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喜临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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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有些难为情的白小殊,此刻见到卫之翌比她还要无措,心头那点儿不自在也莫名地没了,她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的照顾。这些年在天风观,我都是一个人,除了后厨的孙大娘偶尔会关心我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细心呵护。”
白小殊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热,便扭头不再看卫之翌的眼睛。
“所以,大师兄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都铭记在心!”
语毕,白小殊便朝一边走去,不再与卫之翌面对面。
大师兄那双眼睛带着桃花一般的流光,实在是有摄人心魄的力量,她不敢再多看一眼。
卫之翌有些怔神,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换成观中任何一位小师妹,他都会给予照顾。
却没想到,这样普通的一件事,却让她感动至此,可见她之前独自一人在天风观生活的时候,是多么的孤独无依。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躺下休息,我在那边床榻上歇息,你有事就叫我。”
说罢,卫之翌立刻按下心头的感触,转身走到那床榻边上,刚打算脱衣的时候,又将屏风拉过来,挡在了白小殊的床前。
需要同处一间房休息已经实属无奈,他无论如何都要保证白小殊的名节,哪怕这房间里就他们两人,他也要尽力做到不出错。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既然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共处一室更是不便,干什么不多开一间房?”
木柳见那道行高深的遮枯尊者离开,这才敢大口喘气,从白小殊的包袱里挣扎出来。
于是,白小殊还未来得及躺下去,就看到一把嫩绿色的木梳在枕头上蹦来蹦去,显得十分俏皮。
她干脆拿手指去戳,想将木柳戳倒。
“你知道什么?那是大师兄担心我的安危!”
“喂!你戳哪里呢?”
木柳一个激灵,感觉到自己的菊花被白小殊那葱嫩的手指戳到,立刻弹得老高。
落下的时候还在激动中,没能稳住身形,便在枕头上躺平了。
白小殊被他这反应弄得十分开心,刚要伸手继续,木柳就一个鲤鱼打挺从枕头上一跃而下,蹦?到了桌子上。
他怒目而视,却因为梳子形态而无法表现:“你再戳我我揍你信不信?”
对着木柳吐了吐舌头,白小殊干脆拉过被子,和衣躺下。
倒不是她真的不放心卫之翌,她是不放心木柳。
虽说这家伙现在已经不能化作人形,可是很明显,他能变幻出任何木质形态的东西。
见她放弃戳弄自己,木柳这才不屑地说道:“怕什么?就算你大师兄不在这里,有本大王在,你还担心你会被人欺负吗?虽然本大王没有了千年修为,但是一般的小妖小怪还是搞得定的……”
木柳又化身唐三藏,开始喋喋不休,白小殊无语地甩给他一记飞眼。
“你闭嘴吧!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大师兄防的就是你!还说呢……”
闻言,木柳立刻又化作炸毛兽了。
“防我?为什么要防我?我都跟你结印了防我干什么?”
“你好烦啊!还睡不睡啊!?”
“不说清楚睡个毛啊!老子都跟你结印了,都供你驱使了竟然还要防我……”
后面,木柳的声音徒然消失,随后就是一阵呜咽声,白小殊心头一惊,立刻翻身坐起。
她刚趿拉着鞋,准备起身看个究竟,就听见不远处卫之翌的声音传来。
“吵死了,先将你点了哑穴,给我老实点儿,否则拿火烧你信不信?!”
顿时,木柳连呜咽声都没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白小殊禁不住捂嘴偷笑,又轻轻地躺了回去。
卫之翌听见她几不可察的笑声,唇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起一个弧度。
他双手枕于脑后,看着屋顶,脑海里却是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一会儿浮现小时候师父将自己捡回去,带着自己四处游历的画面。
一会儿又是师父开山立派,在仙凤山争夺山头一身伤痕,最后开山立派创立了天风观的画面……
最后,画面便停在了他前来营救白小殊和宋乐彦的时候,云天卓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和担忧。
那千万般的担忧,最后化作了一句话:“小卫,无论如何都要护得小殊平安归来!”
师父竟然说的是护着白小殊,而不是叮嘱他将二师弟平安带回去,看来……在师父心里,小殊的地位比二师弟还要重要!
可是,他不是一直将小殊遗忘在天风观的吗?难道,这一切皆是假象?
卫之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始终觉得师父似乎在隐瞒什么,却又无法得知!
他烦躁地闭上眼睛,径自握拳:罢了,这些事情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第25章 徐半仙
次日,白小殊醒了个早,睡惯了天风观的木床,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客栈的轻纱床软帐,她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醒了?”
