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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万倚-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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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笛妖姬娇嗔道,白大盟主啊,以后再来看人家可别打扮得像乞丐一样,人家看了心疼。白若虚微微一笑,心道,我堂堂武林盟主来见你这大魔头还敢衣衫光鲜得惹人看?旋即转身而去。

  江南,洛府。

  寒风夹着南方的湿气,笼罩着天空与大地。洛兴德指着阁楼前的空地,道,那么誉兄就和白公子在这里练功吧,我父子二人就不打搅了。言讫,父子二人离身而去。

  誉满堂忽的身形一动,朝那白若缺天灵盖一掌拍下,白若缺心下大惊,一招皓月千里疾向后退去,顿觉掌风自后袭至,那誉满堂仿佛是在眼前凭空消失了一般,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开这一掌了,那誉满堂当即收掌,倏地又出现在白若缺正前方,那白若缺顿感后背掌风消失,方才站定,冷汗不觉而流,道,动术名不虚传,如此神技,不知多少时候才可练成。言讫,鼻子不禁一酸,心道,那玉笛妖姬动术不在这位老前辈之下,这仇怕是不能报了。誉满堂略一沉吟,道,一般人就是练一辈子,倘若不得要领,一辈子也学不到动术精要之一二,你却不然,在你还是剑妖公子的时候,动术就已经臻于上乘,再跨一步便是登峰造极,嘿嘿,可是这关键一步,就是我

  飂兮楼历代楼主中,也有好几位因此而抱憾。言讫,已然移身至那白若缺身侧,又是一掌,风声赫赫,那白若虚先前避开天灵盖的一掌时周身内力隐隐流动,身子仿佛也轻了些许,本来也浑没在意,只是此刻这种感觉更甚,内力自丹田发出,在周身飞一般得流走,他不由自主的足下发力,侧身向旁避之而去,陡然间已离那誉满堂数步之遥,他自是不明其故,心下又惊又奇,那誉满堂却似乎早已料到,倒无异色,道,好得很,老夫再帮你温习几遍。又拆了几招,白若缺皆以此法堪堪躲过,待拆到二十几招时,那誉满堂忽的攻势大增,速度远远快于之前,只拆了不到三招,白若缺胸口受掌,幸而掌上力道一触即收,才不至受伤,两人身形一滞,停了下来。白若缺前后一想,即刻明白,原来誉老前辈与我对招,是想将我已练成的动术激发出来。一个人纵然什么都忘了,但所练武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记,在与人动手时不经意间便会流露出来,除非武功被废或者服了剧毒而牵动元气经脉,使得功力尽失。那白若缺功力无损,武艺俱在,经过一番过招,动术已然能使,其中关键也已摸索的差不多了。他躬身一礼,道,多谢老前辈相助。

  如此又过了两日。

  誉满堂微微点点头,似感满意,道,白小兄弟,温习到此为止,但想以此去杀玉笛妖姬,嘿嘿,无异于痴人说梦话。此时正值一年中的最后几日,加上江南地区特有的湿气,是以颇为寒冷。白若缺衣袂翩翩,他单膝着地,道,老前辈曾说过动术至上乘后,还有登峰造极太上之境,晚辈无能,请老前辈详为斅导。誉满堂脸现得色,道,当世动术能达登峰造极者,只有我和玉笛妖姬两人而已,不过那玉笛妖姬比之老夫,除了这动术外,其余皆远不及我,老夫少年饱读诗书,后又研习医道,发现世间千万,其道一也,那玉笛妖姬哪里有我正等高深莫测的修为……白若缺直感诧异,这一向谦和的老前辈,怎忽然间变得如此狂妄,但听其字字句句似都是针对那玉笛妖姬而言,并非一味自吹自擂,心想这两人必有嫌隙,而且颇为不小,到时候兴许能得这老前辈倾力相助,思及此,欢喜之情油然而生。誉满堂接着道,现下几句,你可听好了,除了老夫以外,这登峰造极的关键,恐怕玉笛妖姬也不能说得再由老夫明白了。誉满堂登时神情淡然,直如幽谷深林,望而息心,道,无法无相,非非法,三千众相亦是空,道昭而不道,无所穷无所极也,皆为之虚,虚者气也,气者,因意而生,所以动也,吾不知其状,而顺乎天行,故六合为细,四海如粟。 。 想看书来

