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