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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云海玉弓缘续之坐观谁家衣瘦-第10章

小说: 云海玉弓缘续之坐观谁家衣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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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沉了?我顿时无语,这什么运气啊......虽说那岛时时地震,沉了也不奇怪......敛神,“第二个问题,你们回航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譬如,遇到什么船只,或是其他?” “船只?”她皱眉想了许久,“碰到的船不少,每次碰到,世遗哥都会去问你的行踪——”忽然“啊”了一声,道,“有......有一艘船,样子很古怪,和平日见到的不同,我们去问,出来答话的居然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样子很可爱——”  

我心头一跳,抚额道,“是不是——和我有几分相像?”谷之华惊愕地答,“是,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侄子,”恐怕那时我就在那船上,只不过,应该还没醒,“第三个问题,你们与那船反向而行,有没有看到一艘船,装祯精致花俏——” 谷之华想了想,“有——”她脸红了红,道,“我们驶出一里不到,就看到这么艘船,船里还有人唱歌,唱得很好听,只是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她顿了顿,又说,“世遗哥说,后面这艘船,和前面那艘是一起的,大小外形虽不同,但立帆,掌舵的手法却一模一样,他说有些船队为了避免风雨或触礁,不会跟的很紧,中间留有距离,这样即使一艘船遇到危险,也来得及及时通知后面的船只。”  
叹了口气,神情也凝重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到金陵来?”“俞白囿正在金陵——”我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开始帮她处理伤口,这名字耳熟得很,“镇衙司俞白囿?”谷之华道,“上个月已升迁兵部了。”“噢”了一声,这人我知道,没什么长处,就一股蛮劲,旗人当中难得的好官了,“怎么插手起朝廷的事?记得你们都最厌恶政事了——”“这不是政事,是天下事:沿江十口倭寇横行,兵部侍郎十二员,只他一个肯出兵抵制——有人要杀他,我们不能让他死。”得了得了,听得我头痛,心里有了个大概,真像你们两个的作风啊,为国为民,天生一对。  
“知道是谁要杀他么?”谷之华面色已渐渐好了起来,“不知道,我们......正在查。”仔细包扎好她的伤口,淡淡一笑,“我知道——”谷之华这才真正吃了一惊,“是谁?”我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你现下身子觉得如何?”谷之华慢慢自己试着坐了起来,动了动手,喜道,“除了仍有些麻痹,已无大碍了......”  
我笑一笑,伸手按了她下去,道,“不对,你伤得很重,至少还要昏迷三天。”她忙道,“厉姑娘,我真的已好多了。”我板起了脸,道,“谁说的?我用尽了全力,又扎又蒸又去骨剔肉地,你还是没醒,知道么?”谷之华也不笨,眨眨眼,听话地躺下了,我拿了她那把剑,小心地放到她床内,用棉被压着了,外面看不出来,我笑道,“这就对了,谁要是以为你中毒了就想来占便宜,那人可就倒霉了......”  

叹息一声,谷之华侧过头来看着我,想了想,道,“为什么要弄个大浴桶在这里?难道要药浴?”我几乎笑岔气,药浴?那么高深的事我哪里懂?“其一,是故弄玄虚,让他们相信你的情况真的很严重,而我在用非常的法子救你——”她笑了,“其二呢?”我摊了摊手,起身去结衣扣,“其二,我扎针扎得一身汗,准备拿来洗澡的......” 
出来的时候,也算是精神奕奕了,泡了两三个时辰,秦诗居然也忍住了没让人来打扰,应该是明白他自己来我不会让他进去,派别人来铁定什么都打探不出。谷之华不知我制住了她的世遗哥,装睡装得颇为安心,我叹口气,回头合上了门。堂堂一派掌门,被我带坏了...... 跨了出来,果然秋碧,珏泷一边一个,离了十几步远,立在楼梯口。  
 
  
 还是不放心么,我笑着走过去,“你们公子呢?带我过去。”秋碧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谷姑娘如何了?”我眯起眼,“没死,不过要醒过来,也要好几天......”看她们落后我半步,不动声色将退路堵住,也觉得有些好笑,果然是怕我跑了——正事儿我还没办,让我走我也不走的。  
秦诗如我第一次见一般,懒洋洋摊在椅子上,见我进来,微笑道,“厉姑娘气色不错啊——”  
“托福托福,”我扯了个假笑出来,“人救回来了,就是没醒......”瞥见世遗就倚墙而坐,忙加了句,“再过几天就醒了。”瞪我做什么?再瞪我真的去弄死她啊!威胁地白他一眼,自顾自坐下。  

秦诗递一盏茶水过来,我接了,斜眼看他。他笑了,“怎么?”我也笑,“没话和我说?” 他皱眉,“我该有什么话对你说?”我一放茶碗,神色安稳,“那不如说说,为什么你要待我这么好?”  
他轻轻一挑眉,笑得更风流优雅,瞥一眼金世遗,大笑道,“你终于知道我对你好了?”我点点头,认真地道,“你的人救我回来,你供我吃住,派人服侍我,又任劳任怨,任我差遣耍弄,简直是千依百顺——”话音一转,道,“这是为什么呢?”  
秦诗温柔地笑笑,居然伸手过来握住我放在几上的手,柔声道,“你说呢?”世遗徒地在旁冷笑一声,“秦诗,你最好放手......”声音有些异样,来不及细想。  