耳边突然响起卫之翌的声音,白小殊微微一颤,扭头看去,却没有瞧见卫之翌的人,而是那一排屏风。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又察觉到大师兄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便轻声应道。
“嗯,大师兄昨晚休息得好吗?”
“没了木柳的吵闹,睡得还不错。”
闻言,白小殊禁不住噗哧一笑,“他的哑穴解了吗?”
“昨晚就解了。”
那木柳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被点了穴,郁闷得不想说话了,到现在都没听见他说话。
白小殊站起身来,看到桌上的木梳,忍不住拿手戳了戳,也没听见木柳的声音。
“这家伙奇了,竟然没有反应了。”
“嘁!”卫之翌有些不以为意地将腰间的衣带系好,挑眉道:“脾气还挺大!”
“木柳?醒醒,我们赶路了。”
木柳还是没反应。
白小殊微微蹙眉,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有些怪异,她干脆将梳子拿起来,又松手落下。
梳子在桌上蹦?了好几下,险些落到地上,白小殊立刻伸手接住,木柳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下……白小殊有些着急了,她扭头看向卫之翌,目露忧色。
“大师兄,木柳怎么了?”
卫之翌也觉得奇怪,他昨晚不过点了他的哑穴而已,并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举动,为何他现在生气全无,如同死物?
“给我看看……”
白小殊将木梳递给卫之翌,卫之翌用灵识查探,发现这木梳上面根本就没有半分木柳的气息,顿时一惊:“他不在!”
“啊?!”
“他金蝉脱壳离开了这梳子。”
“这梳子不是他变出来的吗?为何他离开梳子还在?”
“木梳确实是他编出来的,不过他本体是柳树你忘了?他好歹也是修行过千年的妖物,留下一点儿木头幻成梳子,本体逃离不是难事。”
白小殊闻言怔在了原地,她手上还拿着那木梳,心头却是有些难过。
“我以为,我们通过了结印,我连他的内丹都不肯要,他就会信我,与我好好相处,没想到……他竟是逃离了?”
卫之翌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那木柳狡猾成性,害人不止还想欺瞒你,你涉世未深心底纯良,会被他欺骗倒不稀奇,我怎么可能会轻易信他?”
见卫之翌这般说道,而且看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白小殊心头立刻冒出来一个想法。
难道大师兄,他知道木柳去哪儿了?
“大师兄,你是不是知道木柳的去向?”
“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他就是了。”
“我们需要他才能深入卧龙潭,所以,请大师兄将木柳找回。”
卫之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正是因为木柳的用处很大,他才会选择在木柳身上下了一个追踪的符文。
“你放心吧,昨日他进你包袱的时候,发觉有符文浑身难受,这反倒提醒了我,趁机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术。”
“那大师兄你赶紧看看,木柳现在在哪儿!”
卫之翌点点头,开始感应木柳的位置,这一感应之后,发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让他大吃一惊。
他有些无奈地看向正将那木梳好生收起的白小殊,心中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怎么了?是不是找到他了?”
白小殊抬起头来,发现卫之翌正面露难色地看着自己,她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木柳……似乎遇难了,我追踪他的方向,却被另一股力量给阻止了,只能大概知道,他朝东边去了。”
“什么?!”
木柳遇难?他现在不过是一只几百年修为的树妖,倘若落到修为高的妖物或者其他道行高深的修仙人士手上,定是不讨好的。
“走!找遮枯前辈!他一定能追踪到木柳的位置!”
卫之翌立刻抓住白小殊的手,将她拉着就朝外面走去,这一出去,两人都有些绝望了,那房门大剌剌地开着,店小二正在里面收拾。
“这房间住的人呢?”
那店小二闻言,立刻答道:“天还未亮就退房走了。”
这下,卫之翌算是有些泄气了,他没想到……就这么和木柳失了联系。
白小殊也十分担心木柳,她就觉得木柳不可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自己,就算他不想与自己并肩作战,他好歹还想要他的妖丹呢?
更何况他们已经结了生死契,他没理由不明白,在自己身边,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先退房,我们出去寻找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白小殊点头,此刻也只能这般了。
两人出了德庆客栈,白小殊提出分开寻找,卫之翌却不同意。
“你现在没有任何修为,木柳出事我也很着急,可是我更不能让你陷入危机。”
明白卫之翌说的是事实,自己和卫之翌分开,倘若遇到什么情况,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
她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累赘,和二师兄在一起,害得二师兄为了保护自己而受重伤。
现在与木柳结了生死契,木柳却又失踪,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卫之翌。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与谁在一起,就会把灾难带给谁?
那下一刻是不是就轮到大师兄了?
“怎么了?”
见白小殊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自己,卫之翌被她盯得毛毛的,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师兄……不如,你回天风观吧!”
“说什么胡话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