江湖多风波 舟楫恐失坠(10)
几日来,白若缺反复琢磨,他虽资质不俗,却也难得其解。心想,六合为细,四海如粟,当是动术达登峰造极时,天南地北可任意驰骋,指的该是速度之快,气者,因意而生,所以动也。所谓的气必是内气,当是运用内气之动辅之以形动,这是动术最基本的法门,甚么不知其状,顺乎天行却不知当何解,前面的无法无相之类的更是不知所指何处。此事又不便向洛家父子请教,那誉满堂每次问起都只是说甚么不可言矣,是以只有自己冥思苦想的去索解其中奥妙所在。转眼间就到了一年的月末。唉,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仰天吟道,可不正是誉满堂。洛兴德呵呵笑道,誉兄要归那里去?誉满堂哂道,今夜一过又是一年,誉某感慨之余便想起了唐人戴叔伦的这首《石头驿》,当真是寥落悲前事,支离笑此生,呵呵,妙极,妙极。洛兴德受诗意所染,不由想到了这几十年来诸般情事,忧愁风雨,无不是悲多而乐少,如今老去,风鬟霜鬓,所幸还有个儿子在身畔,思及此,略觉欢喜,道,然则明日又逢春,未尝不是美事。两人并肩立于小池前,池中映着一轮水月,微微而曳,两人说说笑笑,便各自回屋睡去了。夜空冰凉,如墨如魇。

  是夜,三更,洛府。

  无数道黑影横空掠过,轻轻落入府内,无数把屠刀一起一落,顷刻间,不知道多少人永眠梦中。谁!一声怒喝,正是英雄剑洛缤扬。无数的黑衣人从各处涌出,潮水般的向着他围杀而来,刀影清寒。他长剑出鞘,龙吟铮铮,一招龙腾九渊,向前直击而去,金芒过处无不溅血,登时已有数人惨呼毙命,却不知究竟来了多少人,杀之不尽,武功也非泛泛,要不是那无名香使得内力大增,恐怕早已吃紧。幸而洛兴德,白若缺,誉满堂也已陆续加入战团,情况大为改观,待杀得片刻,偌大的府中尸骸枕籍,但听得刀剑砰鸣,掌风呼呼,却无半点喊杀之声,原来来人虽多,但毕竟是江南洛家,乃南地武林的领袖,根基甚固,白若虚和那玉笛妖姬都不愿张扬,因而命众好手不得大声呼喝。此时洛府中人已尽数被戮,为洛家父子及誉满堂白若缺四人而已。

  一股幽香,在空气里浮动。誉满堂心下一惊,回手一掌,身子不由一震,对方身形亦是一颤,道,玉笛妖姬!惊诧间,又有三道劲风自后袭之,倏然而至,此刻两掌相接,两股内力喷薄而出,若一方稍显弱势,或未胜之前返掌收力,即刻就会被对方内力所创。誉满堂不由一凛,心道,我命休矣!只见那玉笛妖姬脸上一阴,身后三道劲风陡然消弭。他回首望去,一个身影,缓缓倒下。洛兄!他悲声喊道,猛然收掌,顿觉一股劲力冲的内息翻滚,一口血吐将而出。终于,还是扶住了那倒下的人。