我不动,秦诗也不动。一时极静。只我自己知道,手心已有汗渗出。  
秦诗将我的手,拉到他身前,深深吸口气,道,“你身上有一种味道,我第一次见你,你站在那些女人当中,神情骄傲得好似是你在选人不是人在选你——然后我开始疑惑,是什么人,身体受到了这样的创伤,照样还可以笑,照样还可以骗人骂人,照样还可以把所有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每次看你,你都在笑,毫不畏惧,明明满身伤痛,却全不在乎,好像对自己——是无心的一样......看你笑,不是嘲讽,只是一种淡漠,每次被你看着,都觉得自己所爱的所痛的,其实都算不了什么,所有想要的想做的,忽然也变得不重要——”  

皱眉,你的意思是,要我以后别对人笑?忽然有些局促,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其实人生至痛,就是明明痛到了极处,还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在痛的......”  
我冷冷回望他,“我没有。” 
秦诗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将我也拉起来,凑近了来,道,“你不痛,是因为你不知道你自己还拥有什么——”  
我笑了,“我还有什么,你能找出来?”  
秦诗的唇,便在耳边,每说一字,都像是要敲入人心,“我告诉你,一个男人,如果真的不喜欢一个女人,就算那个女人真的为他死了,他还是不会喜欢的——”  
我略挑眉,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诗笑了起来,一字字地道,“我想说,至少还有人愿意为你去死......”  
我淡淡一笑,“哦?”  
“你不信?”秦诗悠然道,“我证明给你看——”他回头去看世遗。我也跟着回头。  
一丝殷红,自世遗唇边逸出。怔住......人的血,居然可以......红到这种程度......  
 
 

 
 三 秦王酒  

我呆着看那血。红得刺眼,细细的一道,却如晕染了一样,在视线里扩大。莫名地慌,想过去看,却被抓住了手。“怎么回事?”心跳得很快,寒气又开始四泄,几乎是呢喃着问,“到底——怎么回事?”秦诗淡淡道,“我点过他哑穴。”我豁然回身瞪着他,“你——”  
秦诗右手一带,顺势将我抓到身边,道,“你不明白?他现在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不惜自伤身体,冲破穴道以求说那一句要我放开你的话——如果他不是其他穴道被制,至少还可以运功疗伤。”缓缓看住了我,清晰带笑地道,“如果他死,就是你害死了他。”  
“我也说过,我不要这种愧疚之情,”慢慢垂眼,再睁开,怎么都觉得无力,“这样也不足以证明,他能为我做到如何......”  

“证明来了。”秦诗笑容一敛,我顿时觉得颈间一紧,已被掐住了脖子。被迫仰起头,对视上秦诗那琉璃色的,流光溢彩的眼睛。这双眼睛,是温柔的,温和的,甚至仍是关切的。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却正要将我掐死。  
看不见世遗,却忽然很想看他的表情。有些事,自己一千遍说服自己不信,便真的成了假的。 关于金世遗对我,我已说服自己不信.....但到了这个时候,居然仍想看他一眼。我忽然很想看到他难过......一点点也好,什么原因也好......  
我想看。  

同时听到秦诗悠然道,“金世遗,你不用瞪我——你为我做件事,我就放了她——”来了。我咬牙冷笑。果然他接着道,“我要你,替我杀了俞白囿——” 
秦诗左手掐住我,右手食中二指劲射而出。他稍稍转身,我得以看清世遗——胸口为那二指点中,禁不住又吐了口血,眼光几近愤恨地望定了秦诗。然后转而看我。我几乎已睁不开眼,看不清。经年的伤痛寂寞,忽然一点一点涌了出来。秦诗说的对,不知道痛,未必就是不痛——无泪之人,未必就是没有哭。  

这一滴泪,从眼角滑下,冰冷得像临冬霜雪。我不喜欢哭,连眼泪也稀少。只一滴,滑出了眼眶。  
秦诗默默看了我半晌,忽然道,“说得出话了么?你可以给我答覆了。”他问的是世遗。我也等着答案,呼吸越发困难,秦诗的手虽未在收紧,但是依旧足以使我慢慢窒息而死......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大笑。  
我没有想过他也会发出这样的笑声。接近疯狂的,肆无忌惮的笑声。  

“我杀!”接下来他的声音,远得像从天边传来一样,冷厉而镇定,决非说笑,“今日能再得她为我流一滴眼泪,就是你要我杀皇帝,我也照杀!” 
恍惚中,秦诗似乎也笑了。新鲜空气骤然进入喉管,我顺势跌倒地上,犹有余悸。  
“我杀!”  
这两个字,轻描淡写由他说了出来,竟让我觉得,害怕。  
“疯了——”我握紧手,纱布已在挣扎的时候扯脱了,一用力,皮肉都绽开,自己却茫然不觉,“金世遗,你一定是疯了——” 

秦诗居高临下地一笑。眼里也没有得意,开心,或是种种类似的情绪。他拢着素冷的衫袖,仿佛也是极怕冷的,这样站着,尊贵得不似人间应有。他的神色这一刻从我这里看去,是疲倦的。并不经意的疲倦,好像是翻过了一座山,又看到另一座更高的山,却连失望都来不及的那种疲倦。  
习以为常。他疲倦得很有一种寂寞。寂寞得,很漂亮。  
这样一个人,连为恶,都让人没有办法真正地讨厌起来。而他却又从来不在意你是讨厌,还是不讨厌的。  

“多谢。”他慢慢开口,说出的竟是这么一句。“不必谢,”世遗冷冷地答,“我们是做交易,不是谈交情。”他是变了。眉眼娟狂俊秀,只是有些什么本来收敛的积压的,如今都喷薄而出。强大而危险,好像很多以前能束缚他的,现在都不能了。他如今,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说出一个杀字。百无禁忌——没想到这个词,可以用在他身上。  
他于荒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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