  洛兴德惨然一笑,道,誉兄不必难过,想来是我阳寿已尽。他一侧头,接道,小翠啊,我来陪你了。言讫,一双看惯荣辱兴衰的眼终于永远的阖上,脸上依旧带着安详满足的笑容。

  誉满堂轻轻将其放下,旋即死死的盯着杀人者,道,果然是你们。那三人正是飂兮楼三岭的岭主。誉老楼主,得罪了,三人俯身一躬,旋即各挺兵刃,杀将而来。誉满堂身形一动,双脚向着三人疾扫而去,直如狂风骤起,铺天盖地。饶是三人武功了得,却也避无所避,防无所防,两招间就被踢出数丈之外,非死即伤。那玉笛妖姬连攻数招,无不是被那凌厉的腿法逼得连连退避,此刻三位岭主尽去,更是凶险万分,心道,这狂风扫叶腿法再加上动术之速恐怕再无人能匹敌了。那狂风扫叶腿每六腿为一个循环,每一个循环比前六腿有更为迅捷刚猛,总计六六三十六腿,自狂风扫叶若木弦成名以来,几乎没有人能躲过其前六腿,大多在两腿之间便即丧命当场。那玉笛妖姬却已堪堪避过其约二十腿有余,恐怕江湖之上再无出其右者了。但听得风声如怒,木断枝折,势若龙咆虎啸,那玉笛妖姬狂展身形,东跳西突,却害得近处不少好手都在那狂风扫叶腿下成了阴间之鬼。

  洛缤阳眼见府中之人尽数被戮,不由杀气大盛,转眼间已击毙了十余名黑衣好手,突然听得远处风声激荡,抬头望去,月光下,两道人影直如雷奔电掣,但闻其声不见其形,当世武功动术能达此境者,鲜矣!难道是玉笛妖姬,那么另一个人就只有誉老前辈了,心下一凛,却不知今晚到底来了多少高手。

  阁楼前。白若缺身形一动,长剑一抹,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缓缓倒下,脸上犹自挂着惊异,喃喃,动…术。地上,躺着数具神情茫然的尸体。他们只是看见一道白影闪过,然后喉头一凉,旋即便滑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这一切,就仿佛是一场梦。啪啪两响,白若缺循声望去,手上的剑竟禁不住颤抖,怒火陡然间烧红了双眼,仇恨,是因为仇恨吧。嘿嘿,好一手魔教的邪功。一个年约三旬,神情狡黠的男子拊掌言道,正是当今谷神堂堂主,武林盟盟主白若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江湖多风波 舟楫恐失坠(11)
剑,嗤嗤而响,风一般的向着那个人刺去。

  白若虚长剑划圈,剑势绵绵而动。白若缺只觉手中力道顿消,如同身陷泥沼,无处施力。他身形一动,快剑而攻,速若流星之坠,然而长剑每一次击出,力道总是陡然间便消弭殆尽,如此下去,不过枉自消耗内力而已。心下不由大急,此刻报仇在即,如何能够放过。他猛然想起本门武功,皆以柔术为主,大多招式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记忆里,那谷神堂武功总纲便云道,木强则折,兵强则灭,坚强处下,柔弱处上。又云,天下柔弱莫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故弱胜刚,柔胜强,此吾门诸般技艺之所要,不可不察也。他自习得动术后,剑法便愈发的凌厉狠辣,以配合身形的快速移动,加上他少年时期,一向看不惯本门武功的阴柔之气,是以总是反着去练,比如一招巧手拈针,本来是剑势上走,藏锋于下,蓄力于后,然后顺势上挑攻人颌处。旨在卸敌之力,以奇击之,这一卸一挑之间,可谓是秀中藏锋,巧力无穷。然而到了白若缺那里,却成了剑势下劈,锋芒于外,气力齐发,本来一招巧手拈针,俨然成了“刽手挥刀”,这般练了几年,恁是练了一身刚猛的功夫。他身形愈来愈快,剑势亦是愈发凌厉,却无论如何伤不到那白若虚分毫。顷刻间,便又攻了百招有余。

  只见那白若虚步伐轻盈,在上乘动术的疯狂攻击下,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无论对方从哪个方位攻来,他都仿佛事先就知道了一般,足下一移,长剑一转,便挡下了一击,且令对方力道为之一空。

  白若缺一声清啸,直如天降怒雷,从空中直直而下,剑风呜呜,倏然已至其颅顶,欲以剑贯穿,从头顶至下臀,正是动术第三阶千钧一发。白若虚狡然一笑,长剑轻舞,竟是将那一剑之力尽数卸了去,随后锋芒一抖,直挺中宫,血溅当空。猝然间,那白若缺身形后仰,远远落地,胸口,是一大片诡异的红,血!他心下一凛,急怒交迸,道,你几时练成的牝门天根阵法。那白若虚嘿嘿一笑,道,好个健忘的小杂种,我谷神堂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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